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緩一口氣,她還是站在路邊等計程車。
剛好一輛計程車在她的面前,正要伸手去拉車門,背後就被一隻手拽住了,喬染還以為有人要跟她搶出租,皺著眉頭轉過身。
卻看見一臉冷漠的葉驍。
她看了眼自己被扣住的手腕,抬頭看著他問道,「有事找我嗎?」
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頗為複雜的盯著她,有那麼幾分不明顯的審視意味。
執拗得非要出來工作,甚至不惜搬出葉家躪。
看她收拾得妥帖的模樣,比他想象中的過得好。
喬染見他半響不說話,歪著腦袋淡笑了下,「葉少開著豪車,應該不至於要跟我搶出租吧,有事你就說,沒事的話麻煩放開,下班高峰計程車很難攔到。」
她話說得心平氣和,半點沒有在葉家和他吵架時的情緒和激動,葉驍看著她這平和的模樣,很快由陌生而衍生出一股暴躁的情緒,「喬染,你鬧夠了?鬧夠了就回家。」
他半眯著眼睛,語氣很重,「還是你巴不得我們家鬧出點醜聞?」
大抵是不需要仰仗葉家才能生活,聽到這些冷漠又嘲諷的話,她心湖也掀不起什麼漣漪了,「葉驍,家這個字的呢,不是隨隨便便什麼關係都能叫家的,」
她展顏衝他淡淡的笑,「我這個半殘疾人一貫是見不得光的,所以我們這段關係基本算是隱婚,你不說我不鬧誰都不會知道的,我很清楚葉家是個什麼狀況,離婚勾—搭小三是醜聞麼。」
她平淡的眉眼漾出失笑般的表情,「放心,雖然你們家沒誰把我當回事,但高家和葉家讓我衣食無憂好端端的活到如今,我不至於恩將仇報毀你前途。」
扣著她手腕的力道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捏得更緊了,葉驍沉聲問道,「你什麼意思?」
「意思很明顯啊,我們分居,我不打擾你的愛情,你不要打擾我的工作,」喬染半仰起自己的臉,「最近偶爾覺得對你很抱歉,我以前覺得離開你不知道怎麼生活,像個溺水的的人,就算是根枯木也要死死的抱著。」
夕陽的餘暉落到她的臉上,淡淡的柔和,「等你可以沒有顧忌結束這段關係這一天,那樣對我們都好。」
計程車司機顯然已經嫌他們耽誤了太久,忍不住按了好幾聲的喇叭。
喬染將自己的手用力的抽了出來,拉開車門上了車,「我回去了,下次有事你再找我吧。」
她反手關上車門,計程車很快的發動,透過玻璃窗,葉驍看到她清秀的臉上除了淡淡的落寞,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表情,或者留戀。
他竟然一下就忘記了來的目的,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她走了。
…………
晚安靜靜的坐著,偏頭看著窗外變幻的風景,手提包擱在膝蓋上。
顧南城深沉的黑眸看了她一眼,溫淡的開腔,「想回家吃還是在外邊兒吃?」
她回過神,隨意的回道,「回去吧。」
回去還有林媽,在外邊兒只有他們兩個,沒有對話的共餐會顯得很尷尬。
也許是她的語調過於疏淡,男人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應了一聲好。
一路上她便不再主動的開口說什麼,偶爾他主動挑起話題,她也都會回答他,只不過都是不溫不火,清淡得接近敷衍。
回到南沉別墅,林媽的晚餐才準備到一半,晚安說了微笑著的說了聲沒關係,就徑直的上樓了。
林媽有些覷,看著後面緩步走進來的身材修長的男人,「先生,太太怎麼了嗎?」
雖然瞧不出壞心情,但是看著情緒不高的樣子。
顧南城看著她的背影,眼波微微的滾動,不在意的道,「沒事,你去忙吧。」
「好的,再等十分鐘就可以吃飯了。」
晚安有些累,檯燈都沒有開就趴在書桌上休息。
心裡好像裝了很多事,可是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直到有誰抱著她,突如其來的騰空感讓她一下驚醒了過來,下意識的攀住了男人的肩膀。
有些迷糊的睜開眼睛,男人英俊溫和的臉龐躍入她的眼簾。
顧南城見還是將她弄醒了,耐著性子溫柔的道,「困的話先回床上睡會兒,我讓林媽把飯菜溫著。」
外面是即將要按下去的天色,但仍然還有昏暗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