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濃正在氣頭上,看見晚安進來,雖然按捺著脾氣,但仍是沒好氣,「慕導,笙兒出道幾年上過多少大導演的戲都還沒受過傷,這次就好心看在唐導的面子上答應客串反而被蛇咬了……緊」
「好了,」陸笙兒打斷她指責的話,輕描淡寫的道,「拍戲受傷出意外誰都不想的,也很正常,沒什麼。」
她看著晚安道,「沒什麼事了,只要休息幾天就可以了。」
蔡濃還在氣頭上,「休息幾天,休息幾天又不知道要……」
男人溫淡的嗓音響起,不溫不火的打斷了她的話,「我先走了。」顧南城說完這四個字之後,便抬腳走到了晚安的身邊,皺眉問她,「今天的戲拍完了嗎?」
晚安的手指蜷縮著,點點頭,「是,唐導讓我過來看看陸小姐傷得怎麼樣了,順便道歉,不好意思。」
「嗯。」他的臉色無波無瀾,看不出喜怒,「那就走吧。」
「噢,好。」
帶上門出去,顧南城淡淡的道,「外面的記者太多,走另一邊。」
「噢,好。」
然後,男人的手去牽她的,晚安下意識的避開了讎。
他側過頭,皺眉看向她,面無表情再一次去拉她的手,這一次女人沒有避開,但是顧南城聽到了噝噝的抽氣聲。
男人眉間的皺褶更加的深了,托起她的手才看到手掌處一片紅殷,已經破皮了。
「怎麼弄的?」
晚安抿唇,隨口答道,「不小心撞的。」
走進直達地下停車場的電梯,顧南城一隻手摟著她的腰,低頭用眼神鎖住她的臉蛋,「讓你不高興了?」
晚安靠在身後的牆上,疲倦的道,「我有點累,忙了一天。」
不高興嗎?
那一瞬間可能是的。
就好像她其實也有很多個瞬間覺得,這個男人的確比他所說的喜歡她在乎她,她其實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從天還沒亮就忙到天黑,拍戲不是個輕鬆活兒,體力活加腦力活。
晚安不知道地下停車場是沒有急著找過來還是被保鏢清空了,很安靜,坐上車給她拿出手機準備給唐初打電話,這才看見上面無數個未接來電。
開啟記錄,全都寫著顧南城三個字。
未接來電之外,還有好幾條簡訊。
一條比一條不高興。
她今天真的太忙了,稍微有點空都恨不得能眯會兒,手機扔在包裡一整天都沒拿出來看,連時間都是看的表。
不知怎麼的,眼眶裡忽然之間就湧出無數的淚水。
她咬唇沒有出聲,腦袋偏向了窗外。
一路上她都沒說話,顧南城見她閉著眼睛,猜測她是真的累極了,導演本來就是個體力活兒,跑來跑去這樣要想那也要想。
不知道她怎麼就喜歡這麼個行當。
這樣想,也沒出聲打擾她休息。
回到別墅裡晚安就直接上二樓回臥室洗了個澡爬上了床睡覺。
顧南城在下面等了半響也沒見她下來吃飯,掐滅了手裡的菸頭就起身上樓去,推開門,裡面是安靜的黑暗。
他開啟燈,這才看見躺在床上的女人。
她已經洗了澡換了睡裙,一隻手臂落在外面。
正想將她弄醒,手在碰到她的肩膀上時卻無意中看到她睫毛上沾染的淚水。
看著她白淨的臉蛋,顧南城俯身捏著她的鼻子,然後含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