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欠抽的桃桃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

謝秋桃表情一僵,那麼大的驚天八卦,她哪裡敢隨便透漏,含笑道:

「也沒啥,就是仇師姐和左公子孤男寡女出去一晚上的事兒,我怕糰子亂說,讓靈燁姐想歪。」

「嘰?」

仇大小姐看不懂團團的意思,自然沒發現異樣,聞言搖頭道:

「我和左劍仙結伴除妖,有什麼不能讓上官靈燁知道的,她要是能為此打翻醋罈子,那隻能說她越活越回去了。」

「呵呵……」

謝秋桃甜甜笑了下。雖然剛闖了大禍,但作死的心依舊按賴不住,她瞄了眼老桂樹,又開始了:

「對了仇師姐,這棵樹挺有意思的,你要不過來看看?」

仇大小姐毫無防備,直接跟著來到了老桂樹前,抬眼打量:

「挺漂亮的,有特別之處嗎?」

「你仔細看看。」

「……」

仇大小姐微微蹙眉,仔細打量眼前的大樹,眼前沒出現什麼異樣,但心裡卻冒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覺:

莫欺少女窮……

我憑什麼比不過上官靈燁……

她憑什麼找到那麼好的相公……

……

亂七八糟的雜念縈繞心頭,似乎有樣很特別的東西夾在其中,又握不住。

而要把這些東西看清楚,這棵樹好像在指引她,往西邊走,答案就在那裡。

西邊……

仇大小姐轉頭望向西方,眼神疑惑。

謝秋桃賊兮兮站在後面,等待良久後,詢問道:

「仇師姐,你看到誰了?」

「什麼看到誰?」

「就是人呀,嗯……印象深刻的人……」

仇大小姐不明所以,搖頭笑道:

「想到上官靈燁了,這棵樹做什麼的?」

「啥(嘰)?!」

謝秋桃如遭雷擊,感覺這句話,比左凌泉的還勁爆。

畢竟左凌泉還能算異性相吸,這算啥?

糰子也滿眼不可思議,估計在琢磨:奶孃和奶孃睡一塊兒了,泉泉睡哪裡……

仇大小姐發覺謝秋桃目光古怪,蹙眉道:

「秋桃?」

「哦……」謝秋桃神色怪異,甚至下意識離仇大小姐遠了些,勾了勾耳邊垂下的頭髮:

「嗯……這棵桂樹,是島上修士用來看心上人的,那什麼……」

仇大小姐臉色一黑。

繼而仇大小姐就手腕輕翻,取出了一根教導弟子的戒尺,拍向謝秋桃的臀兒。

啪啪啪——

「啊!仇師姐我錯了,我開玩笑的,這棵樹一點都不準……啊,我錯了我錯了……」

……

斜陽之下,白衣如雪的高挑仙子,持著戒尺,兇巴巴追著圓臉小姑娘打。

毛茸茸的白團子,幸災樂禍的跟在後面小跑,還‘嘰嘰嘰’助威,不過片刻間,兩人一鳥就消失在林蔭小道之間……

——

婆娑洲,霜花城。

城內大興土木重構各種陣法,煙塵四起,時而有正道中人從東方趕來,荒野間也不乏巡查的修士。

臨海港口旁邊,有一座山嶺,上面修建有七層觀瀾樓,即是霜花城港口的燈塔,也是異族天遁塔母陣所在之處。

黃昏時分,吳清婉和姜怡,並肩站在觀瀾樓外的圍欄旁。

姜怡和小冷竹,眺望著一望無際的海面,目光帶著幾分擔憂,雖然沒明說,但肯定是操心著左凌泉等人的安危。

吳清婉也操心,但不想讓姜怡看著著急,就沒去看海面,而是把目光放在了背後的七層高樓之上。

天遁塔造價不菲,技術條件也很高,算是戰略物資。

兩宗交戰,只要把對方天遁塔佔領或者毀壞,基本上能宣告戰事的結束;因為沒有天遁塔聯絡,宗內修士沒法對外求援,在外弟子兩眼一抹黑,也根本不敢回來。

正邪兩道打仗也是如此,把霜花城打下來後,首先要做的就是破解天遁塔的母陣,換成正道的陣圖,這樣才能拔掉異族的眼睛,同時和望川城建立聯絡。

天遁塔算是煉器一道的傑作之一,每一座都出大家之手,昨天才打下來,想短時間破解沒那麼容易,目前有十幾名煉器師,在高樓上下走動,研究著繁複到極致的陣圖。

而需要和宗門聯絡的高境修士,在沒訊號的情況下,此時也只能等在塔下,幫忙出謀劃策,以便早日恢復通訊。

崔瑩瑩就站在下面,時而說一句:

「小陸,你看到飛簷下面那七個點沒有?那代表參宿七星,你以星宿圖推演,看能不能找到法門……」

上官靈燁不是煉器師,這些東西不敢輕易指點,見崔瑩瑩自告奮勇指揮,還半天沒效果,小聲提醒:

「桃花前輩,你一個醫師,沒把握的情況下,別干涉陣師幹活……」

「靈燁,我歲數和你師尊差不多大,這些東西早研究透了,只是要花些時間嘗試罷了,懂得肯定比他們多……」

……

吳清婉在遠處旁觀,對此暗暗搖頭,更贊成靈燁的說法——人各有所長,煉器一道不比武道、劍道簡單多少,山巔老祖或許每樣都懂些,但會者易、精者難。

尋常修士再厲害,也只是煉器手法爐火純青,而真正的煉器師,要求是‘舉一反三’,能用所學的知識,創造原本沒有的東西,做到別出心裁;外行指揮內行,很容易干擾煉器師的思路。

吳清婉也算個半吊子煉器師,小時候經常跟著二叔討論,記住了一個道理——世間法器、陣圖,本就存在於天地之間,有跡可循;人要做的只是發掘,而非發明,所以不能生搬硬套前人思路,要自己去摸索、變通。

說簡單點就是活學活用,不能死守教條。

吳清婉在下面旁觀,其實也能看出一丟丟小門道,但仙尊級別的煉器師都不敢亂來,瑩瑩姐說話都被靈燁訓,她自然不敢亂開口,指揮上面的仙長試錯。

就這麼看了片刻,也不知是煉器師誤觸了塔上陣法,還是其他,觀瀾樓頂層的匾額,忽然閃了下流光。

高樓外圍的煉器師反應極快,為首的陸姓修士,直接抬手揮袖,一巴掌拍碎了匾額,怒斥道:

「誰觸動了機關?」

高樓內外的煉器師,都有點無辜的回應:

「我沒亂碰……」

「是啊,都按照章法來,塔頂的陣圖好像是自行激發運轉……」

「開什麼玩笑,沒人碰陣圖怎麼會自行激發?」

……

姜怡聽到動靜,回過頭來,好奇詢問:

「小姨,怎麼了?」

吳清婉也不明就裡,看著碎裂的匾額,小聲道:

「那塊匾額,應該是和水中月差不多的物件,能遠距離監視整個霜花城的動向,剛才被激發,異族就有可能通過這個,判斷霜花城內的戰力部署。」

「哦……怎麼這般不小心?」

「時間很短,真是如此,也看不出什麼……」

……

——

天的另一頭,一座海港之內。

九層高塔,在蒼穹之下閃著隱隱流光。

塔頂觀星臺內,八面水幕按照方位懸浮。

雷弘量站在中心,望著水幕上定格的畫面,開口道:

「我都說了,正道煉器師不傻,哪裡會讓你在千里之外盯梢……人還挺多,這個吹鬍子瞪眼罵人的,好像是天帝城的陸智星,我以前見過一次,最拿手的是絕活,是造‘千機床’。

「此床傳言能讓男女在不自己動的情況下,運轉七七四十九種雙修法門,厲害歸厲害,就是太傷精元,人送外號‘藥渣床’‘榨汁機’‘仙子快樂床’,山巔猛|男進去、軟腳泥鰍出來,據說帝詔尊主都沒抗過一輪,事後差點把陸智星逐出師門……」

此人算是雷弘量的同門師長,雖然雷弘量早已被逐出師門,但對於這些煉器師之間密不外傳的絕活兒,還是如數家珍,說的是吐沫橫飛。

只可惜,雷弘量自顧自說了半天,旁邊都沒反應。他轉頭望向吳尊義,詢問道:

「尊義?」

吳尊義看著高塔下方的百餘男女,沉默片刻後,抬手掃開了水幕中的畫面,平淡道:

「千機床算什麼,雕蟲小技罷了。」

「哦?你還能造個‘萬機床’不成?本事你倒是有,但造出來也沒人敢用啊,商老魔都不一定能消受。」

「那可不一定。去和商老魔打聲招呼,說我要給他造個大傢伙,問他敢不敢放開手腳讓我折騰。」

「商老魔巴不得你造東西收拾他,就怕你不動,我這就去打招呼;觀星臺造完,我正愁沒事幹,咱們倆這次就讓商老魔開開眼界,瞧瞧咱們‘東洲雙聖手’的厲害!」

「……」

吳尊義欲言又止,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