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當靜煣成為老大……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玉堂積攢的天材地寶也不少,但在她絕對的實力之前,這些修士常見的恢復法子,真的沒太大意義。

左凌泉琢磨半天,確定自己練劍的悟性,不能用在煉丹上後,只能放下藥典,詢問道:

「前輩,以你的氣海還支撐體魄多久?」

修行中人可以不吃不喝,但天道守恆,不吃飯必然消耗其他能量;如果沒有補給,體魄會消耗氣海,氣海枯竭,就會淪為凡人,不吃東西就死,而且和凡人一樣衰老,理論壽數再長都沒意義。

左凌泉這麼急,倒也不是擔心梅近水,而是怕玉堂消耗過大,沒有補給的情況,等不到糰子的救援抵達。

上官玉堂估算了下,回應道:「封閉六識休眠的話,能支撐七千來年。」

那就是活到死咯……

「嗯……不封閉六識呢?」

「不動手的情況下,七八百年就得肚子餓了;要是動手,當場死也有可能。」

「……」

左凌泉張了張嘴,本來還想著遇上梅近水怎麼打,現在看來,還是出去再說最好。

他估摸了下氣海儲量,又問道:「我氣海只剩下不到三成,理論上能撐多久?」

「封閉六識的情況下,甲子左右,不封閉六識,有出無進的情況下,最多三五年。」

「三五年……」左凌泉微微頷首,詢問道:「糰子大概多久到這裡?」

「只知道大概方向,不知道確切距離和位置,就算糰子能飛過來,在無盡海域中找個百年也正常,最快也得十年吧。」

「十年?!」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感覺他都半隻腳入土了,應該他躺在毯子上維持低消耗,玉堂來伺候他。

上官玉堂淡淡哼了一身:「本尊的真氣又不是不能給你用,你還怕死本尊前面不成?」

左凌泉笑了下:「那到沒有,就是覺得這處境不太妙。」

上官玉堂緩緩修補著體魄的傷勢,想了想道:

「這算什麼。當年本尊被追殺,逃入南海,無盡汪洋看不到陸地,身邊只有一條小破蛇,兜裡三五枚白玉珠……」

左凌泉為了節約,也取出一個枕頭躺了下來;當然,沒敢躺在老祖身邊,中間隔著一盞燈,他好奇道:

「然後呢?前輩孤身遊過了南海?」

上官玉堂眉鋒微蹙:「南嶼洲距離華鈞洲最近的地方,也有二十餘萬里,你覺得可能嗎?」

「別人不可能,但我覺得前輩可以。」

上官玉堂很受用這丈母孃馬屁,繼續道:「不是游過去的,但也差不多,本尊當時不過靈谷修為,在海上找了塊浮木,就在兩丈長的木頭上,白天習武、晚上划船,有靈氣的地方打坐,沒靈氣的地方釣魚充飢、術法化水,硬漂了近兩年……」

「中途沒遇見島嶼渡船嗎?」

「那時候的修行道,可沒現在這麼太平,海外孤島上藏著不少野修,至於渡船?曾經遇到一條,跟在後面想上船,管事讓先交錢,本尊說上了船掙給他,他說了句‘踏上修行道,就別想著依仗他人憐憫’,然後船就走了。我覺得此人話沒錯,這輩子也就沒在依仗過任何人。」

左凌泉側過身來,看著老祖‘一顧屠人城’的絕美側臉:

「這麼多年熬過來很累吧?」

「累?」上官玉堂望著星光,眼神是從未失去過的自信:「世間最狂熱的尋道者,豈會因自己在接近終點而感到疲憊。」

「哦……是我膚淺。」

上官玉堂稍微沉默了下,轉頭看向左凌泉:

「但如果有人能幫本尊走下去,沒誰想活的這麼無趣,嚴格說起來,是有點累了。」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前輩放心,我……」

「你配嗎。」

「嗯?」

上官玉堂輕輕吸了口氣,轉過頭去:「你以前很配,但現在不配了,被本尊從接班人名單上劃掉了。」

左凌泉坐起來些,有些無辜:「額……為什麼?我有地方做錯了?」

上官玉堂沒有說話,也沒騙左凌泉。

她以前卻是把左凌泉,當場繼承自己遺志的接班人,無比迫切希望左凌泉快速成長,能獨當一面。

但今天這個想法卻放棄了。

並非左凌泉做錯了什麼。

而是她發現,她‘堅守之道’的分量,在左凌泉心裡,根本沒有她本人重。

這份沉甸甸的愛意,已經壓彎了左凌泉心中的天平,在朝著她傾斜。

劍神黃潮老祖當年的評價一針見血,看人確實很準。

不過,那又如何?

