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坑深125米:你放心,該有的交代他都必須給你

顧南城看著她的笑臉,眸眯了一度,薄唇逐漸的抿成一條直線,但是沒有表現出什麼情緒,低聲吐出一個字,「走。」

林媽今天早上煮了兩碗餃子,端上來的時候還笑著道,「這是我昨晚特意包的,用的都是太太喜歡的餡兒,味道應該不錯。凡」

林媽在這邊工作的時間不長,發現倒是晚安的口味稍微有些刁鑽,顧南城除去幾樣不吃的,沒有什麼特別的偏好。

晚安拿起勺子嚐了一口,然後仰臉笑了笑,「好吃,林媽的手藝很贊。」

顧南城聽著她輕軟的嗓音,低眸慢斯條理的嘗著碗裡的餃子,略有波瀾的心緒也輕易的被熨平了。

他沒有讓陳叔送,而是自己開車,晚安坐在副駕駛上,五官一片靜謐的恬然。

車子在地下停車場停下,顧南城照例紳士的下車拉開副駕駛的車門。

晚安拿起膝蓋上的包下車,反手帶上車門,正準備轉身就被男人鎖進了懷裡。

顧南城扣著她的腰往後退了一步,抵在豪華的車身上,她很快被困在一方天地中無處可逃,男人的氣息包裹著她的呼吸,輕易令心頭窒息。

晚安屏住了呼吸沒有出聲謦。

直到男人微微沙啞低沉的嗓音自頭頂響起,沉穩辨不清楚情緒,「昨晚的事情,你不高興?」

晚安的睫毛動了動。

唇畔劃開無聲的笑意。

昨晚的事情,是說他晚上臨時出去,還是說回來了卻不再和她睡一張床呢?

她多多少少,還是有點臉皮的女孩子。

她抿了下唇,微微一笑,「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

下顎被男人的手指抬起,晚安被迫對上他湛湛的黑眸,較之以往愈發的顯得深沉無法估測,像是不見底的漩渦,他淡淡的道,「晚安,你明白的。」

她沉默了幾秒鐘。

恬然的臉上是飄渺的笑容,「嗯,我明白,不明白的是你。」

晚安抬手掰開落在她下巴上的手指,讓男人的手臂重新落了下去,末了,她抬起頭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今天穿的是高跟鞋,無需踮腳。

顧南城聽她溫涼婉約的嗓音清淺訴說,「我們認識的時日還太短,所以我給你時間,也給我們時間。」

她仰頭看著他乍看英俊溫淡的臉,眸色很清漠,挽起唇角,「好了,我去上班,不順路就不一起走了。」

顧南城立在車邊,長身如玉,一隻手落進褲袋裡,淡漠的視線看著她踩著高跟鞋離去的背影。

直到手機震動,他方才收回了視線。

拿出手機,接下,依然是溫潤淡漠的聲線,「笙兒。」

「南……南城,」電話那段的嗓音忐忑不安,「有……她的訊息了嗎?」

他眉目未曾動,淡淡道,「在查。」

陸笙兒在那端沉默著。

良久,她才慢慢的開口,透著罕見的無力和脆弱,「如果……那我該怎麼辦?」

認識她這麼多年,她極少脆弱,即便是當初從樓梯上滾下去摔斷了手被醫生判定再不能做鋼琴師,她也未曾露出過這樣的脆弱。

顧南城俊美的臉寒涼晦暗,頎長的身形散漫的靠在車身上,用沒有平仄得冷清的嗓音陳述,「該怎麼辦,答案在你那裡,笙兒。」

陸笙兒愣了愣,低聲自嘲的苦笑,「我明白。」

選擇是她自己做的,所有問題的答案也都在她自己這裡。

半響,他低沉緩慢的聲音方淡淡響起,「有訊息了我會通知你,你放心,該有的交代他都必須給你。」

男人的語調很平淡,陸笙兒聽在耳朵裡,竟然掀起一陣恍惚,熟悉而陌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已經不是當初帶著七分桀驁三分邪氣的少年了,她竟毫無察覺。

眼前忽然浮現出他和慕晚安在一起的畫面。

混亂的回憶穿插而過,糾纏著從童年到年少再到如今所有相交過的人,她心裡像是一下倒了所有裝著油鹽醬醋的瓶子,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