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瑩瑩抿了抿紅唇,雖然覺得那種事有點怪,但總的來說,還屬於正常範圍:
「嗯……行吧,不過我不自己捧著,你……你愛咋樣咋樣。」
左凌泉滿意點頭,俯身把瑩瑩姐抱了起來。
但……
仇大小姐又不是真瓜!
仇大小姐好歹玉階中期,比兩人只低一個小境界罷了,戰鬥力比靈燁都高。
若是真在做美夢,確實可能忽視身邊的細微動靜,但仇大小姐一整天都在擔心左凌泉大半夜偷偷摸上來,日有所思,夜裡能夢見啥不言而喻。
在夢裡,仇大小姐正被左凌泉追,邊追還邊壞笑,一副‘讓我追到你,我就把你嘿嘿嘿’的架勢。
仇大小姐怎麼跑也跑不掉,本就羞惱焦急,處於半睡半醒的邊緣,屋裡多出來個人,雖然氣息壓的極好,但還是有所察覺。
仇大小姐其實在左凌泉進門時,就已經甦醒,她怕被左凌泉拉出去親,不敢醒過來,就不動聲色的裝睡。
本來,仇大小姐以為左凌泉發現她和桃花前輩睡在一起,會自覺悄悄退出去。
但萬萬沒想到,門關上了,人卻沒走。
她通過氣流的變化,感知到左凌泉膽大包天地走到了床榻跟前,心裡緊張而震驚,暗道:
這廝怎麼這般大膽?桃花前輩在睡覺,他敢往跟前跑?
桃花前輩醒了就完了,要不趁著他還沒被發現,起來跟他出去……
還沒思索完,就發現桃花前輩已經醒了過來,有轉頭的動作。
仇大小姐心中一緊!暗道「完了完了」,但預想中桃花前輩驚愕斥責:「左凌泉,你做什麼?」的話語並未出現,反而是異常地靜默無聲。
仇大小姐不知道兩人在心聲交流什麼,但感覺氣氛很詭異,左凌泉站了片刻後,竟然準備在桃花前輩旁邊躺下來。
?!
仇大小姐並不瓜,相反,心思很聰慧,只是在感情方面的事兒比較單純罷了。
左凌泉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行徑,桃花前輩都忍氣吞聲,仇大小姐瞬間就猜出,兩人關係比想象的要親密!
桃花前輩可是他長輩!
雖然兩人沒血緣師承,但輩分差那麼多……
仇大小姐心中十分震驚,正遲疑左凌泉真躺下來後該怎麼辦時,又發現,身邊的桃花前輩,被左凌泉橫抱起來,兩人準備離開。
「……」
按照最合理的應對方式,仇大小姐應該不動聲色,當沒發現,躲過今天這一劫。
但仇大小姐這些日子,被老孃罵了不知多少回,警告她和左凌泉鬧可以,但有其他女人試圖爭寵,就必須半步不退,把場子鎮住。
她可以不爭不搶,但必須讓別人知道,她是不屑於爭寵,而非不敢爭。
仇大小姐覺得老孃的話很有道理,此時桃花前輩當著她的面,和他情郎出門親熱,她還裝睡當看不見,那不成苦主了?
為此,仇大小姐咬牙睜開了眼睛,轉頭望向外側,眼神茫然過後顯出錯愕:
「桃花前輩……左凌泉?!你……你們!」
房間之內,剎那死寂。
左凌泉懷裡抱著瑩瑩姐,動作一僵。
崔瑩瑩剛剛抱住左凌泉的脖子,心聲正警告著:「你那什麼可以,不許和玉堂說……」,背後傳來動靜,驚的直接一抖,連頭都不敢回。
仇大小姐坐起身來,眼神震驚又難以置信:
「你們準備做什麼?」
慫慫姐這時候,哪裡敢說話,只想翻身下來,出門找個地方躲著。
左凌泉見瓜瓜醒了,表情稍顯尷尬,解釋道:
「瓜瓜,你冷靜點,我和瑩瑩姐……」
左凌泉想解釋原委。
但仇大小姐瞧見這陣仗,什麼都明白了,崔瑩瑩又不是她師長親眷,她哪有心思聽兩個人怎麼相親相愛,只是臉色一沉,偏過頭去:
「你別說了,全當我看錯了人,你給我出去!」
崔瑩瑩面紅耳赤,怕瓜瓜真生氣,也不好意思再被左凌泉抱著,扭動身體落在地上:
「瓜瓜,是他不好,應該先和你打個招呼……嗯……我先出去了,你讓他給你道歉,好好解釋一下。」
說著就瞪了左凌泉一眼,低頭快步跑出了房門,還很貼心把門帶上了。
??
