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而一股莫名氣息,就出現在了樓裡,把所有人都驚的一哆嗦。
唰唰——
不過剎那之間,樓下的姑娘們都來到了三樓。
仇大小姐和黃靜荷臉色微變,也出現在了對面的煉氣室門外。
練氣室內,冷竹被驚的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小龍龜和黑甲蟲都成縮頭烏龜。
本來抱著琵琶瞎彈的秋桃,此時滿眼震驚的抬起雙手。
鐵琵琶落在地上,發出陣陣顫鳴,表面湧現出流光。
嗡嗡——
不過轉眼之間,漆黑的鐵琵琶就佈滿了五彩斑斕山河繪卷,正中是‘神女持琵琶,飛天退神魔’的場景。
眾女子目光錯愕,沒看懂發生了什麼,謝秋桃卻眼神一喜:
「繞殿雷?!我還以為我娘騙我……」
黃靜荷聽見此言,心中咯噔了一下。
‘繞殿雷’和道門‘三清鈴’、千秋樂府的‘夔鼓’等物,都是傳說中上古時期用來對付降世天魔的神兵利器。
天魔滅則神兵藏。
為防九洲毀於自相殘殺,長生道斷絕後,這些神物就被上古先賢封存,史上從未動用過,大部分都已經不知所蹤。
如今‘繞殿雷’在塵封萬年後莫名甦醒……
黃靜荷都不敢去細想,連忙道:
「瓜瓜,快去聯絡陽神和老劍神,看看外面是不是有動靜。」
上官靈燁和仇大小姐不敢怠慢,當即飛出去聯絡起了各洲仙家……
——
與此同時,奎炳洲,天帝城。
巍峨城池聳立在彩雲之巔,數千核心門徒在廊臺間駐足,望著城池中央的大殿。
封閉的殿門內,閃耀著赤色流光,幾道人影接連出現,又消失在了大殿之外。
雷弘量跟隨這吳尊義,落在天帝城宗門正殿內,抬眼看向正前方的‘祖師像’,卻見雕像手中的八角巨錘,燃起了赤紅火焰,散發出讓人窒息的熾熱。
頭髮雪白的商寅,赤|裸上身站在祖師像前,眼中少有了露出了一抹凝重。
弟子張徽還有點蒙圈兒,詢問道:
「師尊,這錘子……」
「燭炎,天帝城聖物,開宗祖師的兵刃。」
「弟子知道,這……這錘子是真的呀?我還以為……」
吳尊義蹙眉打量片刻:「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喚醒了這件法器。」
商寅也不清楚這件專門對付天魔的兵器,如何被喚醒,但知道這玩意醒了,遠比正道打過來可怕。
「此物是上古八神兵之一,針對天魔而鍛造,先輩不想其用於內鬥,萬年前全部封存,感知到天魔氣息才會被喚醒。」
張徽疑惑道:「天魔不是被滅了嗎?長生道都斷了……」
商寅斟酌少許,回過身來,看向吳尊義:
「正邪為天道相爭,孰對孰錯不好定論,你可以袖手旁觀;但天道之外的東西進來,毀的便是你我所知的一切,再不插手,你我便沒存在的意義了。」
吳尊義皺皺眉:「我也不過一介凡人,九洲窩裡橫尚有幾分能耐,此等重任……」
「蒼穹之下,皆是凡人,天魔下了界,也高不過這片天。」
商寅往大殿外走去:「先輩都能擊退數次天魔,我等今人,豈能不如古人。」
張徽還有點茫然,連忙跟了上去。
雷弘量琢磨了下,詢問道:「尊義,這是又有天魔來滅世?」
「不清楚。」
吳尊義回頭看了眼火焰熊熊的戰錘後,也跟了上去:
「先研究對策吧,有備無患。」
……
——
從劍冢出來後,四人一鳥再次潛伏入地底;為防被蕭青冥再次提前發現位置,這次的位置挪到了一條大江之下,深入地底近兩裡。
沙沙沙——
一場瓢潑大雨,讓處於極夜的天地再次伸手不見五指。
地底深處,洞府大廳裡白霧瀰漫,三女一男在白色地毯上盤坐,為了搶在蕭青冥死灰復燃之前恢復足夠戰力,不敢有一刻鬆懈。
