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上官靈燁聞言一愣,表情認真起來:
「靜煣還有這種神通?」
「她神通很多,只是尚未掌握罷了。」上官玉堂掃了眼身旁的崔瑩瑩:「你師尊會的東西,靜煣以後應該都能掌握。」
崔瑩瑩不太想和上官玉堂聊師尊,但這句話卻持反對意見:
「你別太小看我師尊。當年靈燁和左凌泉遺落到不知名的小天地,靈氣全無道行盡失,你請我來尋找下落,我就是借用了師尊的力量,找到了九洲天地之外的小天地;這種事你都做不到,靜煣以後還能超過你不成?」
上官玉堂搖了搖頭,不過搖頭的意思,並非指靜煣沒法在某些方面超過她,而是靜煣獲得了某項神通,她自然而然就跟著有了。
和靜煣神魂糾纏在一起,短期看是不方便,容易發春動情,但長遠來看,卻是天大的優勢。
畢竟她可以無限制操控兩具身軀,幹啥都可以收穫雙倍的快樂……不對,靜煣也能收穫雙倍的快樂,加起來就是四倍的快樂……
這些小秘密,上官玉堂自然不會在崔瑩瑩面前顯擺,說起了正題:
「靜煣剛才神遊,跑到了霜花城一帶。」
上官靈燁靠近了些,詢問道:「可看到有價值的東西?」
「靜煣什麼都不懂,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些啥;不過即便如此,也得到了不少訊息。以靜煣的感覺來看,霜花城內的修士,道行差距都不大,值得注意的寥寥無幾,只有城外某個湖泊之中,有一道很強的氣息,能察覺到她的存在。」
崔瑩瑩不明就裡:「這能說明什麼?」
上官玉堂認真解釋:「以靜煣勘察的情況判斷,異族在婆娑洲的人手,最強者很可能是一名步入忘機的修士;以最強者為錨點,可以推斷霜花城附近,沒有玉階中後期的修士,不然靜煣不會沒映像。」
上官靈燁微微頷首:「霜花城和望川城的定位差不多,如果敵我實力相近,應該也會留守三到五位玉階中後期的修士隨時待命;只有一名山巔巨擘坐鎮的話,那異族的後備戰力就值得推敲了。」
上官玉堂繼續道:「也說不準。靜煣根本看不出境界,還有一種可能,是霜花城坐鎮的是某位仙君,餘下全是玉階中後期的修士。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異族投入這麼多戰力,何須避戰,都能打華鈞洲了。」
崔瑩瑩琢磨了下:「那現在怎麼辦?還讓不讓左凌泉過去?」
上官玉堂道:「不過去看清楚,怎麼敢下定論?」
崔瑩瑩道:「我們打付尨都已經捉襟見肘,對面坐鎮的人最低都步入了忘機,我們撞上了怎麼逃出來?」
上官玉堂眼神平淡:「仙君之下,皆如螻蟻,有本尊在背後,你怕個什麼?」
崔瑩瑩眉兒一皺:「你厲害你倒是過來呀?你又過不來,說這螻蟻那螻蟻的,有啥用?」
上官玉堂搖了搖頭:「正邪之爭,又不是你們幾個人的戰事。你們探查敵情即可,只要確定異族人手不多,其他事情不用你們操心。」
上官靈燁對師尊的手腕從來沒有半分懷疑,認真接了句:
「鐵簇府弟子常說‘有腦子會讓人瞻前顧後’,確實有道理,只要師尊發話,我們有腦子都不該動,大膽往前走即可。」
「我又不是鐵簇府弟子,唉……」
崔瑩瑩想在多說兩句,又覺得自己像個小慫包,想想還是算了。
三人相伴而行,不知不覺已經沿著河道,走到了上游的畫舫附近。
上官靈燁和崔瑩瑩都在琢磨正事兒,顯然都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上官玉堂本意是想找左凌泉談話,給他交代潛入霜花城的細節,順便聊聊天。
但走到柳林附近,瞧見懸停在河面上的畫舫,上官玉堂腳步就是一頓。
月色清幽,畫舫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倒映出窗前的火光,整個船身很有規律地浮浮沉沉、浮浮沉沉……
雖然陣法遮蔽,聽不見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響,但從窗戶的倒影上,依舊能看到後方艙室裡,有一個輪廓曼妙的女子,掛在絲帶上晃晃蕩蕩。
?!
上官靈燁謙遜笑容一僵,暗道不妙,但為時已晚。
崔瑩瑩則瞪大眼睛,羞恥的同時,又有點幸災樂禍的意味,瞄向旁邊的上官玉堂,想看她窘迫的反應。
但上官老祖就是上官老祖!
上官玉堂也不知是不是司空見慣了,臉上沒有半點異樣,想想還聲音威嚴肅穆的來了句:
「左凌泉!」
嘩啦——
河面上的小畫舫,猛地晃盪了幾下,掛在絲帶上的女子掉了下來,幾道人影手忙腳亂的在屋裡移動,不出意外還有幾聲驚呼。
上官玉堂喊完名字後,和沒事人似的轉過頭:
「本尊先走了,你們忙吧。」
說完雙眸湧現金色流光。
???
