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水兒有一百種方法白給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你確定?事先說好,你必須一口氣說完,不能中途停頓。」

「我盡力,但背詩這事兒真說不準,你聽還是不聽?」

梅近水都能猜到左凌泉待會要挖什麼坑、幹什麼事兒,但心底糾結片刻,還是點頭:

「說吧,我很相信你,別讓我失望。」

「嗯……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左凌泉做出蹙眉深思之色,認真揹著千古名作。

梅近水眸子亮晶晶的,但又提心吊膽,害怕左凌泉不講武德,半途又停下來。

而左凌泉也從不讓人失望,說完「一夜魚龍舞」後,表情一僵,沒了下文。

?!

梅近水深深吸了口氣,有點惱了,但語氣還是盡力平靜:

「繼續說呀。」

「唉梅仙君,真不好意思,後面又望了,這可咋辦?」

「……」

梅近水眼神慢慢沉了下來:

「你故意逗我是吧?知不知道什麼叫適得其反?」

左凌泉這次可不心軟了,誰讓水兒剛才先穿上裙子不撒嬌的,他搖頭一嘆:

「背詩這東西,真沒辦法,說卡住就卡住,你怪我也沒用,你說是不是。」

梅近水緊咬銀牙,稍作遲疑,還是硬氣了起來,做出冷冰冰的美人薄怒之色,拂袖而去,起身走向門外。

左凌泉大略摸清了水兒的軟肋,明白這是在欲擒故縱,等著他去哄。

他來到茶榻旁坐下,搖頭一嘆:

「唉,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可惜可惜……」

梅近水神色拒人千里,大步走到房門前,手放在門栓上,看似要摔門而去。

但這門開了良久,都沒能開啟。

見左凌泉口氣這麼硬,梅近水最終還是妥協了,走了回來,在左凌泉身邊坐下,笑意盈盈:

「左公子,這麼玩,你不覺得沒意思嗎?我讓你先親一口就是了,不反悔,你想起來了,再把後面的告訴我就行,好不好?」

左凌泉這次可不心軟了,抱著後腦勺躺在了茶榻上:

「我不信,也想不起來,要不梅仙君先去休息,等哪天我想起來再告訴你?」

梅近水好氣哦。

但自己把對付自己的刀交給左凌泉,現在人家真用了,她也是真無可奈何。

梅近水瞄了左凌泉幾眼,帶著三分威脅道:

「左公子,做人留一線,我可是很記仇,現在把話說這麼絕,等以後你把詩詞背完了,會很難受的。」

「今朝有酒今朝醉。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反正我現在還有點存稿,不慌。」

「……」

梅近水一雙美眸,盯了左凌泉良久,見他始終不鬆口,也只能讓步,緩緩起身跪坐在茶榻上,柔聲道:

「我自己送過來讓你親,你該滿意了吧?」

一臉懵逼……

左凌泉何止滿意,都恨不得點頭如糰子了。

但表面上不能這麼急切,他思考了下:

「你先試試,看我能不能想起來。」

梅近水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底的百種情緒,慢悠悠起身,居高臨下望著左凌泉,然後……

左凌泉表情風輕雲淡,但眼睛還是慢慢直了。

「嗯……」

……

片刻後,梅近水無力支撐,坐了下來,低頭詢問:

「可以說了吧?」

左凌泉有點飄飄然,面帶笑意點頭,認真道:

「嗯……一夜魚龍舞……我去!這次是真忘了,後面啥來著……」

?!

你還來?

常言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更不用說當代法神。

梅近水徹底惱了,附身抓住左凌泉的衣領,柳眉倒豎:

「左凌泉,你是真欠收拾是吧?我都這樣了!」

左凌泉眼神有點無辜:「剛才是逗你,親著親著,我把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你等等,讓我仔細想想……」

梅近水見左凌泉不是逗她,頓時急了!

這還不如誘騙她白給呢!至少那樣還能聽完,真忘了,她豈不得糾結一輩子?

