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城蹙眉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
晚安大概是意識到他遲遲沒有起身,於是又睜開了眼睛,困惑的問道,「怎麼還不走,女孩子在深山老林裡是挺危險的,不出事也會怕。」
他盯著她的臉一會兒,用辨別不出情緒的嗓音淡淡的道,「我以為你不想我去。」
「人命關天的,你瞎想什麼,」晚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晚上本來就不好找人,下著雨還會降低警犬的效用,你別耽誤時間了,去找人吧,薄錦墨認識很多混黑道的人,這種事情警隊和軍隊比較管用,你比他認識的多。」
盛家原本是混黑起家後來洗白,不過在道上一直都有震懾力。
顧南城抬手摸了摸她的臉,「你不問問盛西爵讓人跑了怎麼辦。」
晚安不知道他這會兒不去找人反而在跟她一直磨磨唧唧是為了什麼,她擰著眉頭道,「你別忘了他們是兄妹啊,感情不好歸感情不好,討厭歸討厭,他們之間沒多大的仇怨西爵要置她於死地。」
討厭和仇恨是兩回事。
她撫眉笑了笑,「如果是因為陸笙兒跟了薄錦墨的話,那我還嫁給你了。」
女人的臉蛋白嫩溫軟,觸手便生出一股念念不捨的感覺,他眸底倒映著她的模樣。
她這樣越來越像他最初對她的印象了,溫婉得像安城口口相傳的第一名媛,正如她剛剛說的,他想怎樣就怎樣了。
床上想要她她也給了,床下他晚上要出門她一個多餘的字都沒有。
上流社會最想要的貴太太無非就是如她這般。
他一開始想要的也不過就是這樣的顧太太。
薄唇扯出淡淡的笑,「你睡吧,我明早給你電話。」
「好。」
他看著她再度閉上眼睛,那邊的光線在她的臉上投下細細的陰影,起身過去關了燈。
因為時間太晚,考慮到陳叔年紀大了,雖然還沒有下雨但又不斷的電閃雷鳴,顧南城還是沒叫陳叔自己從車庫裡取了車。
才開到主道上就開始下雨了,顧南城開啟雨刷。
一個深藍色的炸雷在夜幕中炸開。
窗簾沒有關,閃電的光照進臥室,晚安一下被驚醒了過來,手摸到燈擰開,被嚇得有些驚魂未定。
閃電和雷聲接二連三,她雖然不是特別害怕打雷,但看著那閃電聽著雷聲也覺得心臟砰砰砰的跳。
躺了一會兒,還是從床上起了身,走到落地窗前準備把窗簾拉上。
藉著閃電的光和游泳池,她捏著窗簾怔怔的瞧著外面的電閃雷鳴伴隨著的傾盆大雨。
想起剛才男人離去前說的話,她抿唇仰頭,下這麼大的雨又閃電又打雷,開車估計很危險吧,還要去山裡找人。
晚安忍不住想打個電話讓他注意安全,但是轉念一想他在開車,而且她早年領略過他的車技,應該不會出什麼事。
別到時候她打電話過去讓他分神,沒事也變成有事了。
站了一會兒,她還是慢慢的拉上了窗簾回到了床上。
曲膝抱著自己坐在床上發呆,聽著外面接連不斷的雷聲,再也睡不著了。
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車輛不大多,顧南城雙手握著方向盤,車燈直直的照著前面的方向,雨水落在光束裡有種無法形容的意境。
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看,其實你都知道,你身邊所有的女人想從你的身上得到什麼,你都心如明鏡,那我每天不是陪你吃飯,就是陪你睡在你的身邊,我為什麼悶悶不樂,你一點都不明白嗎?】
【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你究竟捉著我鬧什
麼呢?】
那股一旦她在他面前悶悶不樂或者出神的模樣就會讓他止不住的煩悶的心情又冒出來了。
眼前又浮現出她溫靜的說笙兒一個女孩子在深山老林不出事也會害怕的善解人意的樣兒,只差沒有催著他出門別打擾她睡覺了。
心頭隱隱的升起一股暴躁。
她喜歡他,卻一點都不嫉妒的麼。
說那麼多善解人意的話她是想做樣本嗎?
又一個更大更兇的閃電炸開。
顧南城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她膽子不算特別小,但平常打個雷她會被鬧醒,也是會裝作不經意躥進他的懷裡的然後才繼續睡的。
這麼大的閃電加雷雨,她要做樣本不會打個電話過來叮囑下她小心開車?
念及此,他下意識的側首看向隨手被扔在副駕駛上的手機。
螢幕是黑的,很安靜,沒有任何的來電或者簡訊。
一陣格外刺耳的鳴笛聲在雷電交加中也顯得格外的驚悚,顧南城收回視線再看向前方的時候,刺目的車燈幾乎要照得他睜不開眼。
…………
晚安睡不著剛開啟手機就看到好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不認識的號碼,她心底莫名的溢位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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