她才三千歲,正是粉粉|嫩嫩的年紀,還能打七千年。

七千年她不想著平這九洲亂世,而是想著找人接班,想著把擔子放在左凌泉身上,她豈不是和世間俗女子沒了區別?

修行道死在前面,其實是一種解脫,因為悲痛只有生者才能體會到。

她上官玉堂何懼悲苦?

既然不能讓左凌泉接班給她送終,那大不了她送左凌泉走……

好像有點不吉利哈……

上官玉堂眨了眨眼睛,熱血澎湃的思緒也戛然而止,看向左凌泉:

「沒什麼,就是覺得其他仙君也不過如此,本尊還能再戰三千年。本尊不倒你接什麼班?先琢磨怎麼活過本尊吧,別三千年後,本尊芳華依舊,你變成了陸劍塵那德行。」

左凌泉仔細一想,這還是個很實際的問題,就今天這陣仗來看,他肯定活不過仙君,當下又躺了回去:

「好,我以後肯定往死的活,絕不讓前輩失望。」

上官玉堂嘴角輕勾,正想繼續瞎扯,忽然眉頭一皺,坐起身來。

左凌泉臉色微變,迅速彈起,御出本命驚堂劍,搜尋周邊:

「怎麼了?有動靜?」

「這臭婆娘,無法無天了……」

「嗯?」

……

——

九尾狐在梅近水失蹤、白鳳凰攔路的情況下,自知失去了打下東洲的可能,果斷選擇帶領異族大軍潛入深海遁去。

異族用的‘潛艇’,顯然是剛換代的頂尖軍械,以前從未露面,九宗負責研發渡船的掩月林和天帝城,有過構想,但因難度太大而胎死腹中。

如今異族毫無徵兆的‘閃擊東洲’,著實把東南三洲嚇到了,華鈞洲仙君沒敢馳援,很大部分都是因為不清楚海底還有多少人,如今戰事告捷,東南三洲迅速開始了研發。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

登潮港之戰沒波及本土,要說最大的損失,是左凌泉砍碎了好幾艘大型渡船、糰子一手鐵鎖連環接火攻,幾乎打掉了東洲海運資本,連路過的拓天王八都捱了一腳。

不過和取得的戰果相比,些許渡船損失實在微不足道,異族把那麼多人運過來的消耗,肯定比這大。

兩洲萬里遠征無功而返,算得上是近三年前最大的捷報;東洲群雄全體死戰無一人下城頭的悍勇,不僅讓全洲修士熱血上頭,威望提升到極點,更是讓其他兩洲的修士敬佩到汗顏。

東洲憑藉強橫財力運營,本就有和華鈞洲爭鋒的意思,這一仗打下來,正道局勢直接變成了‘兩超一強’,把‘海神’冥河老祖都給搞懵了——老夫啥都沒幹,怎麼就成正道老么了?

異族不打老夫,跑去打東洲,不正是因為異族覺得南嶼洲不好啃嗎?

合著在你們看來,異族是講武德,不屑於欺負弱洲?

修行道全靠戰績說話,這些牢騷再多也沒意義。

玉瑤洲在九洲立威,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搞個慶功宴。

雖然女武神還沒回來,但攝政王說沒事兒,讓他們不用等,正常運營,尊主劍皇自然也就照辦了。

於是乎,登潮港之戰兩天後,天帝城。

天帝城位於玉瑤洲中心,作為煉器豪門,城內設施可謂奢華,東洲舉辦盛會,比如受封尊主、忘機大典,都在這裡舉行,以便全洲仙家過來道賀。

暮色時分,偌大城池內亮起五彩斑斕的燈火,各種飛艇在城池上空飄動,懸掛著名家題字的賀聯,震天的樂曲伴隨沖天酒香佈滿大街小巷,給這座仙家城池,帶上了‘古風朋克’的夢幻感。

