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可看著她寡淡的臉龐,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
晚安轉了視線,對上男人緘默而幽沉的眸,伸手拉住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喉間有些壓抑,但還是溫聲低低道,「走吧。」
楚可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對她的態度。
在男人面前如此表現,她不嫌這種表現過於愚蠢了嗎?
顧南城低頭,目光深沉而淡淡的盯著她的臉,眸底好似略過很多內容,卻又無法捕捉和琢磨,讓人看得不真切。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手指覆著薄薄的繭,有些粗糙,「嗯。謦」
楚可微微一震。
她驚慌的開口,聲音的底蘊帶著不明顯的哭腔,「顧總……」臉上的眼淚都乾涸了,卻更是顯得悽慘,「您只需要開口說句話而已……」
顧南城低頭捏了捏手裡軟得像是沒骨頭的女人的手,淡淡開腔,「我只需要開口說句話,但顧太太又會不高興了。」
楚可又是一震。
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是她始終不相信。
心臟一擰,她蒼白著臉勉強的朝晚安乞求道,「慕小姐……你既然已經跟顧總……那又何必跟介意跟前男友有關的女人呢?這樣,」她輕聲道,「這樣耿耿於懷,也許顧總也會不高興的。」
晚安淡淡靜靜的看著她,然後掀起眸,越過楚可的肩頭,叫住就要推門回到自己包廂的男人,「沈少。」
顧南城暗成內斂的眸毫無波動的看著從電梯裡出來的幾個穿西裝的男人,又淡淡的看了眼眼角微微挽起的女人。
要不是宋泉鬧得太厲害太補配合,他們這會兒應該已經進了電梯了。
沈丁回過頭,看了眼晚安,又看了眼緘默挺拔的男人,冷笑著諷刺,「怎麼著,有男人做靠山又想多管閒事了?」
「沒有,」她下巴微微指向另一側,淡淡陳述,「好像有人找您。」
沈丁轉了身,看著那幾個朝他走來的男人,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你們什麼人?」
「沈少,」領頭的先是看了一眼宋泉,「我們接到通知,您涉嫌聚眾吸毒且使用暴力逼迫女性強行發生關係。」
宋泉雖然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誰,但直覺是救星連忙扯著對方的西裝哭著求道,「是……他就是想強爆我……不止我,還有我一起工作的朋友……起訴他吧,我可以作證,我們都可以作證。」
沈丁看對方几個人,似乎是有點眼熟,「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沈少醉了,先帶沈少去醒醒酒。」對方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始終用著陳述的語調,「這位小姐,麻煩你去換件衣服。」
事情到這裡,顧南城已經單手摟住了身側女人的腰,「戲看夠了,回去。」
「好。」
晚安溫順的讓他摟著自己回去,轉身時對一邊站著沒有反應過來的楚可淡淡一笑,「楚小姐好像受傷了,去醫院擦點藥,當明星的臉上如果留疤可就麻煩了。」
楚可看著晚安的臉,臉上神色複雜,「那些……是什麼人?」
「沒問啊,」晚安淺淺的笑,「他們也沒說,我也不知道。」
楚可動動唇還想說什麼,但是慕晚安已經被男人抱了進去。
而顯然,這個包廂她沒有理由能進去。
包廂裡的人沒有出來插手,但自然是有所關注,何況剛才顧南城起身了。
晚安就溫靜的坐在一旁聽他們聊。
「沈家遲早會敗在這個敗家子的手裡。」
「有這麼個兒子沈家輝也是糟心。」
「兒子也都是自己養出來的,養出這種兒子本來就是敗筆,好好地仕途遲早會被毀了。」
「……」
「不過,剛才那幾個好像是紀檢組的,怎麼會就這麼剛好出現了。」
有些目光落在晚安的身上,畢竟她剛才在外面,知道得最清楚。
她手裡端著茶杯,低頭慢慢的抿著,表情有些懵懂,「可能沈少被他爸爸的政敵盯上了……最近不是在競選嗎?」
…………
飯局很晚才散,等到回南沉別墅的車上時,已經差不多十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