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瑩瑩姐的模樣,左凌泉就知道晚上‘好好啪一場’的願望,由於某個人的存在,有點難以達成了。
左凌泉目送崔瑩瑩和生無可戀的團團離去後,來到了曾經居住的樓閣下方,抬眼看向視窗。
窗戶迎著溫暖的日光,臉頰精心點綴過的嬌豔女子,斜依在窗臺上,一雙桃花美眸似笑非笑,正低頭看著他。
「左公子別來無恙。」
「梅仙君,你叫我過來,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叫你過來?」
「……」
左凌泉在永夜之地,和梅近水一起經歷常人難以想象的絕望後,想再如往日那般‘不近人情’,屬實有點做不到了。
左凌泉遲疑稍許,飛身而起,落在了二樓的露臺上,走進閨房之內,看了眼熟悉的陳設:
「自然可以。梅仙君事情處理的如何?等會開完會,應該就會啟程回東洲,到時候一起回去吧?」
左凌泉來到瑩瑩方才坐過的茶榻上坐下,望向窗外的遠山和朝陽,始終沒有和梅近水四目相對。
梅近水眨了眨眸子,並沒有和左凌泉扯這些家常話,開門見山道:
「上次在永夜之地,我答應過你,如果我們都活下來,滿足你一個願望,多離譜都可以,你不考慮一下?」
「……」
左凌泉回過頭來,看了梅近水一眼,見她神色不似作假,含笑道:
「危急之下互相鼓勵的言語罷了,我豈會真在事後找梅仙君兌現承諾。」
「不好意思?」
梅近水目光在左凌泉身上從上到下來回打量:
「我從來說一不二,你不用客氣。若是不好意思,我可猜猜,你想要的願望是什麼。」
左凌泉沒有說話。
梅近水稍微斟酌了下,開口道:
「你是不是想我和瑩瑩一起陪你睡?」
切……
左凌泉表情都沒什麼變化,畢竟這事兒太清淡,是日常。
梅近水察覺到了左凌泉的不為所動,想想又道:
「還是說,你想坐懷不亂,我自己過來,坐在你懷裡,主動和你那什麼?」
左凌泉沉默了下,把臉頰轉回來,微微嘆了口氣:
「梅仙君,我又不是色胚,腦子裡豈會全想這種事情。」
梅近水半點不信這話:「那你在想什麼?你的願望,不會是讓我以後別煩你吧?這可就太讓人傷心了。」
左凌泉走到今天,和梅近水的相處遠沒有其他姑娘多,記憶裡最多的時光,是坐在一起聊詩詞歌賦,說些和正事兒完全不相干的話。
梅近水在冰湖之上舍身護道,他很感動,但不是牽動情絲的誘因;永夜之地生死相隨,在無盡絕望之中相依為命,期盼著曙光的到來,很悽美,但也只是在共同經歷一場劫難,同樣不是他記憶猶新的開始。
左凌泉走到現在,腦子裡已經忘不掉梅近水那抹笑容,但忘不掉的前提,不是共患難的情深義重,而是閒時相處的點點滴滴。
說直白點,就是這騷包瘋批婆娘,真有意思。
純粹就是一個充滿惡趣味的靈魂,遇到了一個同樣騷氣有趣的靈魂。
彼此都不端著,也永遠不知道對方會整出什麼讓人眼前一亮,或者讓人眼前一黑的活兒。
沒有海誓山盟的轟轟烈烈,只是平平淡淡的趣味相投。
左凌泉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梅仙君,我真不是什麼小淫賊,相反,對身邊女子,都非常尊重,絕不會因為私慾或者合理由頭,強迫女子做不樂意的事情……」
「我樂意呀。」
梅近水笑眯眯道:「我敢做出承諾,就有付出代價的準備,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再者,你這話可有點口是心非。你借修煉的由頭,讓玉堂和瑩瑩躺一起被你折騰……」
「那是夫妻間的情趣。」
左凌泉認真辯解了一句,繼續道:
「我左凌泉,絕不會是梅仙君想的那般好色如命,給點機會就往被窩裡鑽。你答應過滿足我一個願望的話,我知道我要求什麼,梅仙君都會答應,但我不會藉機‘乘人之危’。哪怕欺辱梅仙君的機會擺在眼前,我也只會提一個很合理的願望,而不是往歪處想。」
梅近水半信半疑,她湊近幾分,看著左凌泉的眼睛:
「是嗎?你可就這一次機會,不把握住,到嘴的糰子指不定就飛了。你想提什麼合理願望?」
左凌泉正襟危坐,如同山巔仙人討論蒼生安危,認真道:
「梅仙君,你確定什麼都能答應?」
梅近水見此微微蹙眉,心裡估摸:
這小子不會讓我堅守正道,為九洲蒼生奉獻此生吧?