但洞府裡多了一隻鳥鳥,可就沒以前那麼平靜了。
「嘰嘰嘰……」
暖黃燈火灑在大廳的角角落落,白色地毯下面鼓了一個會動的小包,下面傳來有些無趣的小聲哼唧。
小包從地毯邊緣,一隻移動到崔瑩瑩屁股後邊,被擋住去路後,就改道跑到了老祖大腿旁邊。
以上官玉堂的道行,煉氣這麼基礎的技能,早已成了被動,根本不需要全身心入定,注意力都放在探查敵情之上。
被糰子磨蹭大腿,上官玉堂右眼睜開了一條縫,望了望糰子後,又把目光移到了坐在三人之間的左凌泉身上。
左凌泉盤坐練氣的時候,閉著雙眸不苟言笑,一雙劍眉配上高挺鼻樑,看起來極為冷峻,就好似視女色如無物的孤高劍仙,旁人在他面前提女色都會覺得自慚形穢。
但對於瞭解左凌泉‘本性’的上官玉堂來說,瞧見這幅不食人間煙火的面容,心裡就一個想法:
人不可貌相,古人誠不欺我……
上官玉堂暗暗瞄了左凌泉良久後,才把目光移開。
見糰子著實無聊,又拱著地毯跑到了梅近水屁股旁邊,上官玉堂心念微動,把小母龍放了出來。
橫放在陳列架上的金鐧,閃耀出金色流光,落在地毯上,由虛化實,漸漸變成了一個穿草鞋的敦實丫頭。
「喲三女一男,共處一室……」
嘭——
一句話沒說完,小母龍就飛了大門,臉先著地。
「嘰?」
糰子聽見動靜,連忙從地毯邊緣鑽出來,邁著八字步跑到了門外,圍著四仰八叉趴在地上的丫頭轉了幾圈兒,歪頭有些疑惑。
「小破鳥,再看本龍把你烤了。」
「嘰?!」
糰子都驚了,竟然還有人敢兇鳥鳥!它眼神一兇,把體型變成了籮筐那麼大,直接跳向敦實丫頭背上。
小母龍行雲流水的翻身挪開,讓糰子踩空摔了個屁股蹲,抱著後腦勺一臉嘲諷:
「蠢蛋兒。」
「嘰?!」
糰子顯然氣到了,張開小翅膀就開始滿洞府追殺小母龍。
「略略略追不到追不到……」
「嘰嘰嘰……」
……
上官玉堂見糰子不無聊了,嘴角勾出一抹欣慰笑意。
略微回想,這場面,倒是有點像她當年收拾無能狂怒的崔瑩瑩。
而當時梅近水就如她這樣,在遠處旁觀,感受想來和她現在如出一轍。
上官玉堂掃了梅近水一眼,滄海桑田、時過境遷,往事早已成了往事,坐在這裡面對故人回想往昔,難免會產生幾分複雜……
轟——
正神遊之際,一聲悶雷響起,透過兩裡有餘的大地,依舊傳到了地底洞府。
上官玉堂眉頭一皺,抬眼看向上方。
左凌泉等人也同時睜開眼睛,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怎麼回事?又地龍翻身?」
崔瑩瑩詢問一句後,發現大門外面,糰子都被氣的把毛毛變成了紅色,又兇道:
「小破龍,你發神經不成?」
「小慫包,你能把本龍咋滴?」
小母龍和老祖同齡,年紀比崔瑩瑩大,口氣半點不客氣。
崔瑩瑩雙眸一瞪,起身就要出門揍小母龍。
梅近水微微抬手,示意崔瑩瑩別亂跑:
「是蕭青冥在衝擊道門封印,引發了雷罰,動靜這麼大,封印的東西絕不簡單。」
發現了蕭青冥的蹤跡,四人自然不能再等了,左凌泉望向玉堂:
「前輩,你恢復的如何?」
上官玉堂才苦修不到一個月,耗乾的氣海只恢復不到五成,傷勢難以痊癒,最多比上次戰力強些;但讓蕭青冥衝破封印,得到任何補給,她們面臨的風險只會更大,想了想直接起身:
「走吧。」
左凌泉見此沒有遲疑,拿著佩劍,出門抱起了炸毛的紅團團。
糰子見此又變小了體型,站在左凌泉肩膀上,望著已經跑回金鐧的小母龍,還在「嘰嘰嘰……」,估計在放狠話——你給鳥鳥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