仇大小姐表情一僵,心裡暗道不妙,起身就想去找秋桃護駕。
但她顯然沒這個機會了。
左凌泉見瓜瓜面若冰山很失望,總不能先去追‘賣夫君’的慫慫姐。他來到床榻前,含笑道:
「瓜瓜,你別生氣……」
仇大小姐和左凌泉共處一室,哪裡敢生氣,連重話都不敢說,只是不喜不怒道:
「你不用和我解釋,我也管不著,這次我出來,是陪秋桃回老家,你和湯姑娘、桃花前輩有什麼事情,我不干涉,你別打擾我就行。」
仇大小姐這話,是想讓左凌泉趕快出去,她不計較了。
但仇大小姐不喜不怒,給人的感覺就是面若冰山、拒人千里。
左凌泉肯定不理解瓜瓜的本意,以為她‘哀莫大於心死,對自己徹底失望了’,連忙在跟前坐下,拉住她的手:
「瓜瓜,你聽我解釋,我……」
「我都說了,我不生氣,不用你解釋,你鬆手!」
女人說不生氣,真當真,怕是腦殼有包。
左凌泉見瓜瓜生氣到這一步,有些緊張了,抬手把她抱住,貼在耳邊和顏悅色:
「瓜瓜,別激動,我道歉……」
?!
仇大小姐被抱得死死的,瞪大眼睛有點慌了,她本想羞憤來句:「左凌泉,我都說了我不生氣,你給我出去!」但轉念一想,她這麼說,左凌泉恐怕更不會走了。
仇大小姐急急思索了下,只能改為了較為柔和的語氣:
「我真不生氣,你有四五個道侶我都不介意,多個桃花前輩我介意什麼?你忙你的去吧,我去找秋桃。」
左凌泉摸不準瓜瓜的心思,半信半疑鬆開了些,看向了她的臉頰:
「你真不生氣?」
「嗯。」
「那你親我一下。」
「嗯?!」
仇大小姐雙眸一瞪,都愣了——見過臉皮厚的,沒見過臉皮這麼厚的!我沒揍你就是好的,憑啥親你呀?
左凌泉見瓜瓜瞪著他不樂意,就繼續抱住:
「還說不生氣,我真信了,你怕是得記恨我一輩子……」
仇大小姐本來是不生氣,現在不一定了。她緊咬銀牙,盡力心平氣和道:
「我不生氣就得親你?你這什麼歪理?」
左凌泉輕撫仇大小姐的後背,柔聲道:
「你不親我,我怎麼知道你真不生氣?萬一你是裝的,以後不理我怎麼辦?」
「……」
仇大小姐深深吸了口氣,算是被折磨的沒辦法了,幾乎是咬牙切齒,偏頭在左凌泉的臉頰上用力‘嘬’了一口。
啵
雖然不施粉黛,沒有留下唇印,但用力很重,把左凌泉臉都嘬紅了。
「現在你信了?鬆手!」
左凌泉這次,算是相信瓜瓜沒真生氣了。
但沒生氣,不正好?
左凌泉稍微鬆開懷抱,面向仇大小姐,眨了眨眼睛,繼續詢問:
「瓜瓜,你是不是在賭氣,才親這麼重?」
?
啥玩意?!
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仇大小姐心性子再好,這時候也是氣不打一處來:
「左大壯!你沒完沒了是吧?我都說了我不生氣,都親你了,你還要我怎麼證明?」
左凌泉琢磨了下,認真道:
「得親嘴。」
?!
仇大小姐面色很冷:「我要是不呢?」
「看吧,還是生我氣。」
左凌泉抱著仇大小姐,把她往枕頭上按:「瓜瓜,你聽我解釋,我和瑩瑩姐……」
?!
仇大小姐被按在枕頭上,頓時慌了,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捧著左凌泉的臉,湊上去堵住了嘴唇。
這次長了記性,親的很溫柔,像個不生氣的女朋友。
左凌泉非常滿意,抱著仇大小姐躺在枕頭上,任由她生澀的索吻,還張開嘴唇,讓她親的更深些。
「……?!」
仇大小姐臉色漲紅,眼神十分惱火,但糾結片刻後,還是輕輕吸了口氣,微微偏頭。
滋滋……
房間就此安靜下來,唇齒相依的細微動靜,持續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