梅近水察覺不妙,也不敢兇了,鬆開手,柔柔躺下來,帶著理解的柔和笑意:

「沒事沒事,你慢慢想,我不急……要不要我幫你找找靈感?」

左凌泉這次是真不好意思,怕想不起來愧對水兒,所以沒接受這番好意。

但左凌泉越是如此,梅近水便越是提心吊膽,她用手摟住左凌泉,貼在耳側柔聲細語:

「有些東西,越是去想越想不起來,別硬想,放鬆點。嗯……要不你先乾點別的?指不定待會就想起來了。」

左凌泉腦子裡全是梅花,確實沒法思考,他摟著善解人意的水水,想了想,放空身心,微笑道:

「幹什麼?」

梅近水眼神稍顯無奈:「你一個色胚,抱著我這麼大個女仙君,能幹什麼?」

左凌泉有點受寵若驚,略顯遲疑:

「就這麼答應了?不等到回去大婚?」

梅近水靠在左凌泉肩膀上,眼神兒帶著笑意:

「大婚當天,八九個姑娘進門,我能分幾刻鐘?既然隨了你,七尺之身遲早都是你的,早給早享受,你說是吧?」

這話是又虎又有道理,估計也只有梅近水說的出來。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也是哈……」

「不過,我還是得事先叮囑你一句。」

梅近水抬起修長手指,刮過左凌泉的臉頰:

「你知道我的性子,很瘋,所以吊我胃口的小手段,別玩過火了。適當用用,我是你言聽計從的水兒,逼急了,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頭疼。就比如現在,剛剛你逼我自己送到嘴邊的場面,我記下來了。靈燁和玉堂正在向陽上忙著公事,你應該也不想她們知道,我和你在這兒亂來吧?還有瑩瑩,正在旁邊睡覺,要是知道……」

左凌泉頭皮發麻,抬了抬手:「水水,你再這麼威脅我,我真不敢動了。」

梅近水笑盈盈,頗為滿意:

「不敢就好。你不敢,我偏要給,我瞧上的男人,和我歡好還得別人點頭,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梅近水說話間,湊向左凌泉。

左凌泉被水兒一番騷操作,弄得有點緊張了,看了眼旁邊:

「要不先和瑩瑩姐打個招呼?把瑩瑩姐灌醉在這裡那什麼,挺有負罪感的。」

梅近水眨了眨眼睛:「怎麼?還想今晚就和我們師徒一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嗯……」

「她醒了,發現我在這裡偷吃,肯定氣的睡不著,所以醒了就得留下。你不介意,我就把她叫醒了哈。」

「我介意什麼?我就是怕你覺得委屈,你這麼重要的時刻……」

「瑩瑩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呀。她出嫁,我在身邊,我出嫁,她要是缺席,才是遺憾。」

梅近水說話間,坐起身來,抬起輕勾,一縷清風飄入了幔帳。

——

閨房之內,清幽寂靜。

崔瑩瑩躺在枕頭上,睫毛微動,正在夢中和情郎甜蜜。

呼……

夢到關鍵處時,忽然清風拂面,帶來了一陣涼意,就好似忽然掉近了涼水裡。

「嗯……」

崔瑩瑩微微蹙眉,輕哼了一聲,慢慢睜開眼簾,看向上方的幔帳,稍微緩了下,才呢喃道:

「師尊,我怎麼……麼……?!」

話語戛然而止。

崔瑩瑩轉頭望向畫案,卻見執筆作畫的師尊,跑到了茶榻上坐著,一頭墨黑長髮,如瀑布般灑在光潔雪背上……

?!

崔瑩瑩瞬間從宿醉中清醒,再仔細看去,卻見左凌泉躺在跟前,正盡力做出正兒八經的神色望向她。

!!

崔瑩瑩都震驚了!

敢情剛才師尊拿出珍藏的佳釀,和慈愛老孃似得自己不喝全留給她,是為了把她灌醉然後偷她男人?

你怕是有點離譜了喲!

崔瑩瑩瞪大眸子,眼底剎那間百轉千回,還沒說出話來,就發現為老不尊的師尊,笑盈盈道:

「瑩瑩,過來吧。剛才準備吃獨食的,左凌泉覺得對不起你,我覺得也是,就把你叫醒了。」

啥?

崔瑩瑩饒是對師尊的瘋批性子早有準備,還是被這話搞蒙了。

先不說你這麼理直氣壯,你一個黃花閨女,這麼重要的場合把我叫醒,還叫我過去,是準備讓我參觀,還是參與?

你這已經不能用離譜來形容了,完全就是離奇!

