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春去秋來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別的不說,就說狐狸尾巴這些東西,做出來其實不難,但能想出這些玩意兒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吳清婉以前做的東西,都是左凌泉指點弄得,自己折騰出來的小玩意兒,比如會叫‘哥哥我錯了’的項鍊,感覺就有點華而不實,使用者體驗沒狐狸尾巴那麼實在。

雖然只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但做不好就說明自己想象力不夠天馬行空,還沒掌握煉器師舉一反三、化腐朽為神奇的能力,還需努力。

此舉也不算不務正業,畢竟其他煉器師閒時練手,做的也是九宮環、天機球之內益智的玩具,清婉不過是換成怡情的玩具罷了。

吳清婉認真琢磨許久,覺得此類情趣物件,功效無非是讓男人覺得更刺|激、女人覺得更羞恥,那煉製的法器,目的就要增強這兩點。

怎麼才能同時做到增強這兩點呢……

把靈燁毛颳了……

再弄個花紋貼在臍下三寸……

「……」

吳清婉心頭一動,坐直了些,開始認真打磨玉石,準備做一個一鍵脫毛的剃鬚刀,再弄個能計數的‘正’字印章……

擦擦——

磕刀劃過玉石表面,發出輕微細響。

吳清婉認真打磨材料,全神貫注忘卻外事,但做到一半的時候,耳邊忽然聽到了‘嗡嗡’的輕響,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吳清婉迅速回神,謹慎看向房間,卻發現內外都沒什麼異樣。

她左右尋找了一圈兒,最後又把玲瓏閣開啟,取出了那根茶青色木杖。

木杖是吳尊義的法寶,幾年前動過一次後,就徹底沒了反應,吳清婉起初還每天關注,最後也就慢慢放下了,只當隨身法器使用。

而此時此刻,幾年沒動靜的茶青色木杖,竟然顯出了淡淡流光,拿出來後就懸浮而起,指向了東南沿海某處。

這根木杖吳清婉並未抹去物主印記,只是拿來使用,真正的物主還是二叔吳尊義。

木杖反應這麼快,說明物主距離她不會太遠,此舉應該是在指明位置。

吳清婉眼神驚喜難言,連忙拋下了做到一半的物件兒,拿著木杖來到外屋:

「姜怡,靈燁呢?」

姜怡關掉水中月,起身來到跟前,略顯疑惑:

「小姨,怎麼了?」

隔壁房間的上官靈燁,聽到了呼喚,眨眼已經來到了屋裡:

「有事嗎?」

吳清婉持著木杖來到兩人跟前,把剛才所見說了一遍,然後道:

「木杖所指的位置,大機率和二叔有關,咱們……」

上官靈燁面露意外,想了想拿出輿圖,按照清婉所說的方位尋找:

「東南沿海的仙家勢力很多,不清楚是哪一個,而且……」

上官靈燁有些話不太好說,姜怡卻是明白意思,柔聲勸慰:

「小姨,你彆著急。二叔……二爺被異族綁走好幾年了,現在什麼情況還說不準,萬一異族用誘敵之計引我們過去,可就出大事兒了,還是先探查情況,再一步步來吧。」

上官靈燁微微點頭道:「就算不是誘敵之計,要救人也不容易。你二叔煉器手藝不俗,若是落在異族手裡,肯定會被嚴防死守關起來,套取‘神降臺’的煉製法門,或者逼他為異族出力,境遇肯定不會太好,你也要有點心理準備。」

吳清婉也不知二叔這幾年受了多少非人苦難,心裡忐忑不安,但也知曉輕重,想想還是點頭:

「我沒著急,就是把情況告訴你們罷了……這事兒別讓凌泉知道,不然他肯定操心,會往過跑。」

「先休息吧,事兒得一步步來。」

「好……」

……

——

東南沿海,望潮灘港口。

九層高塔立在港口西側,仙家工坊在港口外連線成片,一直綿延到視野盡頭。

工坊外側,有一座守備森嚴的建築,四面高牆形似監獄,裡面實際是庫房,放著天南地北送來的天材地寶,以及煉製好的各種修行物資。

望潮灘是奎炳洲天帝城的核心產業,負責打造各種戰略物資,不對外流通,守備級別很高,坐鎮庫房的都是仙君商寅的嫡傳弟子張徽,玉階後期的仙家巨擘。

中午時分,天材地寶堆積如山的大庫之內,走進來兩道人影。

一襲黑袍的張徽,沒了對外時山巔巨擘的氣度,反而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跟在後面唉聲嘆氣:

「吳大哥,吳仙長,吳爺爺,我叫你爺爺行了吧?你真當這些東西是大風颳來的?我煉器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糟蹋東西的,這才倆月不到,你知道你耗費了多少材料嗎?造仙兵都沒這麼離譜……」

吳尊義表情風輕雲淡,在堆積如山的寶庫中挑挑揀揀:

「商老魔點了頭,讓我隨便取,張仙長還想違抗師命不成?」

張徽就是不敢違抗師命,才沒把眼前這外來貨打出去,他唉聲道:

「吳大仙,咱們煉器一道得有講究,僱主讓隨便花是人家的信任,咱們浪費僱主材料銀錢,可就屬於沒藝德了。你正常要材料,我豈會皺眉頭,但你看看你要的啥?

「好傢伙,北冥老蛟的精血,還他娘最少三千年道行;我翻遍庫房都沒找到,最後沒辦法,跑去西邊找妖族的一位龍族巨擘,讓人家當場給我放血,你知道這人情價值多少錢嗎?

「還有那什麼‘萬年冥竹’,你要是不開口要,我都不知道師尊兜裡還藏著這種物價兒……」

吳尊義搖頭道:「商老魔都不心疼,你心疼什麼?」

「我不是心疼。」張徽把丟一邊的材料放回原位,認真道:

「我是在好奇你造什麼玩意兒,需要這麼多東西。你可想好,你拿了這些材料,要是造出來的東西不值這價,就算師尊對你另眼相看,你以後也沒這麼好的日子過了。」

吳尊義搖頭道:「煉器一道造新東西,十次有九次都是竹籃打水,你要這麼說的話,我撂挑子不幹了。」

「誒誒!」張徽見吳尊義要躺平擺爛,連忙抬起手來:「東西都用了,現在不幹怎麼行?竹籃打水你也得弄完再說呀,煉器有損毀率,只要不超過界限,沒人說你啥……」

「這不就得了。誒,你們不是弄的有竊丹殘魂嗎……」

張徽臉色一黑:「吳祖宗,你真把這兒當自己家了?」

吳尊義抱著一堆價值連城的天材地寶,走向門口:

「說實話,這比我家舒服多了,從小到大都沒這麼豪橫過。」

「你知道就好,小吳啊,師尊可是把你當親兒子對待,只要你點頭,擺在面前的可是萬年壽數、無上地位;你在東洲,就是私自煉製禁物的邪道修士,差點被商詔打死,怎麼到這兒後脾氣這麼倔?」

「天道本就在那裡,你們也好,正道也罷,都是想以私心干涉,把天道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我不是倔,只是不想捲進這種事罷了。」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