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竊丹之戰前,向陽城可是南方霸主,陳朝禮、上官婆娘這些人,都得在我師尊門前拜山頭才能立足,梅山碑林就是證據。能稱霸一洲的仙家,豈會不善戰力?」
左凌泉接過酒杯:「是嗎?」
桃花尊主在私下裡,對自己的師尊並沒有什麼忌諱:
「騙你作甚?我師尊可是‘青龍神使’,山巔最強術士,只要我師尊在,世上就沒人當得起‘法神’二字。只可惜,我師尊不想我學打打殺殺,說‘能屠戮千萬生靈的人,隨處可見;能讓千萬生靈吃上一口飽飯的人,古今難有一人’,打發我去種地學醫術了。要是肯教我真本事,‘九盟至尊’的諢號,哪裡能落到上官玉堂腦袋上。」
左凌泉不太好評價這話,主要是他覺得,梅近水就算傾囊相授,桃花尊主在戰力上,也很難壓住上官老祖。他想了想道:
「我覺得梅仙尊這話沒錯,在修士眼裡,道行高戰力強自然地位高,因為修士不用吃飯;但在我眼裡則不然,瑩瑩姐的桃花潭,讓大丹朝這種小地方都舉國上下無饑荒,貢獻比其他尊主高太多,只是底層百姓沒法在山上發聲罷了。如果九宗百姓可以選九宗老大,上官老祖估計都爭不過瑩瑩姐。」
桃花尊主對這話十分滿意,拿起酒葫蘆和左凌泉碰了一下: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也只能想想。我解決的只是吃飯問題,上官玉堂是讓九宗凡夫俗子可以活得像個人,真論起貢獻,沒人爭得過她。」
左凌泉點頭一笑,覺得瑩瑩姐雖然喜歡計較小事兒,但在大是大非上很明事理。
桃花尊主喝了兩口酒,覺得扯遠了,又拉回正題道:
「修行中人,都注重個人長久,有點過人天資的,都不會學我這些本事,貢獻再大,後繼無人也是事實。你又不肯拜我為師,要是你能拜師的話,我哪裡需要操心這些。」
左凌泉都不肯拜丈母孃為師,哪裡會拜瑩瑩小心肝為師,他想了想:
「嗯……我看落劍山這些宗門,後繼無人,都是用美人計,找好苗子結親……」
美人計?
桃花尊主哪裡能不明白左凌泉的意思,微微眯眼:
「你還惦記上本尊的家業來了?想對本尊圖謀不軌,從而上位接手桃花潭?」
左凌泉連忙搖頭——他哪裡會打桃花潭家業的主意,他單純只是想對桃花尊主圖謀不軌而已。
「怎麼可能,我只是提個意見罷了……」
桃花尊主淡淡哼了一聲:「你想都別想這事兒。你是靈燁的夫婿,本尊就算失心瘋,真和你那什麼,也不能公開此事。」
這句話有點鬆口的跡象,左凌泉琢磨了下,又得寸進尺道:
「我不能扛大樑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嗯……不就是好苗子嘛,外面找不到,可以和荒山尊主一樣,生一個出息的……」
生一個?
桃花尊主眨了眨眼睛,起初還沒明白意思,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桃花尊主臉色一沉,摸出了一根金針,作勢欲戳:
「你想讓本尊和誰生一個?」
「我只是出主意,沒其他意思。瑩瑩姐想和誰生和誰生,真要和我生,我也沒辦法不是……額——」
桃花尊主覺得這小子給點陽光就燦爛,越來越得寸進尺了。她反手把左凌泉按在琴臺上:
「臭小子,你真不怕死是吧?」
左凌泉都被戳習慣了,也不是很怕,瞧著桃花尊主美人薄怒的嬌俏模樣,心思微動,望向了她的背後,做出意外之色:
「上官前輩?」
桃花尊主一愣,她沒感覺背後有人,不過上官婆娘過來,她確實感覺不到,連忙坐好,轉頭看向背後——後面就是煉氣室,裡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桃花尊主一愣,正在仔細觀察屋裡是否有異樣,就察覺臉側有東西靠過來……
啵
帶著酒氣的雙唇,在細膩臉頰上一觸即收。
桃花尊主香肩微抖了下,回過頭來:
「你……」
左凌泉已經正兒八經坐好,把胳膊放在琴臺上,一副壯士斷腕的架勢:
「瑩瑩姐,你扎吧。」
?!
桃花尊主都愣了——這什麼意思?覺得我拿你沒辦法是吧?
說起來還真沒啥辦法,她又不能真打,面對完全不聽話的左凌泉,除開用針扎幾下又能作甚?
桃花尊主胸脯肉眼可見地起伏了幾下,想想不再搭理這不要臉的臭男人,看向了水幕。
左凌泉等了片刻,見瑩瑩姐不收拾他,輕笑了下,繼續陪著一起看徒子徒孫大考。
桃花尊主有點心煩意亂,哪裡看得進去,稍微沉默片刻,又開口道:
「左凌泉,靈燁是不是知道你對本尊圖謀不軌的事兒?」
「……」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意思不言自明。
桃花尊主只覺得頭大,嘆了口氣,不知該作何言語。
「瑩瑩姐,咱們都已經這樣了,要不……」
「我們怎麼樣了?」
「額……我親過你,還摸過……」
「那是你自作主張,本尊答應過?哪次不是你厚著臉皮湊上來的?」
左凌泉張了張嘴,沒明說,但意思明顯是‘瑩瑩姐,你是九宗尊主,我幽篁小輩,你真想躲我能親得上?’
桃花尊主心亂如麻,其實也弄不清自己的心思,就想當鴕鳥。她岔開話題道:
「你反正發過誓,對我如何,就得對上官婆娘如何。等你說到做到,本尊再考慮這些事情。」
左凌泉一愣,望向桃花尊主,意外道:
「考慮什麼事情?」
??
桃花尊主一時語塞。
還能考慮什麼?
當道侶,生娃娃唄……
可能是意識到自己的心念,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桃花尊主不敢再多聊了,抬手指向門口:
「我有正事兒,你出去吧,別煩我。」
左凌泉見此,也不點破,站起身來,看了看不搭理他的桃花尊主,又俯身湊了過去。
桃花尊主有點生無可戀的意思,只當沒發現,希望左凌泉得逞後趕快消失。
但……
桃花尊主等了稍許,發現身邊的男子湊到跟前後,又站起了身,並沒有親她。
她望向左凌泉,莫名其妙。
左凌泉從琴臺上拿起酒杯,正兒八經道:
「瑩瑩姐別誤會,我沒想親你,杯中酒要喝完。」
「……」
桃花尊主深吸了口氣,算是徹底被惹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