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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海域,相隔兩個月航程的另一艘渡船上。
船樓上掛著道家祖庭的八卦徽記,甲板上有十餘名修士隔欄望雪、彼此交談,剩下渡海的修士,都待在船樓裡,聽著高人講道,打發漫長旅途上無聊的時光。
渡船上乘客挺多,但並沒有什麼押船的護衞,因為這艘船的目的就是去海外斬妖除魔,士兵出征哪有帶保鏢護送的道理。
至於安全性也不用擔心,想去婆娑洲的首要條件就是會御劍,船上修士最低都有半步幽篁的道行,往高就沒邊了,裡面藏著某方仙家老祖也不說準,這種船若是能在海上被人一鍋端,那高人護送也不見得有用。
船樓三層,一間臨海的房間裡。
左凌泉穿著白袍靠在床頭,兩把劍時刻放在手邊,手裡拿著一本《妖魔圖鑑》,認真記著常見妖物的甄別方式、生活習性。
妖物其實很常見,對人有益的就是靈獸,對人有害的就是妖,兩者並無本質區別。
左凌泉以前見得少,是因為在正道地盤行走,把人當食譜的獸類,都被人當機緣扒皮抽骨了,很難看到成氣候的妖魔。
而外面則不然,幽螢異族中有妖族勢力,成氣候的大妖有多少難以數計。
依照書上所說,境界越高的妖物,長得越像人——當然,這並非說人族得天獨厚,必須變成人樣才能修行;天道對生靈一視同仁,沒有誰比誰命貴的說法,境界到了一頭豬都能飛昇,根本沒種族的限制。
但九洲大地,畢竟是人族主宰,鳥獸踏上修行道,首先就是開靈智,然後陷入瘋狂的求知階段,和嬰兒一樣學習各種對自己有益的知識。
在人族主宰的天地,能學的東西也只有人族的,隨著學的東西越多,妖物言行舉止變得像人理所當然。
而且變成人樣,更容易在九洲大地隱藏和生存,高境大妖本體動不動百丈千丈,太引人注意,所以多半都會隱藏真身,變成人樣行走,不顯山露水常人很難區分。
左凌泉見過最厲害的妖怪,是從人修成妖的‘四象神侯’,對那些未知的真正大妖,自然有幾分忌憚,往後可能會遇上妖魔,這些前期準備的知識,看得很認真。
屋子裡亮著燈火,本來同樣在懷裡看書的靜煣,可能是看的困了,已經閉上了雙眸,靠在胸口上睡著了。
靜煣穿著藕色的貼身小衣和薄褲,什麼都不漏,但為了給看書的相公養眼、取暖,領口稍微解開了些,露出下方的一抹渾圓白膩;熟美臉頰貼在胸口,柔潤雙唇點著斬男色的胭脂,看起來極為誘人。
可惜,此次出海風險難測,為防意外,左凌泉也不好玩媳婦,只能把手放在團兒裡面取暖,心裡饞一下靜煣汁水充盈的白玉老虎。
而且老祖這兩天不知道在做啥,聽靜煣說樂呵得很,但問起來又不說,還不準靜煣亂來。
靜煣不明底細,自然不敢亂來,就只能這樣靠在左凌泉懷裡幫忙暖手手。
夜色寂寂,左凌泉翻過了幾頁書籍,看的正入神的時候,懷裡的靜煣,氣息忽然凝了下,眼珠微動,和在做夢一般。
?
左凌泉上次經歷過這樣的場面,有了經驗,這次瞬間就反應過來——老祖過來了!
又來……
回想起上次的場景,左凌泉迅速把團兒之間的手抽出來,捋平靜煣胸口的衣襟,免得老祖過來訓他。
但左凌泉小看了上官老祖的速度。
上官老祖沒睜眼,可不代表沒過來,她剛剛有感知,就發現有隻手在胸脯上摸來摸去,心中微驚,連忙抬起了胳膊,抓住了那隻賊手。
!
左凌泉動作一僵,想抽回手,卻抽不回來。
上官老祖緩緩睜開眼簾,抬眼望向面前的男人,眼神冰冷:
「你做什麼?」
左凌泉有點無辜,示意還按在靜煣良心上的右手:
「前輩別誤會,我幫靜煣把領口合上,免得前輩過來尷尬。」
「……」
上官老祖見左凌泉反應不似作假,臉色才慢慢緩和。
她方才在左府的客房裡休息,感覺到靜煣睡著了,過來找人聊聊天,沒想到又睡在左凌泉懷裡。
這次左凌泉知道先抽手,上官老祖心裡還挺滿意的。她鬆開了左凌泉的手,在床榻上坐起身,熟練地把衣襟合攏:
「算你有長進。」
上官老祖氣勢本就驚人,居高臨下的態度,配上風輕雲淡扣內衣的架勢,看起來很像是剛臨幸完面首,準備穿衣裳走人的無情富婆。
左凌泉感覺怪怪的,但也不好多說,只是詢問道:
「上官前輩,你怎麼來了?」
上官老祖翻身而起,落在了床榻前,抬手勾來衣裙:
「隨便過來看看罷了。」
說話間,上官老祖又發覺不對,俯身望向床底——黑洞洞的床底下,一隻白毛球,用翅膀捂著腦袋,做出‘看不見鳥鳥’的模樣,也不知藏多久了,都已經睡著了。
「它怎麼了?」
「怕西海龍王冒出來攔路,所以躲起來了。我帶它出海跑了百來裡,見海里沒反應,才上的船,應該沒啥事兒。」
「陵光神君發過話,四海龍王不會再管它了,讓它睡床上吧。」
上官老祖等穿戴整齊後,就轉身走向房間外。
左凌泉也站起身穿衣裳:
「前輩,你去哪兒?」
「本尊出去隨便走走,你繼續睡。」
「哦……」
老祖的意思明顯是不讓他跟著,左凌泉心有疑惑,也不好過問。
目送上官老祖出了房門後,身邊沒媳婦抱著了,左凌泉搖頭一嘆,只能把慫包糰子撈起來,抱在懷裡繼續暖手手。
「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