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玉階了,金身無垢,彈下手指衣裳就乾淨了……」
「玉階怎麼啦?你外公都仙君了,擦劍前還不照樣得焚香沐浴,這是態度,明白嗎?快去快去……」
黃靜荷推著仇大小姐進門。
仇大小姐還真沒法反駁,只能被韻芝拉著進屋,開始沐浴換衣裳。
黃靜荷在外面望了兩眼,略微處理了下房門後,就快步走向了左凌泉那邊兒……
——
夜深人靜,小窗幽燭。
房間之中,左凌泉和姜怡清婉靠在一起,輕聲細語交談:
「左凌泉……嗯……你這次出門,沒勾搭新姑娘吧?」
「沒有沒有,我又不是色胚,豈會出門就勾搭新姑娘。」
姜怡不大信,但這次回來,身邊就老祖和瑩瑩姐,兩個老祖看著,左凌泉應該沒那麼大膽子,就不多問了,只是嘲諷一句:
「你還不是色胚?正常人能像你現在這樣?」
「我伺候媳婦有什麼問題?是吧清婉?」
「唉……」
吳清婉岔開話題:「秋桃做了個夢,最近老想去北狩洲,找什麼謝家遺留的寶貝。你有時間勸她一下,可別讓她自己偷偷跑了。」
左凌泉聽到這裡,認真了些:「北狩洲那邊情況不容樂觀,具體還得看老祖怎麼安排,我明天和秋桃聊聊吧。」
梅近水和永夜之地的事兒太過重大,左凌泉都摸不準方向,也不好亂琢磨,沒有明說。
吳清婉聊了片刻,想了想又道:
「嗯……我最近修煉速度快的有點嚇人,感覺靈燁都快要打不過我了,你那兒怎麼樣?」
左凌泉聽到這個,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抬手抱住了清婉。
姜怡臉色一紅:「你還來?吃不夠?」
「不是,老祖教了我一個法門,可以利用太陰之力修煉,清婉身懷太陽之力,效果應該很強。」
吳清婉柔聲道:「功法可別亂試,據瓜瓜他娘說,陰陽相匯,不是新生就是溟滅,得仔細研究後才能實踐……」
「那是自然。」
……
許久後。
左凌泉正在研究修行招式,房間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踏踏……
姜怡從暈乎乎中稍微清醒,小聲道:
「肯定是靈燁狐媚子等不住,偷偷跑來了,小姨,你叫一聲。」
吳清婉可從來不服靈燁,本想嬌哼一聲,嘲諷靈燁。
但好在如今境界高了,感知力遠超往昔,發現了腳步聲的些許不對,連忙捂住嘴。
而就在下一刻,黃靜荷的聲音就在外面響起:
「凌泉?凌泉?……」
?!
屋裡的三人,都被驚得一哆嗦。
姜怡和吳清婉面紅耳赤,動作出奇的一致,把左凌泉揣出了帳子,躲在裡面大氣都不敢出。
左凌泉萬萬沒想到黃靜荷能來查房,他眨眼就穿戴整齊,把滿身氣息掃的一乾二淨,不緊不慢回應:
「黃伯母,你怎麼來了?」
說著去開門。
黃靜荷是過來人,哪裡會跑到小年輕門口鬧誤會,只是站在遊廊的轉角,遙遙說了句:
「沒啥,就是瓜瓜剛從街上回來,一直唸叨你的安危,我過來瞧瞧。你沒事兒就好,早點休息啊。」
話說到這裡,也就點到為止,左凌泉要是還悟不透丈母孃的意思,那活該過不了老丈人那一關。
左凌泉衣冠整潔開啟房門,黃靜荷就頷首一笑,消失在了遊廊拐角。他眨了眨眼睛,望向屋裡。
幔帳間,清婉和姜怡一上一下探出腦袋,開口道:
「凌泉,你去看看仇姑娘吧,人家娘都親自跑來了,你再不過去,就是不長眼色了。」
「瓜瓜這女娃和靈燁命裡犯衝,能處,過去吧過去吧,本公主特許你一次。」
左凌泉輕輕笑了下,走到跟前一人親了口,才往門外走去。
吳清婉遲疑了下,又柔聲道:
「你洗洗,滿身姑娘味,讓仇姑娘聞出來,我和姜怡還見不見人了。」
「知道啦,還是婉婉心細。」
……
——
月色幽幽。
左凌泉穿廊過棟,很快到了瓜瓜母女落腳的庭院。
其間去外宅掃了眼,玉堂和瑩瑩還在商量事情,也不知要忙到幾時;忙完之後,不知道靈燁會不會和老祖產生些小摩擦……
左凌泉暗暗想著這些事情,轉過遊廊,來到亮著燈火的廂房外,尚未走近,忽然被一陣聲音吸引:
譁……譁……
用手撩撥水花的聲音。
!!
瓜瓜在……
左凌泉神色一凝,略微掃視庭院環境,發現廂房的門竟然沒關嚴實,心中一動:
哪有洗澡不關門的?
還是故意給我留著門?
雖然不知道這兩點如何聯絡在的一起,但左凌泉確實這麼聯想了。
左凌泉從沒有欺暗室的習慣,但對方是瓜瓜,明著都能欺負,暗室好像也沒啥哈。
左凌泉左右看了幾眼,見四下無人,就無聲無息的來到了廂房門口,往裡看去。
房間裡是一間玉石質地的寬敞浴室,如預想一樣水霧蒙朧。
水中灑滿花瓣,瓜瓜抱著胳膊趴在浴池邊緣,一個身材風韻女子,給瓜瓜搓背,舉手投足間,一覽無餘……
?!
我去……
左凌泉沒想到還有其他人,驚的差點岔氣,掉頭就想跑,但仔細一看……
還好是韻芝阿姨……
也不能說還好。
就算是瓜瓜的隨從,也沒有暗中窺伺的道理。
左凌泉連忙移開目光,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掉頭偷偷溜掉。
但左凌泉太小看了某人把女兒扶上位的決心!
左凌泉剛轉身,還沒來得及消失,就發現遊廊裡轉出一人,繼而驚疑的聲音傳來:
「凌泉,你什麼時候過來的?站門口做什麼呀?」
「啊——」
浴室裡,傳來一大一小兩聲驚呼。
左凌泉人都蒙了!
這啥意思?給他下套是吧?
仙子跳?
關鍵左凌泉還一頭跳進去了,義無反顧!
黃靜荷表情稍顯古怪,見左凌泉有些手足無措,又望向視窗:
「妞妞,大晚上瞎叫喚什麼?也不怕外人聽見……」
說完又頗為親和的看向左凌泉:
「沒事兒,凌泉你等等吧,妞妞馬上就出來了。她小姐脾氣,自幼不懂待客之道,你別往心裡去。」
左凌泉被這一手治的死死的,剛才真看了,理虧又心虛,想解釋都找不到說法,只能咬牙含笑:
「伯母客氣了,我也剛過來,嗯……」
「無妨,修行道沒那麼多規矩,我先出去了,你和妞妞聊吧。」
黃靜荷說完用丈母孃看女婿的眼神,笑著瞄了左凌泉一眼,就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