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坑深161米:顧太太,這種陳年老醋你就不必吃了(5000)

「他不值得,喬染。」晚安艱難的吐出這麼一句話,「他們那樣的一家人,不值得你付出你的青春和前途,你明白嗎?」

喬染笑了笑,輕描淡寫,「這些年,我活得很用力,無論是愛情還是生存,說真的,有點兒累了,值不值得其實沒什麼要緊的,對我而言,恨著他和葉家,不比坐牢要舒服,至少從此以後兩不相欠,心上的枷鎖,也是牢籠,不是麼?」

晚安怔住了。

她以為喬染是衝動,原來她想得這麼的透徹了。

透徹到,在下手之前就冷靜的決定好,接受故意傷人後的刑期。

晚安咬唇,有些艱難的問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昨晚的男人是誰?」

她說的都有道理,但是心上的枷鎖已經毀掉了,沒必要再賠上前程,「你才二十出頭,還有大把的前途,不過是一個男人而已,他配不上毀掉你的以後。」

喬染的睫毛動了下,很細微的動靜,但是微不可絕。

桌子下,她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甚至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我不知道。」

她半響才回答,「沒有開燈,我沒有看清楚他的樣子,也不知道他是誰。」

晚安無法判斷出她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不願意說。

出警察局的時候,晚安遇到了嶽鍾,他們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意外。

「嶽律師,」晚安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溫柔的問道,「你應該不是代表葉家起訴喬染的吧。」

嶽鍾扶了扶眼鏡,「事實上,我是來為喬染喬小姐來的。」

晚安緘默了一會兒,「是他叫你來的?」

「他指的是?」

「顧南城。」

「不是顧總,」嶽鍾笑了笑,為她此時提起顧公子的神態,「喬染就是你說的朋友?」

他就說,這樣同性質的案子密集的出現,大家不要太浮躁。

晚安點點頭,隨即問道,「是誰請你的?」

「暫時不清楚,對方付給我高價,告訴我當事人的名字,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全權負責。」看了眼晚安身邊的律師,「既然如此,那顧太太,還是我來接手吧。」

無論如何,晚安還是鬆了一口氣,「嶽律師,你覺

得這個案子,結果……「

嶽鍾眼睛眯了一度,笑眯眯的,戴著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來之前我特意的調查了喬小姐的背景,人脈關係,包括她和葉家以及葉家少爺的關係,我個人覺得,」他慢斯條理的分析著,「這個案子跟對薄公堂相比,找葉少私聊更容易解決,畢竟要告喬小姐的人是葉老夫人,而不是葉少。」

他沒有明說,但是言外之意已經暗示得很清楚了。

晚安垂首思忖著。

嶽鍾又已有所指的道,「喬小姐有你這樣的朋友其實沒什麼好怕的,畢竟如今在安城,顧總的面子比葉家的面子值錢太多,顧太太只要稍微的撒下嬌或者吹下耳邊風,讓顧總點頭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反正就是求顧南城解決什麼都好解決。

晚安抿唇,淡淡的道,「難說,葉少的心頭肉是顧總的舊愛,他指不定也是要你看人家情面的。」

嶽鐘差點沒忍住笑,還是一本正經的道,「顧太太,這種陳年老醋您就犯不著吃了,高芷一開始就只是因為致力於模仿陸……」

去死吧。

晚安睨他一眼,涼涼的,「致力於模仿陸小姐嗎?」

「這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其實也沒什麼模仿不模仿的,顧總他就是好這一口。」

「看得出來,」晚安淡淡的笑,「不然他也不必大費周章的娶我了。」

嶽鍾,「……」其實你們乍看很像,細看還是很不一樣的。

他這難道是闖禍了。

…………

醫院裡過來的訊息,葉驍已經醒來了。

他傷的不是很重,喬染本來就沒什麼力氣,弱女子沒辦法真的下太狠的手,所以那一刀下得不深,也不致命。

晚安一個人打車去醫院,坐在車上看著後視鏡裡不斷倒退的景色,手裡握著手機,想起上次在葉家看見葉夫人的氣勢,時不時的蹙眉。

又看了眼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已經十一半了。

顧南城在總裁辦公室接到這段日子裡來女人第一個主動打給他的電話,手指滑過,低低沉沉的道,「有事?」

「你是不是該吃飯了?」

他忍不住笑,小心機女。

不聲不響,語氣平常,還有幾分心不在焉,「差不多了。」

晚安以為他還在處理公事,猶豫了下,「你陪我吃飯吧。」

「那你過來,我定餐廳和位置。」

她立即急急地道,「我已經定好了,你能開車過來嗎?」

他似笑非笑,玩味的低笑,「在醫院的隔壁嗎?」

知道他清楚她的意圖,晚安也不再兜圈子,「那你來嗎?」

顧南城沒有拿手機的手把玩著簽字筆,「晚安,你何必明知故問,」他溫淡的道,低啞的嗓音彷彿貼著她的耳朵,「讓我給你當下靠山跟葉家對峙而言,明說很困難?」

她怔了怔,下意識的道,「我在餐廳等你,吃完飯再去,儘量不耽誤你的時間。」

說完這些不等他回答,就掛了電話。

明說很困難?

其實也不困難,讓他幫她而已,他當初用錢和權勢得到她,她如今依仗一下他的金錢和權勢無可厚非。

反正她願不願意,只要他想,他們就得結婚,等她的身體好點了,照樣得像往常一樣陪他。

註定要失去和付出,享受一下顧太太的方便,有何不可。

只不過,她不是他,在這段婚姻和關係裡收放自如。

愛得太滿,傷人傷己。

只不過,坐在餐廳裡等他來的時候,晚安有幾分出神,孩子的事情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

她明白他這樣的人沒道理不要孩子,可是她也無法接受她的孩子不是因為相愛而出生。

顧南城到的時候,她收回投向窗外的視線,看著他問道,「為什麼男人總是要娶自己其實不喜歡的女人呢?」

他看她一眼,抬手招來服務生,波瀾不驚的笑,「你在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