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後宅水深火熱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左凌泉苦笑一聲,開始解腰帶。

窸窸窣窣——

仇大小姐瞧見左凌泉裸|露的寬厚脊背,就略微轉開了眼神:

「你剛才是偷看,我也得偷看,我先把門關上,你不許探查外面!」

「好!」

左凌泉頭一次和女朋友玩這種情趣,看著香噴噴的水池,認真保證:

「放心,我背過身,絕不會探查外面,就當不知道你在。看完你可不許再生氣了。」

「行。」

嘭——

房門猛地關上。

仇大小姐站在門口,側耳傾聽了下,聽見‘嘩啦啦——’的入水聲後,用手指在窗戶上戳了個洞,用神識略微感知,發現左凌泉在注意窗戶,就冷聲道:

「你出爾反爾是吧?」

「好好好,我不注意外面,就當你不在,再轉頭我是小狗。唉……呵呵,真是……嗯哼哼……」

仇大小姐自然沒去偷看,確定左凌泉不會檢視外面後,才暗暗哼了一聲,無聲無息走向院外,中途抬手輕揮換了身很正式的裙子,快步跑向了……

上官靈燁的位置!

——

外宅議事廳,崔瑩瑩依舊在和弟子溝通著各項事物;上官玉堂向來都是‘一言堂’,弟子不用過腦子參與討論,聽命就完事兒了,所以效率要快得多。

上官玉堂修養的樓閣外,諸多徒子徒孫相繼,只剩下兩個女長老站在門外等待差遣,其中之一自然就是嫡傳徒弟上官靈燁。

上官靈燁知道情郎回來了,肯定想去相會。

但宗門之內,長幼尊卑大於天,她馬上要接班鐵簇府,老祖受傷都不知道在旁邊侍奉,反而去見道侶,肯定會引起眾多長老非議。

掌門要服眾才是掌門,得不到眾長老支援,就是光桿司令,所以上官靈燁還是得注意作風,師尊開口讓她走,她都得‘三辭三讓’,才能愧疚退去。

不出上官靈燁所料,在屋裡打坐的師尊,在徒子徒孫離開後,很快就開口了:

「靈燁、靈鈺,你們去休息吧。」

南宮靈鈺是戒律房的長老,屬於鐵簇府南宮一系,站這兒是陪著靈燁湊一對兒門神充門面,在老祖開口後,就躬身告退。

上官靈燁作為直系嫡傳,自然不能走這麼幹脆,恭敬道:

「師尊好好休養,不必分心照顧徒兒。」

「這麼客套做什麼,宅子裡又沒外人。不想走就進來吧,為師和你聊幾句。」

「……」

上官靈燁眨了眨眼睛,確定同宗弟子都離開後,才稍微放下了掌門架子,抬手輕柔推開了大門。

樓閣內部,是提前精心打造的煉氣室,規模好似一間空曠大殿,地上鋪著整塊地毯,以金筆勾勒出繁複陣法,一枚抵萬枚白玉珠的‘五彩銖’,放在各個陣眼之上,提供著海量的靈氣。

上官玉堂身著金色龍鱗長裙,渾身被白濛濛的霧氣環繞,在正中的蓮花臺上盤坐,身邊懸浮著金鐧,模樣和往日在白玉宮內並無區別。

上官靈燁穿著淡金色華美裙裝,進入大門後,門便自行關上。

她緩步走過地毯,來到蓮花臺前,躬身一禮:

「師尊。」

上官玉堂睜開眼簾,看著恭恭敬敬的愛徒……一陣心虛。

但女武神就是女武神,一輩子都有進無退,心虛也不可能表露出來。

上官玉堂略微抬指,就在蓮花臺上擺了一個玉質蒲團:

「坐下吧。回去以後,霸業便卸任,往後三百年,你就是鐵簇府新主。掌門之職,勞心廢神,忙於交際,不能兼顧修行,是個苦差事,你得提前有心理準備。」

上官靈燁在蒲團上正襟危坐:「師尊放心,鐵簇府交到徒兒手上,必然會更上一層樓。」

上官玉堂對於這個,倒是非常放心。

靈燁天賦暫且不論,還有一個常人不具備的顯著優點,就是會做生意——毛過拔雁、皮走獸留,手段極其殘忍。

老祖撐得是面子,掌門撐的是裡子,主要管的就是宗門經濟、資本博弈,鐵簇府還是開錢莊的,掌門不會算賬,拉不下面子砍價要價,鐵定把老祖嫁妝錢都虧出去。

上官玉堂對於靈燁連自個男人都敢薅的能力,自然很信任,繼續道:

「本尊做了三千年臨淵尊主,也該退居幕後了。三百年後,你只要能躋身半步忘機,本尊的位子,便徹底讓給你,所以這些年,你也不能耽擱了修行。」

?!

上官靈燁聽見這話,坐直些許,有點受寵若驚。

按照宗門傳承慣例,能當掌門的人,多半不擅戰,很難接任老祖的重任。

能當老祖的人,不會讓其浪費幾百年時光當掌門處理雜事,正常的老祖候選人,都是‘執劍長老’。

上官靈燁當掌門,有十成把握掌控局勢,但當老祖接下‘南盟至尊’的重任,她壓力頓時就來了。

畢竟她一個晚輩,拿什麼去鎮七大尊主?

「師尊,這怕是……」

上官玉堂微微蹙眉:「你沒把握?」

只要是師尊,都不會喜歡沒自信的弟子。

上官靈燁連忙坐直,認真道:

「弟子定然不負師尊厚望。就是……就是師尊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弟子何德何能……」

上官玉堂吸了口氣:「你是本尊最喜歡的徒弟,成長也最為迅速,無論遇上任何情況,都不會亂了分寸,知道一切以大局為重……」

靈燁都有點不適應了。

以前師尊夸人,都是先打一棒子免得飄,再誇獎幾句給個棗。

這直接又是重用又是誇讚,接下來是要讓她起飛不成?

還是欲抑先揚?

上官玉堂察覺到了靈燁的疑惑,神色古井無波,繼續打預防針:

「本尊不是聖人,聖人千慮,也有一失,某些時候,也可能做錯事。當你某一天發現,本尊也並非你想象的那樣全知全能、完美無瑕,本尊希望你能保持理智,瞭解前因後果,換位思考感同身受後,再評論是非對錯。」

「……?」

上官靈燁心思極為聰慧,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但腦子裡一閃而過的雜念,她怕師尊發現,實在不敢去抓住,就點頭:

「師尊放心。師尊三千年來所作所為,九宗無人不知,您就算鑄下彌天大錯,也沒法遮掩您往日的功業。您哪怕投靠異族,弟子也最多把你囚禁……」

啥玩意?

上官玉堂微微坐直了些。

上官靈燁很識時務,連忙解釋:

「弟子是說以後。以後就算師尊與我道不同,弟子也不會盲從師尊,會保持理智,繼續恪守自己所行之道;也不會忘記師尊的情分,對師尊刀劍相向。」

上官玉堂這才微微點頭:「不錯,有長進。如果往後所行之道相駁,你要對本尊動手,本尊勸你別有婦人之仁,本尊會留你性命,但你絕對沒機會再出手第二次。」

「嗯……弟子明白。」

……

師徒兩個閒聊片刻後,氣氛也逐漸放鬆。

上官玉堂話語停頓了下,心裡暗暗醞釀,該怎麼把她被左凌泉破了瓜的事情,告訴寶貝徒兒。

上官靈燁則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瞄了師尊一眼,見師尊沒說話,就嘗試詢問:

「對了師尊。以前您去左家做客,孃親是不是給你了一塊銜龍佩?」

上官玉堂雙眼微微一眯,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手腕輕翻,取出了一塊碧青色的男子掛佩:

「你說這個?」

「嗯。」

上官靈燁雙手疊在腰間,摸著袖子裡的‘大婦鐲’,瞧見這枚‘傳國玉璽’,眼底明顯閃過一抹光彩,柔聲道:

「徒兒已經是左凌泉的道侶,又是您的嫡傳。您代為保管此物,是準備交給誰呀?」

話語‘圖窮匕見’。

上官玉堂纖長玉指摩挲玉佩,略微沉默後,露出一抹‘慈穆’微笑:

「你想要?」

這不廢話……

上官靈燁跪坐著,就差伸手去搶了,她盡力保持風輕雲淡的氣質,認真道:

「徒兒操持家務,也是一把好手。孃親也很喜歡我,給了我一枚鐲子,嗯……師尊覺得我,以後能不能在左家後宅當家做主?」

上官玉堂說實話,覺得不能。

但當師尊的,這傷感情的話顯然不能說。

上官玉堂斟酌了下,輕聲道:

「給你倒是可以,就是以後左夫人問起來,你不好回應。」

「師尊就說,是您主動讓給徒兒的,左夫人應該不會計較。」

你管這叫主動?

上官玉堂想了想,看似開玩笑道:

「左夫人眼光毒辣,就算本尊那麼說,也會覺得是本尊謙讓,心裡面該怎麼看,估計還是怎麼看。」

上官靈燁微笑道:「師尊是偽裝的身份,嗯……姜怡她們知道這塊玉佩在我手上就行了,孃親心裡覺得你是當家做主的,徒兒自然不敢反駁,您本來就是當家的人,哪怕我嫁了左凌泉,我倆還不是您管著。」

這話很識時務。

上官玉堂微微頷首,眼神讚賞,把玉佩遞給了靈燁。

上官靈燁連忙雙手接過,直接揣進懷裡,恭敬一禮:

「謝師尊。嗯……師尊不忙的話,弟子就告辭了。」

這模樣,就和從老孃手上要錢,要玩就火急火燎出門浪的不孝女似的。

上官玉堂知道靈燁想回後宅,和眾姑娘們炫耀,但她還有話沒說完,想了想道:

「靈燁,本尊……」

尚未想好從哪方面啟齒,上官玉堂忽然有所感知,望向門外。

稍許過後,外面傳來了急促腳步聲,還有仇大小姐的呼喊:

「上官靈燁?上官靈燁?」

上官靈燁正在恭敬聆聽恩師的教導,被外人打斷,自然惱火,回頭沉聲道:

「師尊在休養,你嚷嚷個什麼?」

「哦……上官前輩,實在抱歉。」

仇大小姐的腳步頓住,聲音恭敬了些,但還是有點迫不及待:

「上官靈燁,你猜左凌泉現在在做什麼?」

上官靈燁莫名其妙——左凌泉肯定在和姜怡、清婉疊羅漢呀,還能做啥?

難不成仇瓜瓜這純潔小妮子,發現了左凌泉疊羅漢,想喊她過去旁觀,以此氣她?

可笑……

上官玉堂身處華鈞洲,時刻保持著警覺,整座雷霆崖的風吹草動都在她感知之內,對宅子裡每個人的位置,自然瞭如指掌,只是沒刻意去偷聽他人私下閒談罷了。

上官玉堂知道左凌泉移動到了仇瓜瓜所在的宅院,仇瓜瓜急吼吼跑過來,肯定是要和靈燁爭風吃醋。

左凌泉一個處理不好,可能就是混合雙打!

上官玉堂正為如何向靈燁說明情況犯愁,恨不得親自動手揍左凌泉,哪裡會管罪魁禍首的死活。

所以上官玉堂非但沒有幫道侶化去此劫,還很善解人意地道:

「靈燁,你先回後宅吧,有事待會再聊。」

上官靈燁滿腹狐疑,知道仇瓜瓜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但上官靈燁何時慫過?

她謝過師尊後,整理了下衣衫,擺出雍容華美的姿態,不緊不慢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