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鬥行家一齣手

非主流清穿 我想吃肉 第2頁,共2頁

淑嘉沒料到她額娘還會有這種背後詢問她行為的動作,她覺得,這事兒天衣無縫,看啊,本來就是麼,我一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就是這麼一多嘴。誰能想到,我是穿來的、壓根就不是真蘿莉?這一切看起來就像是巧合,不是麼?

她認為,幹掉了外來份子,憑家裡那幾個在西魯特氏手底下討生活的姨娘,應該不至於有什麼風浪的。根據評估,三個姨娘跟四個菟絲一樣的女人,就宅鬥來說,完全不是一個重量級的——就吸引男人目光來說,後者明顯優於前者。

多好啊,她額娘也能省心了,省得礙眼堵心,孕婦心情不好可是會影響胎兒健康的

。哪裡知道她額娘比她想象中精明得多了。

再者,淑嘉也有一點內疚,不管之前怎麼厭惡,看到那雙畸形的腳之後,她心裡也不好過。婉柔也忒慘了點兒,欺負殘疾人士的內疚油然而生。尤其是,石文炳受了刺激之後,明確表示不要讓這四個在眼前伺候了,理由是:為了胎兒好。

據《周禮》還是什麼禮上說的,孕婦懷孕的時候,要看長得端正的人,坐相也要端正,要吃端正的食物,聽正經音樂……這幾位長得還行,但是身體有‘殘疾’,不夠正,直接打發去後臺做針線了。

居然用這種藉口?淑嘉認為,如果自己掰歪了女四書,也可以理解為是被這位歪掰經典的阿瑪給帶壞的。

其他三個麼,還湊合,婉柔本是收了房的,現在這樣……不上不下的,夠她難過的了。對這幾個人現在的下場,淑嘉又略有不安,情緒有點低落。也所以,這一天都有點不在狀態,直白地說,就是整個人都在想著心事,因而顯得很呆。

傍晚陪西魯特氏去散步,被西魯特氏猛然問起:「怎麼想起帶你阿瑪去看他房裡人了?」淑嘉想,她當時臉上的表情完全展露了內心。

因為西魯特氏接著說:「我知道你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有些事兒,你還是知道了比不知道得好。原想著你再大一點兒再跟你說的,如今看來,說說也不算早。」

接著,西魯特氏以過來人的身份、在孃家十幾年的觀察、近二十年的實戰經驗,深入淺出地分析了淑嘉的行為。非常明確地指出,淑嘉的辦法,見效快,但是手太狠了,非常地沒有可持續性。

然後西魯特氏含蓄地提出了問題,再來下一個,你也這麼幹?淑嘉眨眨眼:「阿瑪往後見到小腳女人還敢……麼?」西魯特氏無語半晌,然後一指頭戳到了她的額頭上:「要不是小腳的呢?來一個收拾一個?還要不要名聲了?就算拼著不要名聲了,又收拾得過來了?」

善妒可不是什麼好名聲,七出之條。不想跟你較真兒就罷了,一旦看煩了,那就是現成的罪名。淑嘉的臉也變得嚴肅了起來,算起來,她額娘都快能娶兒媳婦抱孫子了,可她阿瑪還在壯年不是?以後這種事兒要是多了起來,還真是個麻煩。

那要怎麼辦呢?她翻爛了《女四書》也沒找著如何處置小老婆的具體案例或者是行之有效的操作方法,越發確定了《女四書》的性質,並且自發理解為: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全看心情以及有效程度

西魯特氏笑了:「這有什麼難的?」把自己打造成一個賢良淑德的好妻子,形象要美好得所有人都知道,當然必須要讓你丈夫也知道。然後,你說什麼,也不會有人懷疑,都認為你是對的,至少出發點是好的。這樣你也就能得到更多的尊重。

淑嘉想了很久,直到腳都站酸了,總結如下: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把握住輿論的走向。以及,爭是不爭,不爭是爭——小動作不可以過多,這樣會被人發覺,也會顯得器量狹窄。而且,西魯特氏也不贊成淑嘉赤膊上陣親自去收拾石文炳的通房,哪家小姐有這樣做的?有**份顯得沒有品位。

為此,西魯特氏拿自己的戰績作為教材——

本朝制度,官員不得嫖-妓,沿著從明代來的規定,敢那啥啥了,輕了革職,重了永不敘用。當然啦,一般呢,大家對於這種男人都會犯的錯誤是會存著包容之心的。但是,很多事情就壞在這個但是上了。

不管明也好清也罷,黨爭是個不可迴避的問題。這風流罪過,說大不大,說它也不小。法律明文規定著呢,你說,在朝堂上,他們抱成一團兒,想抓個小辮子實在是太難,生活作風一旦有問題,管直就是大好的把柄往手裡送,不用都對不起自己。

所以這條法律,執行得還算給力,把大好的國家棟梁往bl的道路上推得越行越遠。

哦,扯遠了,扯回來。如果有不bl,但是又嘴饞的呢?當官的一條好處是,有權。有權就有人要求,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那有求於人就要有禮相送。就有人贖買些,嗯,漂亮的,嗯,從事某種職業的女子相送。贖買了,就不算是妓,那……對?

