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餐桌上,晚安接過服務生手裡的選單,低頭看著上面的菜名錶情正常,好像剛才的爭執完全沒有發生過。
喬染為她倒了一杯溫水,小心的問道,「慕導,你沒事吧?」
晚安不客氣的接了下來,仰頭喝了半杯,「有事,我心情不好,很不爽。」
喬染沒想到她是這反應,先是一愣,隨即反而覺得她比看上去的可能更好相處,沒那麼疏淡和高高在上。
她笑了笑,「剛才她們好像真的是來找茬的……我遇
見過這種,」喬染就差沒豎箇中指點贊,「秒殺,她們以後估計不敢來sao擾你了。」
高涵也是這種來勢洶洶的德行,但是她一般不會正面交鋒,或者說不敢。
晚安一邊慢慢的喝著水,一邊淡淡的道,「我最好的朋友以前說過,有些賤人縱容起來就是給自己找麻煩,她們在你身上找到一次存在感,就會跑來刷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那還是高中時代了,長得太漂亮又個性張揚的女孩註定招同性的嫌棄,雖然她覺得綰綰也沒礙著誰的生活搶了誰的男人,但就是有一***的蒼蠅找上門來想膈應她,當然,也有那麼一部分是來膈應她的。
大家似乎總覺得能跟盛綰綰那樣的人做朋友不是心機婊就是心機婊。
她被腦補出來就是那大觀園的薛寶釵,八面玲瓏偽善聰慧。
天知道她們明爭暗鬥是對方眼裡多少年的眼中釘肉中刺。
她其實也瞧著那張太漂亮的臉蛋和她張揚的德行礙眼了很多年,見一次就想踩一次。
晚安後來覺得她能跟盛綰綰髮展成朋友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她暗地裡成功的踩了她囂張的氣焰很多次。
做敵人的時候棋逢對手勢均力敵,做朋友也就沒什麼自卑的情緒。
兩人點了幾個菜,把選單交給服務生之後喬染才問道,「你和顧總……吵架了嗎?」
吵架了嗎?
晚安放下杯子,看了眼窗外的街道,又看了眼對面的寫字樓,「夫妻吵架是常事,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他是不會主動招我吵架的。」
她三分飄渺的笑容夾在話語中,醞釀著自嘲,淡淡的道,「倒是我主動吵過。」
那次因為陸笙兒在南沉別墅過夜的事情,她斷了一根理智的弦,直接罵了出來。
人都有某種程度上的傾訴的慾望,自從慕家和盛家出事後,跟左曄分手,找很多人借錢,被很多人拒絕,跟顧南城兜兜轉轉的結婚。
發生了太多事的事情,而她卻連一個可以說話的物件都沒有。
又大抵是見過喬染在葉家狼狽的模樣,自然而然的生出了幾分親切感。
喬染想了想,道,「上次在影樓……我覺得顧總對您還是很好的。」
晚安垂眸,淡淡無聲的撩起唇角,「有時候,是蠻好的。」
她的眼前浮現出四五十分鐘前,他盯著她看的眼神。
前所未有的深與涼,像是審視又像是要把她拆解開掃描的分析。
她總有一種錯覺,彷彿他下一秒就要上來質問她什麼。
質問她什麼呢?
她不曾質問他為陸小姐做的和要做的。
她以為他也懂,有些事情,他也沒有資格質問她。
她讓江樹跟蹤他手下的事情讓他發現了嗎?
即便是,值得他如此大動干戈?
她拾起桌面的手機,上面一片平靜,沒有未接的電話和未讀的簡訊。
江樹並沒有聯絡她。
重新把手機放下,心臟彷彿被一團線密密麻麻的纏繞住,無法掙脫。
喬染輕聲道,「慕導……我覺得夫妻有些事情如果能夠說清楚,那就說清楚吧。」她似有生澀的忐忑,又有千山過盡的平靜,「有些事情,時間長了就說不清楚了,尤其是時間長了,感情也變了。」
晚安看著她清秀標誌的臉蛋,正想說話,擱在手邊的手機簡訊提示音響了。
她抬手過去點開,來自左曄:
晚安,我記得你不喜歡男朋友陪其他的女人逛街。
下面附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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