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花尊主不知自己怎麼了,心裡竟然有點酸意,她嘲諷道:
「左夫人是把你當兒媳婦看,你還好意思說?」
「所以才在這裡多愁善感嗎。我就在想,要是回去的是靈燁就好了,這麼走一趟,靈燁在左夫人心裡,肯定是雷打不動的貼心棉襖,像是姜怡、清婉、靜煣,還有那些個說不上名字的女人,以後再孝順,恐怕也很難改變左夫人心裡的看法了……」
說不上名字的女人?
桃花尊主確定是在說她,眼神一沉!
不過為此發火,就是把自己當左家兒媳婦看了,所以桃花尊主只是輕哼了一聲:
「你是靈燁師父,左凌泉半個丈母孃,知道這些還上門?」
「人生短短幾個秋,被左夫人誤會,總好過左夫人音訊全無空等一年。」
「……」
桃花尊主想想覺得也是,她主要是回不去,如果能回九宗,也會去左家坐坐,畢竟左夫人對她是真得好。
桃花尊主沉默了下,又好奇問道:
「你和左夫人聊了什麼?」
「還能是什麼,左凌泉和幾個兒媳婦的現況,過得好不好之類的。」
「左夫人提我沒有?」
上官老祖轉過頭來,望向桃花尊主。
桃花尊主神色一凝,做出風輕雲淡之色: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好久不見,隨便問問。」
「提了,問你最近怎麼樣,是不是還和左凌泉一起在外面闖蕩。」
桃花尊主靠近幾分,柔聲詢問:
「玉堂,你怎麼回答的?」
上官老祖微微聳肩,聲音平淡:
「還能如何?照實說唄。說左凌泉對你有意,你很生氣,趁著給他治病的時候,天天拿針戳左凌泉,戳的左凌泉在床上打滾兒……」
啥?!
桃花尊主渾身一震,只覺晴天霹靂,雙眸現出怒色:
「上官玉堂,你怎麼能和左夫人說這種事兒?你……」
上官老祖微微蹙眉:「我又不是在背後說你壞話,你本就這麼做的,還不允許我和左凌泉他娘說了?還是你怕左夫人對你映像不好?」
這不廢話!
桃花尊主瞪著雙眸,都快被這臭婆娘氣死了,她忍住動手的衝動,冷聲詢問:
「左夫人怎麼說的?」
上官老祖搖了搖頭:「只是勉強笑了下,就聊別的了,心裡怎麼想我也不清楚。」
勉強笑了下……
聊別的了……
那不就是失望至極?
桃花尊主眼神一酸,是真顯出了委屈之色,也有‘我把你當朋友,你卻這麼賣我’的惱火。
上官老祖眨了眨眼睛,見好像玩過火了,又勾起嘴角:
「和你開個玩笑,你還當真,看來你心裡,很在意左夫人對你的看法。」
桃花尊主聽見這話,暗暗鬆了口氣,她沉聲道:
「左夫人以誠待我,我自然會在意她的看法……和左凌泉又沒關係。」
上官老祖搖了搖頭:「人之情愫,永遠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情絲已動,以為逃避,就能把事情一直拖下去?」
「需要你多管閒事?」桃花尊主淡淡哼了聲:「三千歲老黃花閨女,連男人嘴都沒親過,還在這裡開導本尊,你配嗎?」
「……」
上官老祖按理說得回答‘誰說本尊沒親過’,但心念一動,就發現自己的心湖,好像也不是很心如止水,所以及時打住了這個話題:
「隨你,反正以你的性子,斬不斷情絲,以後會如何,本尊一目瞭然。你答應過叫靈燁姐姐,本尊不會棒打鴛鴦,有需要的話,看在相識多年的份兒上,還會幫襯你一二。」
桃花尊主越聽越氣,她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嚴肅道:
「你只是個外人,再親近也只是左凌泉半個丈母孃,管不了左凌泉的家事兒。本尊以後堅守本心,就只是他前輩;如果守不住,憑什麼要遵從和你的約定,把靈燁丫頭當姐姐?」
「想出爾反爾?」
上官老祖半點不在意:「也行,不過明天靈燁和左凌泉結為道侶的訊息,就會通告九宗,剩下的,你這長輩得自己想辦法處理。」
「……」
桃花尊主表現的再硬氣,心裡也是不由自主秒慫,她咬了咬牙:
「本尊沒出爾反爾,只是和你講道理。本尊若是失心瘋,真和左凌泉勾搭……終成眷屬,那誰是姐姐誰是妹妹,得看男人的意思對不對?看你的意思,你把左凌泉當什麼?你對著一個男人的家事指手畫腳,不覺得傷男人自尊?」
不得不說,這道理還挺有說服力。
上官老祖很霸道,說什麼就是什麼,但左凌泉不同意的情況下,她肯定不會強行去安排左凌泉的家事,弄得雙方都不愉快。
見桃花尊主這麼說,上官老祖平淡回應:
「左家家事,自然是左凌泉這男人做主。你有本事讓左凌泉把你當老大,本尊自然不會說什麼。」
「什麼叫把我當老大?我大他三千歲,修為又最高,如果以後真失心瘋和他在一起,本就是家裡的大姐。」
上官老祖面帶不屑:「左凌泉的性格我知道,他心裡可不會這麼想,不信你去問問就知道了。」
桃花尊主雖然覺得話題聊得很奇怪,但聊了片刻,還真對左凌泉心裡的看法產生了好奇。她蹙眉道:
「這事兒本尊怎麼問?我和他又不是那種關係……」
上官老祖到底閱歷更多,想了想,湊到了桃花尊主耳邊,低語了兩句。
桃花尊主做出嫌棄模樣聽閨蜜出餿主意,聽著聽著就一愣:
「對了,我都忘了這茬……」
上官老祖眼神示意樓上:「去吧,給你半個時辰的時間,你能讓左凌泉真心實意說出你是老大之類的話,我就幫忙把意思轉告給左夫人,左夫人不管更喜歡誰,最後肯定還是聽兒子的。」
桃花尊主其實還想強調兩句「我和左凌泉還沒關係,只是隨便問問」,但她也知道上官玉堂的性格,說虛的沒意義,根本騙不了這婆娘,所以遲疑片刻後,還是「哼」了一聲,轉身走上了船樓。
上樓梯時,桃花尊主還是英姿颯爽的女武修打扮,但從船樓二層露頭,就變成了身著襖裙的珠圓玉潤小婦人,臉頰如剛出水的嫩豆腐,腰臀尺寸分毫不差,連氣質都和靜煣如出一轍。
上官老祖暗暗搖頭,覺得這閨蜜情竇初開,連腦子都不好使了——變成靜煣的樣子上去,不得被左凌泉摸個爽,到時候敢怒不敢言,看你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