本來天帝城上空的雲海,還會有‘九龍來朝’的投影,但因為梅近水那條龍太嚇人,仙家還心有餘悸,就給撤掉了,不然更夢幻。

天帝城中央大街的盡頭,是舉辦大典的廣場,雖然舉辦的時間在一月後,以便給在外修士夠趕來的時間,但是人都知道當天得排隊排到伏龍山去,不早點來連城牆都看不著。

所以哪怕時間還早,也已經有大量火速飛來的仙家高人,在城中落腳,聚集在城內的低境修士,更是到了滿街只見人頭的地步。

舉行慶功大典,肯定會涉及獎賞、分配資源等問題,這些事情得東洲首腦提前坐下來商議。

中心廣場的後方大殿外,一隻足以鳥瞰全城的大團子乖乖站著,跟著樂曲搖頭晃腦,接受無數子民的朝拜和投餵。

雖然感覺很好,但體型這麼大肯定不自由,糰子其實有點悶悶不樂,為此孃親也正在解決這個事情。

大殿之中,從登潮港折返的東洲群雄沒有回家,直接就來了此地,提前聚首舉行酒宴,商談戰後各種事物。

大殿之中金碧輝煌,左右放著二十餘張長案,坐的全是尊主、劍皇、藥王塔老祖、以及八宗掌門;像是仇封情這種騾子級別的,都不配落座,只能站在後面旁聽。

上方面對眾人的,本該是左右平放的兩張長案,屬於九宗上官玉堂、劍皇城江成劍,無高低之分。

但此戰過後,九宗再客氣,江成劍也沒那個臉皮坐上去了,自覺坐在了劍皇首位,面對眾人的只剩下一張席位。

這位子本屬於上官玉堂,但老大不在,攝政王靜煣就只能頂上了,沒人做上面這會開不成。

湯靜煣沒啥老祖氣度,外面那麼大個糰子站著,她也不至於怯場,只是文文靜靜坐著,聽一堆看起來也不咋地的小弟門討論。

「溫夜庭叛逃,望海樓自此除名。按照規矩,望海樓弟子散入八宗,其產業由新任尊主繼承,作為報答,需向各宗門繳納甲子稅貢……」

說話的是商詔,其他人在商議人選。

湯靜煣聽了片刻,覺得這是在分家產,就開口道:

「有人投敵,家產你們直接分了不就成了嘛?」

靜煣一開口,大殿自然安靜下來。

商詔含笑解釋道:「南盟八大尊主,各掌控一門‘衣食住行’的修行產業,若眾人均分,海運必成弱項;若一人佔兩樣,則一家獨大破壞南盟平衡,只能另立門戶,這是上官尊主定下的規矩。」

湯靜煣微微點頭:「那你們選吧。」

陳朝禮看了下坐在後面的一位老者,有些遲疑的開口:

「按照順位,望海樓叛逃,尊主之位,該由藥王塔接替……」

「不可不可!」

坐在背後的藥王塔老祖閻墨竹,連忙抬手示意:

「陳前輩實在折煞晚輩了,晚輩寸功未立,道行不到胎光,也就會煉幾枚丹藥,這要是接下尊主的位置,非得被晚輩戳脊梁骨問‘你配不配?’。」

藥王閻墨竹,實際上是配的。

閻墨竹以一人之力,讓八大豪門割地騰位置,開闢第九豪門,從桃花潭、伏龍山手裡虎口奪食,拿走丹藥產業,這創業難度絕對是煉獄級的,肯定配得上尊主封號。

但‘藥師、醫師’這行當,根本就沒戰力可言,崔瑩瑩還會兩手仙術,閻墨竹是真啥都不會,純粹靠技術吃飯。

以前沒對手,閻墨竹受封當之無愧,但如今冒出來個左凌泉,戰力離譜到江成劍差點自閉,閻墨竹當了尊主人家當啥?

但給左凌泉也不合適,藥王塔勤勤懇懇任勞任怨,就是沒尊主的話語權,開會都不帶人家,苦熬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個空缺,被人給搶了,藥王塔不得寒心?人家今天可也冒死衝上戰場了,奶媽沒打到人就不算功績,那九宗以後還不得全是武修術士,受傷就躺平等死了?

