「等著,我馬上過來。」
掐斷手機,然後就扔到一邊的副駕駛上,另一隻手落回方向盤,車速再次提升到極致。
十分鐘後,盛家別墅。
修長而筆直的腿直接踹開書房的門,冷漠的視線直接掃了過去,看著書桌後戴著眼鏡的男人,薄唇勾出嘲弄的弧度,「你的腦子現在清醒了?」
「你一大早火氣這麼大。」
「不早了。」顧南城淡漠的回答,反手將書房的門重重的關上,他半眯著眼睛,滿臉的陰鬱,「你跟我的女人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怎麼?」薄錦墨打量他一眼,抽了根菸出來,問道,「她要拋棄你了?」
顧南城聞言眉頭狠狠的一皺,戾氣
更濃,面無表情的開口,「你他媽的說了些什麼。」
薄錦墨淡淡的道,「你衝我發脾氣,難不成我燒你後院了?慕晚安會因為我跟她說的幾句話就決定不要你?」
顧南城冷笑,「我看你腦子出了問題,燒什麼都不稀奇。」
薄錦墨垂了眸,眼瞼下落下一片陰影,他抬手將擺在面前的一疊厚厚的資料移到前面,有些疲倦的道,「這是我昨晚整理出來的。」
顧南城抬腳走過去,低頭瞟了一眼,眼神頓了一下,驀然勾唇冷笑出聲,「你還真不擔心我佔了你的江山和你的女人。」
薄錦墨扶了扶眼鏡,淡淡的笑,「你覺得更願意白天黑夜的守著兩座江山比現在有意思的話,拿去也無所謂,至於笙兒,我看你在慕晚安的面前快成了小媳婦了。」
顧南城臉黑得厲害,陰鷙又壓抑著厚重的暴躁,他皺著眉頭,「你準備把盛綰綰和笙兒怎麼辦,盛西爵在你的手裡,這場戲可以收場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跑了。」
「你眼睛裡只剩下女人了?!」
「他在部隊本來就是佼佼者,監獄那種地方大概培養了他不少作為罪犯的本事,守著他的那幾個人一時不慎。」
薄錦墨時不時的摁著眉心,「不過他肩膀捱了一槍,我讓人去找了。」
顧南城面無表情,眸裡的光晦暗而複雜,淡淡道,「你準備趁機對米氏下手,只要他回不到米悅的身邊,時間一長米悅守不住她的地位,盛西爵的下場也會很難說,這些恩怨都是你們的,」他頓了幾秒鐘,「盛綰綰呢。」
「你這麼關心她做什麼。」
顧南城很寡淡,「男人之間的恩怨沒必要傷及到女人,不管她是誰的妹妹,能利用的你也都利用完了,結束了就送她出國,我答應過晚安,讓她平安。」
薄錦墨沒有說話。
顧南城抬手拿起桌上的那疊資料,凜冽的暗茫內斂得幾乎沒有痕跡,他只是溫淡的道,「錦墨,她等了你十六年。」
扔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開啟書房的門,在樓梯口看到站在那裡的陸笙兒,她似乎是特意的等在那裡等他的。
他走過去,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底的內容都被收斂起來,深邃淡然,「笙兒。」
陸笙兒看著他,還能隱隱感覺到某些未散的戾氣,雖然他此時看上去已然是溫淡的,「你來找他什麼事?」
「工作上的事情。」
陸笙兒看著他,咬唇好久,忽然笑了,「南城,」她平靜的道,「這種謊話你不嫌質量太低劣了嗎?你們從來不在家裡談工作的,要麼是電話,要麼是公司,要麼就是約在夜莊。」
顧南城定定的看著她,雖然在笑,但是處處都是抑制不住的悲傷感,他淡淡開腔,「笙兒,你想得太多了。」
「他把我當傻瓜,你也把我當傻瓜嗎?」陸笙兒的手落在樓梯的欄杆上,異常用力的握著,「還是你覺得,盛綰綰對他比我對他好,所以你陪著他一起騙我?覺得我是活該的?」
顧南城皺眉,「笙兒。」
「昨晚如果慕晚安沒來,那張門裡不可能沒有人,是不是?」
男人的眉目溫淡,「你不是很清楚,她從來不喜歡你和錦墨,也不認為錦墨能給盛綰綰幸福,你認為她會幫著錦墨麼?」
「她不會幫著錦墨,但是她一定會幫著盛綰綰,我比你清楚她們兩個,有些事情阻止不了她就會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