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仙王陵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謝秋桃瞧著幾十丈高的巨型墓門,滿眼驚喜,以只有左凌泉能聽見的聲音道:

「這麼氣派的墳,裡面放著仙兵都說不準,屈家肯定在暗中挖這個。」

湯靜煣捂著糰子的嘴,想了想小聲道:

「咱們是要殺人奪寶?」

謝秋桃連忙搖頭:「什麼殺人奪寶,咱們是來看屈家有沒有暗中為非作歹。有的話咱們掃黑除惡,順手繳獲戰利品;沒有的話,助他們一臂之力,合作開發,事後三七分賬。」

「哦……我們七?」

……

左凌泉聽見兩個姑娘的玩笑話,也搖頭笑了下。

因為以前的模糊記憶,左凌泉對挖別人墳獲取天材地寶的行為不怎麼熱衷。

修士閉死關故意留下衣缽,等著後人拾取,左凌泉自然會拿;但門上寫著‘擅入者死’,顯然是不想讓人驚擾了地底長眠的故人,如果換做平時瞧見,他可能就走了。

不過桃花尊主讓老祖傳口信,叫他來這裡,事情總得查清楚。

左凌泉仔細感知良久,不見地底動靜,就一起落在了地底廣場之上,環伺四周。

糰子此時也很機警,蹲在湯靜煣肩膀上,觀察周邊片刻後,用翅膀指向了一座神獸白澤石雕的後方:

「嘰!」

三人臉色一凝,同時望向十餘丈高的石雕。

地宮的氣息也凝滯了下。

左凌泉按著劍柄,仔細打量片刻,開口道:

「出來吧。」

咔……咔……

金屬摩擦聲響起。

神獸石雕背後,走出一道身著鎧甲的人影。

人影身材魁梧,身體被赤紅鎧甲覆蓋,臉上帶著猙獰面具,胸口是獸面護心鏡,雙手也覆蓋著甲片,五指皆有利刃探出,遠看去,就好似從地府走出來的一尊魔神。

左凌泉瞧見這鐵皮王八般的扮相,微微皺眉,從氣象上來看,對方戰力恐怕不低,開口道:

「閣下是屈家家主屈乾辰?」

身著赤色鎧甲的人影,氣勢稍凝,以低沉嗓音開口:

「少俠好眼力,你是什麼人?」

左凌泉也不是眼力好,外面全都是屈家子弟,這裡冒出來個不知名強者,除開屈家老祖他也想不出是誰。

左凌泉手先鬆開了劍柄,平靜道:

「左慈,前些日子和屈家少主聊過兩句。」

聽見‘劍妖左慈’的名字,屈乾辰鎧甲下的面容微微凝了下。稍許,周身飄散的一縷殺氣收斂了起來,面甲自行褪去,露出中年人的面容,和氣笑道:

「原來是左劍仙,久仰。」

左凌泉左右掃視幾眼:

「屈家主在這裡挖寶?」

屈乾辰知道面前這位劍仙背景雄厚,能善了自然不想節外生枝,他緩步來到墓門之前:

「左劍仙誤會了。屈某受已故師長囑託,守衞此陵墓,近年正在安排人修繕。前幾日有位不知名高人闖入,打暈了屈某請來的陣師,此事可是左劍仙的友人所為?」

左凌泉不知曉桃花尊主的所作所為,自然不明白屈乾辰所說的高人是誰,只是回應:

「聽說這裡有妖物,過來看看,碰巧發現這裡罷了。」

謝秋桃目光有點狐疑,觀察地上的痕跡:

「屈家主應該不是在守陵吧?這裡的陣紋明顯都被動過……」

屈乾辰面帶笑意,但不怎麼友善:

「小姑娘,都是修行中人,有些話何必挑明。這座仙王陵是師長所留,我把祖宗留的東西取出來補貼家用,私德有虧,但這是屈家家事;三位道友總不能為此就多管閒事阻攔,或者想分一杯羹吧?」

「……」

謝秋桃是想分一杯羹,但說出來好像不怎麼佔理。

左凌泉也有點莫名——屈家挖自己先人墳,他管得再寬,也沒理由管這種閒事;即便這座墳不是屈家的,人家先發現,按照先到先得的規矩,明搶也不佔理,強行分紅,不成見財起意了……

桃花前輩把我叫來,總不能是讓我幹殺人奪寶的野修行當吧……

左凌泉正琢磨之際,站在身旁看戲的靜煣,卻忽然用清冷的嗓音開口:

「仙尊戰馗是你師父?」

語調平淡,無敵於天下的氣勢卻展漏無疑。

屈乾辰聽見這個名字,眼角猛地抽了下,露出幾分驚悚。他注視湯靜煣片刻,才抬手一禮:

「前輩是?」

「你不用管本尊是誰。」

上官老祖望著屈乾辰,處於臺階之下,卻好似低頭看著:

「你拿到這套‘仙王鎧’的時候,旁邊應該有字跡,讓你取走機緣,就不要再打擾他長眠之地,或者類似的話語,對不對?」

「……」

屈乾辰表情有點僵硬——他當年找到這座洞府後,留下的功法上,確實有類似字跡,不過寫的是讓他不要亂動地底洞府的建築,否則會遭天罰。

屈乾辰當時確實沒敢亂挖,畢竟得的機緣夠多了,他都覺得吃不下。

後來機緣用乾淨了,他才想著回來到處翻翻,結果就挖出了這座地宮。

上官老祖瞧見屈乾辰的眼神,心中已經瞭然:

「戰馗是三千年前,華鈞洲的隱士高人,上古宗門天機殿的傳人。他老人家猜到發現這座洞府的人,可能是貪得無厭之輩,所以沒把地宮告訴你;你不聽勸告也罷,發現地宮後,難道還不明白你師父的職責?」

屈乾辰知道那個沒見過面的師父,是此地的守陵人,他想了想道:

「三千年滄海桑田,這座地宮早已無人知曉,想來也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我不開啟,其他人發現,也會開啟……」

「你開啟沒錯,拿裡面的機緣也沒錯,但錯不該在沒弄清楚底細之前,自作主張開陵。」

上官老祖示意後方的陵墓:

「這是上古時期的鎮魔殿,用來封印妖魔,你師父守在這裡,不是怕人進去,是怕裡面的東西被人放出來。而你乃至破鋒城,根本沒本事破除法陣,一旦不明底細,用外力強行開陵,引來的可能是一場滅頂之災。」

屈乾辰眉頭一皺,餘光掃了眼背後,對這番話半信半疑——他其實也覺得這地方不像陵墓,防衞嚴密過頭了,完全不像一個死人的墓地;但正因為如此,他才迫不及待想開啟。

「即便真如道友所言,幾千年過去,裡面的妖魔……」

上官老祖繼續道:「裡面的妖魔死沒死,本尊自會探查,如果確認安全,會開啟陵墓,也會給你一份機緣為報酬。不過在此之前,你得把身上的鎧甲脫下來。」

屈乾辰本就打不開陵墓,早就賣給破鋒城換人脈了,聽見這個女仙尊能開陵,心裡還有點欣喜,但還沒來得及高興,聽見後面的話臉色就是一沉:

「閣下什麼意思?」

「你心性不佳,為了眼前利益,明知師尊用意,卻不去深思,甚至沒耐心查清此處底細,就貿然開啟妖魔封印,天機殿的傳承放在你身上,不徹底斷絕香火,也會辱沒曾經的名聲。」

上官老祖微微抬頭:「念在你尚未鑄成大錯,莽撞行徑不予追究。但你得把天機殿傳承交出來,讓本尊幫戰馗前輩另尋一名傳人。」

屈乾辰面沉如水,攤開手冷笑道:

「沒了宗門傳承,我屈乾辰還算個什麼東西?道友想殺人奪寶就直說,何必扯這些大道理?」

上官老祖要是想殺人奪寶,沒必要說這麼多廢話。

三千年前竊丹之戰,無數仙道梟雄過來馳援,她都並肩作戰過,而能在那時候施以援手的人,無不是心懷大義之輩,也都是她的前輩、師長。

屈乾辰身上穿的‘仙王鎧’,是靈燁身上那套鎧甲的祖宗,而靈燁那套鎧甲,便是她當年的戰甲,梅近水請戰馗代為打造,送給她的禮物,有關天機殿的傳聞,她也是在那時候聽說的。

上官老祖讓屈乾辰把‘仙王鎧’脫下來,是因為屈乾辰太過唯利是圖,行事不計後果,配不上天機殿的傳承,想替曾經的前輩重新找一個合格的弟子,來延續天機殿的香火。

屈乾辰不肯撒手,上官老祖也不多說,眼神示意旁邊的左凌泉:

「你散修出身,應該明白拿得住的才是機緣,拿不住的是劫數。本尊給你一次機會,你今天打趴下他,算你不辱沒師門,本尊給你屈家重新立起‘天機殿’招牌的資格;打不過,你明白該怎麼做。」

屈乾辰聽見此言,瞳孔微微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