眾人在此商談這麼久,也是因為這事兒真不好辦。

陳朝禮替藥王塔說話了,商詔自然得站在對面,開口道:

「墨竹戰力確實欠缺,左小……左劍仙的戰力和功績玉瑤洲有目共睹,也無師門,若能自創劍宗……」

此言一處,眾劍皇當場炸鍋:

「開什麼玩笑……」

「是啊……」

仇泊月、李澗楊開劍宗就算了,不算頂流;左凌泉打跑了奎炳洲老二,在南方開劍宗,那直接就對標絕劍崖了。

劍皇城倒也不是想打壓左凌泉,而是左凌泉把‘劍宗’招牌掛出來,開始招收長老門徒客卿,中洲劍皇榜上的人大機率跑乾淨,只剩下十個光桿司令……指不定還湊不夠十個,這麼搞,玉瑤洲北方全當難民,遷徙到南方得了,反正也沒修士守了。

江成劍開口道:「開劍宗可以,但得挪到劍皇城,我把‘劍老大’的位置提前讓出去,想來也沒人有異議。」

仇泊月當即開口:「江劍仙別說笑,左凌泉沒師承,也是九宗劍客,就算和藥王塔不好分功,本尊也可以讓出尊主職位,讓左凌泉繼任……」

劍皇城群雄還沒拍桌子,隔壁的李澗楊就罵道:

「呸——你臉大?」

「本尊重孫女……」

「本尊沒孫女?」

李澗楊一拍桌子:「在場有幾個沒閨女孫女?我有八個,照你這麼來,我是不是能把招八個劍皇來雲水劍潭,讓江劍仙接任尊主,和元老叫板?」

雲紅葉點頭;「沒錯,仇劍仙和左劍仙可沒半點師承,要是能這麼算,劍皇城掛雲水劍潭的名全體進九宗,一家獨大,東洲是不是就成我劍皇城當家做主了?」

話語火藥味漸重。

陳朝禮抬手壓下分歧:「修行道講傳承,沒師承或血緣,就不能繼承宗門歷史、地位名號;想以招婿之法傳承,得是結為道侶後,誕下子嗣或共教徒弟,由後輩繼承,或居於幕後,不能本人中途空降,不然就是鳩佔鵲巢、借殼開宗,修行道不認,泊月你就別打這主意了。」

仇泊月自然知道傳承演算法,只是想爭取一下罷了,此時只能道:

「左凌泉功勞、戰力有目共睹,不封尊主,那諸位說怎麼辦?」

眾人就是不知道怎麼辦,才在這裡吵架。

商詔抬眼看向湯靜煣:「不知道湯道友,可知曉左劍仙和上官尊主是否有師承?」

湯靜煣大略聽明白了意思,按照自己的理解琢磨了下,認真道:

「沒有師承,不過左凌泉,算是鐵簇府的人……嗯……你們不是說傳承可以結親嗎,要不這樣,讓左凌泉和上官玉堂結親,這樣尊主位置就給左凌泉兒女或徒弟了,藥王塔也解決了……」

話未說完,大殿裡已經鴉雀無聲。

湯靜煣很早就立志把婆娘拐回家倒洗腳水,這主意是順勢說的,見眾人目瞪口呆,以為自己鬧了笑話,默默閉了嘴。

但大殿中的尊主劍皇、各大長老,目瞪口呆,絕不是笑靜煣無知。

而是覺得,湯仙子這一句,簡直是神來之筆,想人之不敢想!

此戰過後,女武神獨霸東洲已是擺明的事情了,他們這群下等馬老實就完事兒了。

各大勢力都想拉攏左凌泉,左凌泉只有一個,那最好的方式自然是都不到,許配給女武神,讓左凌泉兒子接下臨淵尊主和錢莊的產業,反正鐵簇府已經鶴立雞群了,再高點也沒啥區別。

這樣一來,女武神得到左凌泉,沒人會覺得不公平;藥王塔得到應有的地位,感激流涕;左凌泉的功勞和實力,得到了超出預期的獎勵,不會寒心。

這不就是一舉三得嗎?

而且這個人還只能是女武神。

桃花尊主得到左凌泉,尾巴得翹上天,左凌泉做大後,以後還可能演變成九宗一山二虎的局面,必有亂子。

女武神的徒弟許給左凌泉,也能達成結親過度尊主家業的目的,但賜婚嫁徒弟是獎勵弟子輩的,東洲大捷左凌泉打跑了奎炳洲老二,地位和尊主已經齊平了,這時候賜婚嫁徒弟,不是明擺著把人當小輩看嗎?