崔瑩瑩硬是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臉色漲紅,又是嫌棄又是惱火:

「梅近水,你喝多了是吧?你……」

梅近水無論心底是否翻江倒海,表情反正管理的極好,微微聳肩道:

「你要是不過來,為師就繼續了。你去對面休息吧,已經和你打過招呼,事後別說為師不講武德。」

崔瑩瑩腦袋瓜嗡嗡的,面對這樣的師尊,都不知該做出什麼反應。

她翻身下地,都不太敢看師尊,本想跑出門眼不見為淨,不過走出兩步,又覺得要是就這麼出去,怕是得憋屈死。

所以崔瑩瑩猶豫再三,還是走向了茶榻,掃了梅近水一眼:

「你真是……唉……都不知道怎麼說你……」

梅近水大大方方抬手,把崔瑩瑩拉倒跟前坐下:

「和玉堂都能玩到一塊兒去,和為師在一起就害羞了?」

「我害羞什麼?該害羞的是你,黃花老閨女比靈燁都放得開,簡直……」

崔瑩瑩面紅耳赤,稍微緩了片刻,才捋清楚思緒,她掃了兩人一眼後,就抬手在梅近水身後拍了一巴掌。

啪——

「不管教你一下,你怕是得上天!」

梅近水有點吃疼,嗔了崔瑩瑩一眼,好在左凌泉很貼心,連忙幫她揉了揉痛處。

崔瑩瑩瞧見此景,有點酸:「你還心疼起來了?她打我的時候可比我用力。」

左凌泉抬手又揉了揉瑩瑩姐,笑道:

「都心疼,要不你們揍我,我皮實抗揍。」

崔瑩瑩懶得搭理左凌泉,雖然師尊氣息壓的極好,但她還是發現了師尊有點急促,這點從坐著半天不敢動就看得出來。

崔瑩瑩想了想,抬手一推梅近水,把她摁倒茶榻上躺著:

「你好好躺著,青瓜蛋子一個,還裝過來人控場,連該幹啥都不知道,你控得住嗎你?」

梅近水旁觀過許久,其實知道該幹啥,但知道跟親自上陣做出來是兩碼事,心底的羞意根本壓不住。

見崔瑩瑩這麼貼心的幫忙,她自然順水推舟,老實躺在了軟枕上,不過話語還是一如既往的那啥:

「瑩瑩看起來很有經驗嗎」

崔瑩瑩已經無地可羞,這時候也躺平了,瞪著眸子開始管教妹妹:

「這不廢話,我進門多久了?我經歷過的大場面,你想都想不出來。我跟你說哈,你別這麼跳,屋裡面水深著,你以為就這麼一趟就完事兒了?還有好些東西,現在說出來能把你嚇得當場飛昇……」

梅近水笑眯眯詢問:「除了狐尾,還有哪些花樣?」

崔瑩瑩猶豫了下,為了恐嚇師尊,就躺下來湊到耳邊,小聲道:

「玉堂和靈燁在一起的時候,玉堂被……我警告你哈,你再皮,我就和靈燁對付玉堂一樣,對付你!」

梅近水著實愣了下,不過心智過人,外表看起來並沒有什麼驚慌,而且還反客為主,輕咬了下唇兒,露出邪氣笑容詢問:

「還能這樣呀?瑩瑩你也試過?」

「怎麼可能!」

崔瑩瑩臉色漲紅,堅決搖頭:「我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兒,一點意思都沒有……」

梅近水目光一動,摟著瑩瑩道:

「那不正好,今天為師拔頭籌,你既然參與,按理也得拔個頭籌……」

?!

崔瑩瑩渾身一震,如同看瘋批般看著師尊,繼而便想翻身而起:

「你想得美!有你這樣的嗎?你自己怎麼不……」

梅近水做出關懷備至的模樣,柔聲勸慰:

「為師陪你一起嘛,這麼重要的日子,總得留下點不一樣的記憶,不然以後怎麼‘往事不堪回首’,瑩瑩說是吧?」

「你……唉……」

崔瑩瑩實在無話可說了,只覺師尊是初生牛犢不怕草,啥都敢嚐嚐味道。

崔瑩瑩比較慫,有師尊墊刀,那一關以後也躲不過去,想想還是若有若無的哼了一聲,望向了左凌泉:

「你……你行不行?」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不行。

左凌泉盡力維持風輕雲淡,以免自己笑的像個傻子,不緊不慢靠在了兩人跟前: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老虎,說那麼嚇人作甚。」

崔瑩瑩臉兒紅紅,瞄了梅近水一眼後,小聲道:

「你先照顧她吧,我不和她搶,待會再那什麼。」

梅近水自然沒有推讓,抬手勾著左凌泉的領子,把他拉到了近前。

左凌泉眼神溫柔之至,低頭湊了過去……

意亂神秘,也不知過的多久,男子的聲音才重新響起:

「對了,我想起來了,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怎麼樣?」

「你……你這時候才想起來,還敢說不是故意的?」

「呃……真是才想起來,現在咋辦?」

「你管她的,都吃幹抹淨了,她還能造反不成?繼續收拾她……」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