上官靈燁和崔瑩瑩都愣了!
合著你吼一聲,就是為了嚇唬左凌泉?
無不無聊呀你?
崔瑩瑩還沒反應過來,上官玉堂就離開了靜煣的身體。
湯靜煣拿回身體控制權,第一反應就是:
「這死婆娘,有病呀?把小左嚇出事兒怎麼辦?欠收拾……」
上官靈燁表情古怪,實在想不通向來威嚴的師尊,為什麼會做出這麼奇葩的舉動,便也不敢去想了。
她望了眼畫舫,本想轉身回去,但來都來了……
「靜煣,你回去還是?」
湯靜煣眨了眨水潤雙眸,稍顯遲疑:
「我……我跟著你們吧,瑩瑩姐意思呢?」
崔瑩瑩肯定不敢湊進去,但又想看看左凌泉現在被嚇成什麼樣,有點猶豫。
上官靈燁見此,也不客氣了,拉著崔瑩瑩就飛向畫舫:
「來都來了,上去坐坐吧,反正遲早都要見世面。」
見世面?
見什麼世面?
崔瑩瑩一愣,知道船上的畫面少兒不宜,但又有點好奇,稍微糾結了下,就被拉到了畫舫裡。
畫舫的艙門開啟,柔和光芒就映入眼簾,幽香撲面而來。
崔瑩瑩臉色漲紅,微微偏頭小心翼翼瞄了眼,但入目的場景,卻讓她頗為意外。
艙室分隔內外的滑門開著,吳清婉身著寬鬆裙裝,文文靜靜坐在美人榻上,手裡端著茶杯,看起來是在低頭喝茶,但手不知為何有點抖。
姜怡則穿著紅裙子,坐在書桌後面,手持金筆奮筆疾書,看似在認真工作,但書桌下面的裙襬邊緣,露出了一截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最古怪的是冷竹,拿著個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掃帚,在裡屋掃地,臉紅得和小蘋果似的。
而左凌泉則在裡屋的床鋪上正兒八經盤坐,聽見開門聲,才轉頭露出溫和笑容:
「上官前輩,你怎麼……」
「小左,是我。」
「……」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確認是靜煣後,才長長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
「嗤——」
崔瑩瑩瞧見此景,忍不住笑出聲,又連忙擺出老祖架勢,不苟言笑。
湯靜煣走進屋裡,望向斯斯文文的清婉:
「手別抖了,還有把腳收進去,襪子都少穿了一隻。」
吳清婉波瀾不驚的臉色紅了下,忙把雙腳收回了裙襬下,蹙眉道:
「靜煣,瑩瑩姐在呢。」
「她又不是外人。」
上官靈燁關上艙門,望向姜怡:
「戴著尾巴坐著,不難受呀?」
?!
姜怡臉色漲紅,沒敢抬頭,起身就跑回了裡屋,低聲道:
「你就笑吧,待會弄死你。」
左凌泉瞧見瑩瑩姐,說實話有點受寵若驚,含笑走到跟前:
「瑩瑩姐,你……」
「你別瞎想,嗯……我不是故意的哈,你們……」
崔瑩瑩又不敢參團,待在這裡自然壞事兒,她見左凌泉有得寸進尺拉她的意思,就瞪了一眼,迅速退到外面:
「你們好好聚聚,我出去走走。」
上官靈燁在清婉跟前坐下,手兒拉清婉腰間的繫帶,含笑道:
「害羞什麼,又不會真把你怎麼樣,讓你開開眼界罷了。」
吳清婉可就只穿了外裙,見狀連忙捏著衣襟:
「靈燁!你別動手動腳,欠收拾是吧?……哎呀你……」
話沒說完,就被靈燁摁到了美人榻上,裙子被扯開了些,露出了傲世瑩瑩的白團兒輪廓……
??
崔瑩瑩面紅耳赤,都不知道該怎麼說現在的年輕人,她下意識瞄了眼衣襟,把門一關,扭頭就跑了。
「瑩瑩姐……」
左凌泉儘量做出正兒八經的模樣,出門送了崔瑩瑩一截,直到崔瑩瑩回頭兇了句:「啐色胚……跟著我做什麼?滾滾滾……」,他才悻悻然回到了畫舫。
然後……
——
半夜三更,空蕩蕩的三層高樓裡。
糰子四仰八叉躺在被窩裡,翅膀在旁邊摸來摸去,摸了半天沒找到軟和地方,就一頭翻起來,左右檢視,黑亮亮的眸子裡滿是茫然:
「嘰?」
糰子跳下床鋪,在屋裡找了一圈兒。
又跑出屋子,在樓上樓下找了一圈兒。
最後孤零零站在大門外,望著黑洞洞的荒山野嶺,攤開小翅膀:
「嘰嘰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