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花好月圓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麒麟洞天崩塌,大地和劍皇城融合,變成了一片山石夾雜沙漠的古怪陸地;隨著天道復甦,原本荒涼的中洲,開始迅速變化,雨水常年不歇,沙漠化為青山綠野,四處可見正在修建的宗門和渡口。

左凌泉在天地間閒庭信步,最後在一個青山綠水的小山頭附近停下來,抬手掀開山石砂土,露出了下方的一個山體裂口。

上官靈燁瞧見這個山體裂縫,臉色便是一紅,畢竟這使是開瓜的地方。

「你帶我來這兒作甚?」

左凌泉落在‘洞房’裡,把靈燁放下來,面對面站著:

「還記不記得當年咱們說過什麼?」

上官靈燁眨了眨眼睛:「過去這麼久,我怎麼會記得。」

左凌泉就知道會如此,他抬手捏了下靈燁的臉頰:

「當年說過,咱們誰強聽誰的,寶兒大人就這麼忘了?」

上官靈燁顯然不想承認‘彼此攻守之勢異也’,她想了想,顧左右而言他:

「哼翅膀硬了就開始兇我是吧?」

左凌泉自然不會兇寶兒大人,他摟著靈燁的腰,笑眯眯道:

「把手絹給相公。洞房後,手絹都是要給相公的,玉堂都給了。」

「師尊還不是我給你要來的,不然你敢要?」

上官靈燁輕輕哼了聲,不過現在完全不是相公對手,這荒山野嶺的,要是頂撞兩下,相公肯定反過來頂撞她,讓她和師尊一樣神志不清搖搖晃晃走回去。

所以上官靈燁遲疑了下,還是掏出了珍藏的手帕,放到了左凌泉手裡:

「滿意了吧?」

左凌泉笑眼彎彎點頭,把小木箱拿出來,珍重擺在其中。

上官靈燁微微翻了個白眼,本想做出嫌棄的小模樣,但餘光看去,卻發現一張繡著梅花的手絹,放在最前面、最顯眼的位置……

??

上官靈燁雙眸微瞪,抬手就掐住了左凌泉的腰眼:

「好啊你。喜新厭舊是吧?師尊的手絹都放後面,梅近水的放在第一個,你啥意思?」

「嘶——」

左凌泉抽了口涼氣,眼中也有意外,被近水糟蹋完,他人都是蒙的,還真沒來得及注意這些細節。

如今被靈燁逮個正著,左凌泉也不好把鍋往媳婦身上甩,只能硬著頭皮道:

「我錯了我錯了,都是隨手放的,哪有什麼先後,你看,我這不是把寶兒大人放在最前面了。」

說著把疊好的手絹,放在了前面,端端正正擺整齊。

上官靈燁見此才滿意,抬手把師尊的手絹也擺在了前面,想了想,也沒忘記姜怡、清婉、靜煣這仨老搭檔。

左凌泉看著這吃醋小媳婦的模樣,搖頭輕笑,被瞪了下後,又做出正兒八經的神色,等到靈燁滿意了,才把視若珍寶的小木箱收起來……

——

入夜。

一輪銀月掛在棲凰谷的上空,天地清幽,只餘竹葉的沙沙聲響。

吳清婉在木屋裡,換好了左凌泉最喜歡的黑絲吊帶襪,和同色調的鏤空花間鯉,把成熟|女人的韻味展現到了極致,然後又在身上套了一件白潔素雅的長裙,遮的嚴嚴實實,臉上不施粉黛,看起來就好似端莊保守的禁慾系長輩。

收拾完之後,清婉對著鏡子左右轉身,又上下踮了踮腳,確定凌泉扛不住一息時間後,才滿意點頭,出門走向了不遠處的水簾洞。

路上轉頭看向下方的那件小院,回想起當年在同樣月色下,壯著膽子走過去的場景,吳清婉臉色不易察覺的紅了下,但想到之後差點被玩壞的不堪回首,又是眼神兒微兇。

踏踏——

思緒飄忽間,已經來到了水流後的洞府。

洞府內依舊擺著那張修煉多次的玉床,不大的石室一眼望去,每一處都能讓人回想想起當年被欺負時的場面。

吳清婉來到玉床邊坐下,左右看了看幾眼後,從玲瓏閣裡取出了當年做的眼罩,回想起當年自己動不讓左凌泉看的場景,只覺的自己好傻,明明是自己吃虧,事後竟然還覺得凌泉聽話。

吳清婉看向石室外,見凌泉尚未回來,想了想,取出了天遁牌,湊到跟前小聲道:

「姜怡。」

「嗯?小姨,怎麼啦?」

「你……你懂得。」

「……」

天遁牌那頭自然明白了這暗語的意思,沒了回應。

吳清婉笑了下,又覺得自己好不正經,重新擺出了端莊長輩的神色。

等待沒多久,姜怡尚未打扮好,兩道人影就落在了水簾洞外。

左凌泉滿眼笑意,直接走了進來,上官靈燁則是在門口打量,眼神意味深長:

「這地方倒是清淨,清婉,你以前就是在這裡偷姜怡相公?」

吳清婉端莊神色微微一沉:

「不進來就出去,總比你趴在桌子上那啥強。」

「你又不是沒趴過。」

上官靈燁笑盈盈走進石室,來到清婉旁邊坐下,稍微試了試,覺得有點硬,就取出軟枕,擺好位置,然後抬手去解清婉衣襟。

清婉把衣襟一捂,蹙眉道:「你猴急什麼?都不知道先聊兩句?」

上官靈燁微微聳肩:「剛都聊過了,春宵苦短,哪有時間說廢話。對了,最近有沒有什麼新玩意兒,讓我見識見識?」

吳清婉眨了眨眼睛,不想想還是取出了一條九尾尾巴,放在靈燁懷裡,很是豪氣:

「拿去玩吧。」

「喲真漂亮,你戴著肯定合適。」

「我才不戴,這是給你做的。」

「我的不就是你的……」

左凌泉聽著柔聲細語,已經有點飄了,維持著謙謙君子的神色,站在門口打量,很快看著姜怡偷偷摸摸,拉著秋桃和瓜瓜走了過來,小冷竹也低頭跟在後面。

因為秋桃嘴甜,仇大小姐只針對靈燁,所以姜怡很喜歡這倆姐妹,為了展現氣度,這種偷吃的場合,也把倆人拉上了。

秋桃聰明的很,瞧見這架勢,就知道姜怡要拉著她們去幹誰,有些扭捏:

「姜怡姐,我還想再遛遛烏龜,要不你們先去玩吧……」

「大晚上不幹正事兒,遛什麼烏龜,快走。」

仇大小姐則比較純,還沒經歷過大場面,此時有點茫然:

「我們去哪兒?不是說去城裡買花間鯉的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晚上鋪子都關門了,先到這裡逛逛,你待會就知道了。」

……

仇大小姐有些茫然,跟著姜怡和秋桃上了石崖,來到瀑布之後,抬眼瞧見裡面的靈燁和清婉,和已經擺好的枕頭,頓時回過味來。

?!

天啦……

仇大小姐心中一驚,轉身就想跑,但左凌泉手腳很麻利,直接把她拉著推進了石室裡:

「來都來了,出去做什麼,坐在一起聊聊天嘛。」

「左大壯,你……你們……上官靈燁!你不害臊呀?」

上官靈燁靠在清婉懷裡,笑意盈盈:

「反正比你強,你要是玩不到一塊兒去,就在外面候著,今天人多,懶得和你吵。」

仇大小姐怎麼可能出去,雖然有點難以置信,但還是撐起氣勢,和靈燁針鋒相對:

「你怎麼不出去?這又不是你家,是吧姜怡。」

姜怡拉倒幾個幫手,這時候氣勢也起來了:

「沒錯,這可是我的地盤,你說話再不客氣,待會我們聯手拾掇你。」

上官靈燁半點不怕,還挑了挑眉毛:

「來,看看你們仨小丫頭,加個冷竹,有幾分道行。」

謝秋桃臉兒紅彤彤的,有點怯場,悄咪|咪往外走:

「就別加上我了,我哪兒來的道行,要不我去外面望風……誒?」

話沒說完,就被左凌泉抱了回來:

「有我在,那需要你望風。你要是沒事,就來說書吧,把上次表演的戲碼,再表演一遍。」

謝秋桃一愣,繼而臉色漲紅,搖頭如糰子:

「不行不行,這麼多人,我才不演,你可以讓梅仙君親自演嗎,肯定有意思。」

左凌泉還沒回應,水簾洞外,就落下了一道白衣身影,人未至,清靈嗓音已經率先傳入石室:

「誰叫我?要演什麼?」

左凌泉轉頭看去,卻見阿騷踩著‘噠噠——’的高跟鞋,從外面走了進來,眼神玩味。

而崔瑩瑩稍慢一步,從門口探出頭來掃了眼,眼神詫異:

「這麼多人?你們是準備給左凌泉過年?」

戰力驚人的阿騷露面,左凌泉說實話有點壓力,不過男人嘛,在這種場合豈能露出怯戰之意,他一手拉著近水,順道把門口的瑩瑩姐也拖了進來:

「什麼過年,一起做著聊聊天罷了。」

上官靈燁瞧見梅近水,原本從容不迫的神色就多了幾分凝重,她想了想,把手裡的九尾狐道具遞出去:

「梅仙君,你初來乍到,這是清婉送你的禮物,今天這麼熱鬧的場合,不戴上試試?」

梅近水在白玉床邊上優雅側坐,拿起蓬鬆的狐尾看了看,微微點頭:

「手藝真好,謝啦,不過我剛來就這麼喧賓奪主,你們不會介意吧?」

吳清婉覺得這浪蹄子是有點厲害,她笑盈盈道:

「我們豈會介意,瓜瓜和秋桃應該還沒玩過,梅仙君若是願意,剛好給她們示範一下。」

崔瑩瑩發現師尊成了‘眾矢之的’,眼看就要被眾姑娘圍剿了,這時候果斷展現慫慫本色,坐在了跟前,擺出一副‘戰場無師徒,別拉著我哈’的架勢。

不過嘴上還是幫師尊解了下圍:

「清婉,你不是好這口嗎,和師尊一起戴著吧。」

吳清婉眨了眨眼睛,在場人這麼多,著實有點不好意思。

梅近水則展現了什麼叫瘋批婆娘,大大方方靠在了崔瑩瑩懷裡,望向左凌泉:

「長者為先嗎。左公子,勞您大駕,來幫我戴上。」

「……」

姑娘們直接沉默了,眼神意思都是——你還敢不敢再騷一點?

這場面,左凌泉作為男人說實話臉都紅了,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總不能怯場,見水兒找刺|激,他就含笑來到跟前,準備動手。

仇大小姐面紅耳赤,想面壁思過不參合,又不想在靈燁面前落了下風,就沒話找話道:

「上官前輩和靜煣姐呢?她們不來?」

左凌泉表情一僵,他就是趁著玉堂和靜煣趴下了,才敢開這麼大的團,要是玉堂和靜煣也在,他鐵定死這兒。

這些話,當男人的自然不能說,左凌泉含笑開口道:

「玉堂有點累了……」

「誰說的?」

話音未落,靜煣就從外面跑了過來,硬拽著滿眼惱火的金裙美人,來到了水簾洞外:

「她皮實的很,早就不累了,剛才還偷偷問問,你在這裡亂來,要不要管管。意思明顯是自己不敢來,想拉著我一起。這麼重要的場合,我怎麼能缺席,是吧清婉?」

「死婆娘你……」

上官玉堂少有的面紅耳赤,不太敢參與這麼壯觀的大戰,但架不住靜煣軟磨硬泡,還是被推到了石室裡。

當著一眾小姑娘和梅近水的面,上官玉堂也不想失了往日的威嚴,只能面色肅穆,認真道: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左凌泉又不是鐵打的,你們這般目無禮法,是想弄死他不成?」

眾多姑娘見場面這麼大,也有點擔心左凌泉的身板兒,沒有接話。

左凌泉被玉堂庇護,心裡是一陣暖心感動。

但當前場合,左凌泉就算死在這裡,也得嘴硬,不可能承認自己扛不住。

左凌泉忍痛辜負的堂堂大人的好意,還把她拉倒跟前,擺出龍精虎猛的神色:

「開什麼玩笑,我堂堂仙帝之軀,要是能死在這裡,豈不是成了笑話。」

上官玉堂感覺左凌泉是在找死,她還想說兩句,哪想到左凌泉這沒良心的,直接拿她開刀,直接抱著摁在了石床之上。

「誒?!左凌泉!你……你瘋了是吧?」

「我可沒瘋,今天我就是要振一振夫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一家之主……」

「呵呵……」

石室內,頓時響起鶯鶯燕燕銀鈴般的笑聲。

而月色之下,剛剛睡醒的白毛球,姍姍來遲,從天邊飛馳而來,沿途:「嘰嘰嘰……」

從聲音來看,是在說——什麼好事?為什麼不叫上鳥鳥,還偷偷把鳥鳥哄睡著……

只可惜,糰子剛飛到水簾洞外,石室的大門便被老孃關上了,還兇了它一句:

「讓你好好睡覺,你跑來作甚?自己抓蟲蟲吃去!」

「嘰?!」

糰子孤零零站在石門之外,攤開翅膀,奶孃全在裡面,它在外面,感覺被整個世界拋棄了。

噠噠噠——

糰子有些委屈,開始用小爪爪踹門。

好在阿泉很上道,沒忘記鳥鳥,片刻後又把石門開啟,按照規矩,拿了一盒小魚乾,放在了糰子面前。

糰子這才滿意,當做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推著小魚乾盒來到石崖邊緣,開始‘自己吃魚自己樂’,認真放起了哨。

月色幽幽,清風徐徐。

左凌泉踏上修行道以來,歷盡艱險,終於在這個花好月圓夜,迎來了此生最艱苦的一戰。

這一戰是視死如歸,也是一往無前。

打贏了回家見父母,打不贏入土見祖宗,說起來,比天魔決戰還讓人熱血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