這被ko掉的倆,就屬於這種。

當然,這些淑嘉並不知道。

西魯特氏心裡不舒服,倒也接受了石文炳又有看上的女人的事實,不管怎麼,弄到家裡來,在自己的手掌心裡,總比石文炳在外面安了外宅,完全脫離了掌握要好得多。(淑嘉:我記下這一條了。)

西魯特氏根本就沒把這幾個黃毛丫頭看在眼裡,就像公認的那樣,新人來了,完全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

。但也不可能把什麼底細都不知道的人都接納了下來,她家內宅裡還有兒女呢,受了不好的影響怎麼辦?

所以,在淑嘉動腦筋讓她家蘿莉間諜去刺探情報的當口,西魯特氏直截了當地把跟著石文炳出門的小廝給拎了過來。

於是,在淑嘉動用她辛苦挑選來的蘿莉小間諜紅袖去打聽訊息,結果什麼有用的都沒打聽到的時候,西魯特氏直接利用當家主母的特權,把跟著石文炳出門的人給拎了來。跟石文炳出門也有輪班的,這天休息的小廝只好過來跟太太彙報。

小廝好冤枉,他家老爺,正如王有說的,很老實,根本沒有去不該去的地方,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這幾個相好呢?小廝開動了腦筋,終於從記憶的深處、熊熊燃燒著的八卦烈火裡翻出了些渣滓。

「回太太,要說許是前些日子,外頭有人請老爺吃酒。您知道的,就是外城那些個,投了咱們家借勢的。為哄老爺高興,請老爺看戲吃酒,這不就有陪酒的了麼?」他們跟著出門的人也被引到一處招待著,與商家的下人聊天兒,三杯酒下肚,就八卦了出來,今天,商家老爺特意找了倆陪酒的來。

繼續八卦,這些跟班們無不羨慕,好豔福,那可是有名的花魁。接下來有顏色的話就不適合在太太面前說了,小廝叩了個頭。

西魯特氏的臉刷地就掛了!她可以允許進新人,但是不能允許什麼齷齪樣的人都進來!行院裡的怎麼能帶進家裡來?!這家裡可不能這麼不講究,帶壞了一家的風氣!她也不大願意相信他丈夫就這麼不講究,逢場作戲什麼的,常有的事兒,她哥哥也不是沒辦過,但是帶回家裡來就是另一番說道了。

西魯特氏一面打發了心腹家人去打聽底細,又把幾個人又拎過來說話,細細看她們的行止。其實經過訓練的妓-女,規矩還是能看的,但是,從細節上來說,總能感受得到一點點的違和。西魯特氏心裡就有了數,專等石文炳回來就彙報了。

石文炳一張臉瞬間變得猶如他的姓,石雕似的冷硬。他壓根就不知道這事兒,官場上,互相送個奴婢什麼的,很正常,他聽說了之後也只是淡淡一笑,讓交給他老婆處理。完全沒料到給送了這麼兩個來。行了,不用再說了,人,退回去,送禮的,馬屁拍到了馬蹄子上!

石文炳,用她小閨女的話,那可是個「標準」的封建大家長

。於妓,可做紅顏知己,絕不會弄到家裡來。這種行為,你可以說是遵守原則,也可以說是——做著xx,還要立牌坊。這年頭的正經男人,大致如此。(淑嘉:不管是誰的戰果,其根本點就是在利用石文炳的原則啊。)

西魯特氏一手撫著肚子,一手摸著淑嘉的腦袋,問道:「明白了麼?我原不想早早與你說這個的,說了也就說了,你記在心裡就行,誰都不要告訴。明白麼?居家過日子,大度點兒有什麼?只能使人坐得更穩當。非得跟烏眼雞似的,叫人都知道了才算好?那就是個靶子,沒見著上趕著當靶子的。」

最後西魯特氏給這堂課下了總結:「做人以正道行事,晚上也睡得踏實。你今兒心情不好是不是?額娘承你的情,不要亂想了,嗯?」

淑嘉把那點內疚拋到了角落裡——婉柔她們再可憐也不能讓拿我阿瑪當補償,統共一個阿瑪,給了你們,我額娘怎麼辦?丫就是再好,那也不行!這是原則問題。

不過——淑嘉又問:「要是……阿瑪真的……呃……瞧上人家了,那怎麼辦?」

西魯特氏的眼睛眯成一道縫兒:「那再用你的辦法也不遲,真要是老實人,留下來也沒什麼。」淑嘉心說,明白了。

不對!因為西魯特氏又喃喃自語:「他要喜歡小腳的,就給她們放了腳,反正咱們是旗人家,不興這個。他要是不喜歡,那就接著裹唄。」

淑嘉心說,這回我懂了,這是要破壞對手的優勢。

那要是看上人家的臉呢?還能毀了她的容不成?西魯特氏道:「婉柔的腳,白天黑夜地包得花團錦簇的,你不是也讓你阿瑪看到了她不想你阿瑪看的麼?」

整個課程的主題就是:搶先建立自己的優勢,讓對手無機可趁,然後,如果遇到空降,那就想辦法破壞對手的優勢。

以及,對淑嘉同學的教育意義:自己要首先變成360度無死角的人,即使不是美人,也不能有殘次的地方——這算是短板理論的宅鬥應用麼?於是各種裝就非常重要了。

總之,淑嘉這回收穫頗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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