只有女武神這味藥最猛!

但眾人不拍手叫好,顯然是因為,這主意實在太他娘膽大包天了,誰敢和女武神說:「我們把您許給左凌泉了!」

他們就算不被打死,左凌泉不會被嚇死嗎?

大殿裡寂靜許久後,和上官玉堂私交最好陳朝禮,摸了摸鬍子:

「此法……聽起來倒是妙哉,但男女婚配是大事兒,一洲首腦婚嫁,更是重中之重,我們怕是不敢隨意商討……」

「對對對……」

眾尊主劍皇附和。

湯靜煣見他們是不敢,而不是覺得好笑,自信瞬間上來了,化身‘說媒尊主’,開口道:

「玉堂那邊我來擺平,你就說你們答不答應!」

擺平?!

眾尊主劍皇都驚了,但還真對湯靜煣此言半信半疑,畢竟修行道話語權取決於實力,外面那麼大個糰子,是最好的話語權證明。

「嗯……若湯仙長能說服,我們自然不敢攪合女武神的好事。」

湯靜煣很清楚玉堂害怕什麼、擔心什麼,她繼續道:

「你們會不會笑話玉堂老牛吃嫩草?」

!!

大殿群雄搖頭如糰子,可勁兒擺手:

「不敢不敢,這是好事兒,怎麼能叫吃嫩草。」

「是啊,郎才女貌,又都天資冠絕九洲,這完全是天造地設……」

「此言有理……」

眾人心驚膽戰過後,慢慢還真對這事兒起勁兒了。

湯靜煣見‘玉堂配小左’已經是民心所向,便想趁熱打鐵,問問玉堂要是和徒弟喜歡上一個男人,還把桃花尊主捎上,爾等敢不敢囉嗦半句。

但舉頭三尺有神明!

湯靜煣還沒想好怎麼說,內心深處便傳來一聲雷霆般的暴喝:

「湯靜煣!你想死不成?!」

湯靜煣驚的一縮脖子,連忙止住話語,原地愣神:

「你吼這麼大聲作甚?我這不是替你探探口風嗎,又沒真讓你嫁……」

「你給我閃開!」

湯靜煣還沒說話,就發現被無情擠開了身體控制權。

大殿中,嘈雜還在繼續,大嘴巴李澗楊,興致勃勃道:

「我覺得此法甚妙,而且從左凌泉堅持不拜師,上官前輩又過於密切來看,這關係怕是……呵呵……」

眾人恍然大悟,但還沒湊一起八卦,就聽到大殿裡傳來一聲威嚴十足的冷呵:

「李澗楊,你想造反不成?!」

可以聽出,有些咬牙切齒!

大殿中肅然一靜。

李澗楊一個哆嗦,還好是盤坐在長案後,要是坐凳子上,非得溜到桌子底下去。

而後面參與討論的長老,有一個不知是誰家的,被嚇得直接栽了下去。

撲通——

又連忙爬起來低頭站好。

在場所有人,哪怕沒有抬頭,也清楚來的是誰。

此時也沒人敢抬頭了,作為外來賓客的劍皇城眾劍仙,都眼觀鼻鼻觀心,把自己當個死人。

上官玉堂坐在主位上,如同盛怒女帝,掃視在場眾人,片刻後,才沉聲道:

「你們在聊什麼,說給本尊聽聽。」

「額……沒什麼,就是說左凌泉獎賞問題……」

「左凌泉是本尊帶出來的人,有沒有師承都是由本尊賞罰,需要牽扯九宗?讓藥王塔頂上位置便是。」

「是。還有外面的白山精老祖……不對,白鳳凰,體型有點太大了,不高興……」

「仇泊月,你坐下黑龍會變化大小之術,讓它去教團子。」

「額……黑龍是蛟龍之屬,外面的團團大仙,是鳳凰屬……」

「你不會讓它琢磨?要不本尊幫你給它下令?」

「不用,晚輩這就去吩咐。」

……

大殿中氣氛威嚴肅然,各大仙家正襟危坐。

雖然壓力大了億點,但場面看起來,確實比剛才的七嘴八舌正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