這和讓男人隨便使喚,男人讓她把碗洗了、地拖了有啥區別?!
但話已經開了口,梅近水意識到話語的漏洞,此時也沒法彌補,只能點頭:
「沒錯,你什麼願望,我都能滿足。」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湊近幾分道:
「以後不許在家裡調皮,把所有姑娘都叫姐姐,行不行?」
?!
這還不如讓我去掃地!
梅近水禍國殃民的笑容微微一僵,望著左凌泉,眼神百轉千回,十分複雜。
左凌泉知道自己壓不住玉堂,更收拾不了近水,讓這倆在家裡放開了鬥法,他怕是連家都不敢回。
為了以後的家庭地位考慮,左凌泉眼神很認真:
「先來後到嘛,叫聲姐姐罷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梅仙君應該不為難吧?」
不為難?
梅近水凝望左凌泉良久,紅唇輕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後微微偏頭,示意窗外:
「外面挺涼快,你要不出去走走?」
換而言之,就是「滾!哪涼快哪兒獃著去!」
?
左凌泉坐直幾分,有些難以置信:
「梅仙君,你說什麼都答應,直接出爾反爾,有點不太好吧?」
梅近水恢復了天宮聖女的儀態,站起身來,取出了小時候打瑩瑩屁股的雞毛撣子:
「我一個邪道妖女,出爾反爾不是很正常。你要麼換個願望,要麼什麼都沒有,再提這種離譜要求,我揍你了。」
左凌泉就知道,他這的‘小願望’不可能實現,就嘆了口氣,退而求其次,勾了勾手:
「你把雞毛撣子給我。」
梅近水略顯疑惑,不過還是把雞毛撣子給了左凌泉。
啪——
一聲很有彈性的脆響,從房間裡響起!
梅近水微微抖了下,儀態依舊優雅嫻靜,但桃花雙眸之間,還是顯出了一抹羞惱。
「真爽!」
左凌泉站起身來,神清氣爽的把雞毛撣子丟在榻上,拍了拍手:
「梅仙君,你可不許生氣,答應好的滿足我願望,再出爾反爾,就沒意思了。」
「……」
梅近水九垓境的體魄,不至於被打疼,但她上次被打屁股,估計還是十三四歲,在家裡調皮被孃親收拾的時候。
被男人打,算是此生從未有過的屈辱感覺,豈會那麼好受。
梅近水沉默片刻後,暗暗咬著銀牙:
「左凌泉,你覺得這事兒,比隨便糟蹋有意思?」
「有意思多了。」
左凌泉以後有的是機會隨便糟蹋,但收拾婆娘的機會可不一定有。
「我的願望,就是這輩子只要想,隨時可以私下打你板子,怎麼打我說了算,你不許生氣發火。要是能答應,咱倆的約定就算達成;不能答應,就當我抽你一下解氣,過往一筆勾銷,如何?」
梅近水衣襟起伏几次後,微微點頭:
「這願望可以接受,我自然不會反悔。不過你要明白,你提了這個願望,再想要‘其他的’,可能就沒機會了。」
左凌泉完全不在意,畢竟答應‘怎麼打他說了算’,可操作性的空間就太大了。
現在穿著裙子打,以後時機合適,完全要求不|穿打,甚至換個棒子打,或者從橫著打變成豎著打。
「既然梅仙君能接受,那咱們一言為定。」
「呵……」
梅近水拿出手絹,慢條斯理擦掉唇上準備好的胭脂,眼神示意窗外:
「左公子,你可以消失了。」
「在下告辭!」
左凌泉正兒八經拱手一禮,然後「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梅近水則是站在屋裡,腦袋瓜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