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說‘或是正道道友’所為,就是因為異族只要有腦子,都不會起這種明顯大不敬的名字。
不對,正道有腦子,更幹不出這蠢事兒!
「咦……」謝秋桃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這描述……不會是你堂哥吧?」
左凌泉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這個,他略一思索,搖頭道:
「怎麼可能,五哥雖然道行低微、行事毫無章法、奇葩事蹟累累,但……但是自信……算了,我讓靈燁查查吧。」
左凌泉把書放在架子上,用天遁牌聯絡過靈燁後,就和秋桃拿著買來的書出了書畫鋪子……
——
雷霆崖集市內,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到了黃昏日暮,廣場周邊的街道,已經水洩不通。金黃的巨型烤魚,在幾里開外就能瞧見,香味撲鼻,無論在凡世還是仙家,都可謂一道奇景。
所有人都望著中心廣場,而一棟巍峨建築的頂端,兩個人影,卻背對著金黃烤魚而坐,眺望著遠方的無盡碧海和夕陽。
獵獵海風,吹起了秋桃耳畔的秀髮,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興致勃勃讀著:
「左大劍仙,反擒住美豔妖女的皓腕,在身後曼妙處輕拍……咦左公子你真壞……」
左凌泉手裡拿著糖葫蘆,聽著秋桃說書,表情十分無語——並非秋桃說得不好,而是寫得太爛,乾巴巴的沒半點大尺度,怪不得掙不到大錢。
瞧見秋桃羞答答的,讀得挺開心,還一直奚落他,左凌泉開口道:
「我可沒這麼猥瑣,從來都是姑娘強迫我,我何時對姑娘用過強?」
謝秋桃把書合起來,半點不信:
「這寫得挺符合實際,姜怡姐可和我講過,左公子最喜歡打姑娘屁股。」
「她連這都和你說過?」
「嘻姜怡姐不是戴著塊吊墜嘛,我和她睡一起比大小……咳,發現了,那上面刻的,就是你打姜怡姐的場面,那時候你們才第一次見面。」
「……」
左凌泉被翻出黑歷史,冷峻不凡的表情有點掛不住:
「那是姜怡太皮,不認輸,非得打我。我沒辦法,才拍了下,可沒有佔便宜的意思。」
「打姑娘那兒,還沒佔便宜的意思……」
謝秋桃嘖嘖嘴,見左凌泉無言以對,又笑道:
「左公子說沒有就沒有吧。左公子若是想調戲姑娘,不用強的話,該用什麼手段?」
左凌泉搖了搖頭,看似不想回答這話,抬起手中的糖葫蘆,遞到秋桃跟前:
「來一個?」
一串糖葫蘆上面,還剩四五個,謝秋桃眨了眨眼睛,反正四下無人的,也沒拒絕,就張開櫻桃小口,想咬下一個。
哪想到她剛湊近,左凌泉就收了回去,來了句:
「我餵你吧?」
說著咬下一顆糖葫蘆,臉頰湊了過來!
??
謝秋桃滿眼震驚,暗道:左公子撩姑娘,就這麼直的嗎?
這要不是長得俊、劍術又高,怕不是會被姑娘打死!
謝秋桃看著左凌泉咬著糖葫蘆湊過來,臉蛋兒直接紅了,連忙躲開:
「誒誒?左公子,咱們是哥們……」
左凌泉眉眼含笑,含著糖葫蘆挑了挑下巴:
「嗯哼」
「不要不要……」
謝秋桃搖頭如糰子,抬起手來,想把糖葫蘆拍進左凌泉嘴裡,然後把嘴捂上。
哪想到左凌泉捉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就把她拉了過去,勾住了小蠻腰:
「嗯哼?」
謝秋桃被摟住,面對近在遲尺的俊美容顏,感覺勢頭不對。
但她腦子裡想到的,不是害羞,反而是眉頭一皺:
「對了,左公子,我想起來了,我前幾個月做了個夢。」
「嗯?」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有點疑惑。
謝秋桃提起這事兒,還有點小惱火:
「當時我夢見,我和姜怡姐她們坐在一起,你從左親到右,又從右親到左,非常不當人。」
?
左凌泉眼神有點無語,「嗯哼哼……」幾聲,繼續往秋桃臉蛋兒上湊。
謝秋桃推了推腰間的手,見推不開,也就不躲了,畢竟一起這麼多年,雙方父母都見過了,實在沒啥好躲的。
面對這輩子第一次的時刻,謝秋桃有些緊張,紅著臉認真了許多,揚起臉頰,緩緩湊近糖葫蘆。
然後……
左凌泉嘴唇一收,把糖葫蘆收入嘴中,細嚼慢嚥:
「誒嘿,吃不著。」
?!
