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但是他跟父母的關係勢同水火,」顧南城拿筆勾了他選的幾樣菜色,將選單遞給一邊的服務員。
一雙黑眸隨即盯上了她的臉,「你好像對他很感興趣,嗯?」
晚安看著他溫淡又不悅至極的臉,吐了吐舌頭,「好奇啊……他是導演裡的傳奇啊,年紀輕輕就拿了不少的獎。」
顧南城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嗯,繼續。」他目光溫和的看著她,「雖然不熟,但是我奶奶跟他奶奶十幾年的閨蜜,需要的話可以替你打聽。」
晚安抿唇沒有說話,低頭咬著吸管,開始喝果汁,「我只是說說而已。」
她只是隨便扯了一個話題出來,說說而已。
低頭喝了幾口果汁,等她再抬頭的時候,才發現原本在她對面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她的身側坐下了,手臂摟上她的腰,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裡。
晚安轉頭看著他俊美的下巴,溫軟的問道,「你不開心?怎麼了?」
顧南城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半個身子都靠在她的身上,「今天工作忙,有點累。」他的呼吸蹭著她
的肌膚,「沒有兇你的意思。」
晚安抿唇,低低的問道,「是工作讓你累,還是……過兩天的婚禮讓你覺得心累?」
「我們的婚禮會如期舉行。」
「好。」她的眸黑白分明,靜靜的問道,「那麼,是不是陸小姐和薄錦墨的感情出了什麼問題,所以你擔心她?」
男人摟著她的手臂微微的加重,低頭親了她的臉頰一下,隨即溫聲的道,「他們的事情你不用操心,我待會兒陪你去看電影。」
晚安看著他的眼睛,「可是你不說,我會亂想的,」她笑了一下,「女人都這樣。」
顧南城沉沉的看著她,嗓音微啞,「嗯,他們在冷戰,最近我發現一些奇怪的事情,在調查。」
晚安不解他的描述,奇怪的事情。
「對不起,」他灼灼的眸望著她,手指摸著她的臉蛋,嗓音被壓得很低很啞,「我最近會很忙。」
晚安只是問,「那麼會耽誤我們的婚禮嗎?」
「不會,」男人很快的回答,一雙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似乎在捕捉她臉上或者眼底所有的神色,「婚禮早就計劃好了,不會出差錯。」
晚安從他的眉目中看出了斂著的某種陰霾,似乎有那麼一點微末的擔心她生氣,她看著他的臉,心平氣和的問道,「你昨晚陪她去檢視別墅,你們懷疑薄錦墨把綰綰圈養起來了嗎?」
男人的眉梢極快的掠過一抹戾氣,藏著極深的煩躁,但對著她的語氣仍然溫和,「笙兒最近得了疑心病,懷疑這裡懷疑那裡,大晚上的非要一個人去你們偏僻的地方找人。」
他淡淡的陳述,「我手下說那裡面好像住著看別墅的人又養著狗,那別墅的主人身份不大好查,真正的主人不是房產證登記的那一個,所以我陪她去了。」
晚安托腮看著窗外,視線落在人來人往的人群裡。
她的身子很快被男人扳了過來,顧南城的額頭抵著她的,喉嚨緊緊的繃著,「晚安。」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如果真的如你們所懷疑的那樣,薄錦墨真的把綰綰囚禁著,你們怎麼辦呢?然後,我們怎麼辦呢?」
晚安看著他一片深靜而凌冽的臉,淡淡的笑,「你以前說過,希望她一直平安幸福,這樣你才能放心,可你不是薄錦墨,你控制不了他的感情,這樣你最多保證她的平安,但是保證不了她的幸福。」
顧南城低頭看著她的眉眼她的臉,那目光極深好像要將人淹沒,他緩緩的道,「你不開心,可以生氣。」
晚安失笑,「我生氣鬧脾氣,然後你再哄著我嗎?」
墨色的眸深得彷彿透不進一絲的光亮,「對不起。」
晚安想,他說對不起,是明白她的感情。
有時候,這三個字真的是傷人。
服務生端著餐盤將菜小心的放在桌上,晚安拉了拉他的衣服,「先吃飯吧,我餓了。」
他望著她,半響才從喉嚨裡吐出一個字眼,「好,」
說是這麼說,但是動作上沒有放開她的意思,晚安不得不提醒他,「你坐回去吧,我不習慣坐在一邊吃飯,而且人家會覺得我們很奇怪的。」
顧南城擰眉看了她半響,才嗯了一聲,起身坐了回去。
晚安已經自若的舀湯了,她給自己盛了一碗,然後又盛了一碗遞給他,「你不是要陪我看電影嗎?還不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