謝秋桃揚起了臉蛋兒一僵,大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意思很明顯:
左公子,你腦殼是不是有水?
左凌泉笑得沒心沒肺,把秋桃的小臉轉回去:
「我平時就是這麼調戲姑娘的,厲害吧?」
「……」
謝秋桃人都麻了。
你管這叫調戲?
你這是不解風情好吧?
謝秋桃面紅耳赤,也是來了小脾氣,起身就想走。
「誒等等。」左凌泉連忙拉住她。
謝秋桃回過頭來,正想說話,就發現左凌泉雙手捧住了她的小臉,直接就親上了紅彤彤的櫻桃小口。
?!
落日與晚風之下,雙唇相接。
謝秋桃大眼睛一瞪,手中的書籍,‘啪嗒’掉在了房頂上,呼吸都暫停了。
好甜……
糖葫蘆的味道……
待會怕是得賣一整垛……
左凌泉眉眼彎彎帶著笑意,捧著圓圓的小臉兒,深深親了口後,才意猶未盡鬆開,雙手揉了揉秋桃的臉蛋兒:
「好啦,這樣桃桃下次做夢,我就不會不當人跳過去了。」
?!
謝秋桃感覺和做夢一樣,直愣愣望了左凌泉半天,才緩過來:
「左公子,你……你做什麼呀?!你……」
捂著嘴滿眼羞澀。
左凌泉呵呵笑了下:「親嘴啊做什麼,咱們這麼多年哥們,親個嘴怎麼啦?你要是不樂意,我讓你還一口就是了……」
「左凌泉!」
死不要臉的話還沒說完,高樓下方就傳來了女子的冷喝。
左凌泉探頭看去,卻見靈燁、瑩瑩姐,不知何時走到了高樓下的巷子裡;身材高挑的玉堂,換上了尋常女修裝束,正冷冷抬眼望著他。
?!
左凌泉表情一僵。
謝秋桃則是臉色漲紅,連忙把雜書收起來,從樓上跳了下去:
「靈燁姐,你們怎麼來了呀」
「吃魚呀。都是一家人,這麼熱鬧的事情,怎麼能缺席。」
「上官前輩也吃嗎?」
……
上官玉堂用‘晚上再收拾你’的眼神,冷了左凌泉一眼後,不苟言笑,帶著三個姑娘往廣場中心走去。
看著四個女子相伴離去,沒有叫他的意思,左凌泉搖頭笑了下,自覺飛身落在了巷子裡跟在了後面。
剛走出幾步,清婉、姜怡、瓜瓜也跑了出來,帶著糰子,跟上了老祖。
冷竹則很尊敬駙馬爺,偷偷小跑到跟前,脆聲道:
「公子,黑崖劍鬼楚毅都準備切魚了,趕快過去吧,晚了就找不到位置了。」
「走吧。」
左凌泉覺得還是冷竹小棉襖疼人,作為獎勵,他拉住小冷竹的手兒,低頭在吹彈可破的臉蛋兒上啵了下。
冷竹眸子裡亮晶晶的,還沒來得及竊喜,就發現七道目光,同時從前方回頭望了過來,神色各不相同。
冷竹喜滋滋的表情一僵,連忙捂著臉蛋兒,來了句:
「左公子,你怎麼可以這樣?!」
說著慌慌忙忙的跟上了隊伍。
左凌泉早就習慣了,反正都是自己媳婦,再兇也無非騎在臉上欺負他。
男人嘛,受點屈辱也是應該的,有什麼好怕的。
左凌泉笑著回頭看了眼東洲方向,想了想,取出了一個‘鏡中花’,走向了廣場:
「煣煣,看。」
「哇!這麼大條魚……剛才光顧著修煉了,還沒發現。」
「想吃嗎?給你帶一塊兒回去。」
「帶個什麼,我和婆娘待會換著吃不就行了……對了,糰子呢?可別讓它胡吃海喝,最多吃一口。」
「嘰?!」
「嘰什麼嘰?回來發現你長胖了,我就把你烤了!」
「嘰……」
……
落日沉入地平線,璀璨燈火,從雷霆崖上亮起。
咻——
嘭!
絢爛煙火在星空之下綻放。
左凌泉和八個女子一隻團團,站在人山人海之間,抬頭看向天空。
人間煙火的光芒,灑在臉頰上,景色不是所見最壯麗的,但肯定是最溫馨的。
可惜靜煣不在身邊,終是有點遺憾。
下次再瞧見這樣的煙火,應該就是在左府大門外了吧,到時候一定得留一張全家福……
左凌泉肩扛團團,望著天空的火光如此想著,臉上露出了一抹有點傻樂呵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