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芙蓉金菊鬥馨香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是啊,你看看清婉,每次獎勵小左,多有誠意,你要是讓小左寒心了,小左疼你不說啥,我也不會答應。」

上官靈燁大晚上摸過來,就是為了犒勞好相公。她做出猶豫之色,遲疑片刻後,才平淡道:

「行,我不欠你人情,嗯……」

本想說演狐狸精,但靜煣在跟前,靈燁從來沒有在其他人面前玩過尾巴,開不了口。

湯靜煣很體貼的笑眯眯道;

「玩什麼尾巴,沒意思。常言‘小別勝新婚’,你和小左好不容易重逢,今天就當是新婚夜了。常言‘洞房花燭夜,碧玉破瓜時’……」

上官靈燁眨了眨眼睛,還沒明白意思。

左凌泉自然心領神會,沒想到靜煣這麼……這麼貼心,他瞄了瞄靈燁完美的臀線,輕輕咳了一聲。

「……」

上官靈燁從左凌泉的眼神中明白了什麼,臉色微變,有些花容失色的意味。

狐狸尾巴都折騰死人,還……

上官靈燁見識過清婉受刑的模樣,看著都讓人提心吊膽,她哪裡敢以身試法,瞪著雙眸道:

「不行……誒?」

話沒說完,就被想收拾她的靜煣,摁倒在了枕頭上。

「喲還害羞啦?你這麼皮實,清婉都受得住你受不住?」

「啐——你怎麼不來?你放開我……」

……

燭火幽幽,左凌泉含笑看著兩位氣質各有千秋,卻同樣熟美動人的女子,在竹榻上互相反制。

靜煣肌膚雪膩,身段兒熟美豐腴,腰肢卻細如楊柳,使得下圍曲線看起來就好似一個大白桃子,舉手投足都會帶起顫顫漣漪。

靈燁身材比較高挑纖長,冰肌玉骨、姿容冷豔,肌膚如羊脂玉,在燭光下散發著晶瑩光澤,葫蘆般的身段兒配上與生俱來的貴氣,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風味。

特別是此時,靈燁臉色漲紅,躲避靜煣的迫害,惱火中夾雜些許慌亂的眼神,很容易便勾起了左凌泉心底的火苗。

如果靈燁真不樂意,以她玉階的道行,兩個人都不可能按住,此時拉拉扯扯,顯然是心中糾結,想獎勵相公又不敢做那種嚇人的事情。

嗯……說簡單些就是半推半就,反正左凌泉是這麼理解的,所以……

「嗯?!不行,左凌泉你……」

「叫姐姐,我就讓小左饒了你……」

「呵呵……」

……

——

芙蓉金菊鬥馨香,天氣欲重陽。

遠村秋色如畫,紅樹間疏黃。

……

臨近中秋,春潮湖周邊早已是滿山秋色,湖內島嶼之上同樣秋色怡人。

玉蟾宮內,一棟庭院的花園裡百花鬥豔,最惹眼的莫過於芙蓉與金菊。

紅裙如火的姜怡,在花叢間獨步,手裡拿著一枝採摘而來的金菊,心不在焉的摧殘著嬌嫩的花瓣,腦子裡全是左凌泉今天忽然冒出來,鎮住全場的俊氣場面。

吳清婉和冷竹也差不多,在花園裡打坐,卻沒法靜心,時而抬眼望向遠處的湖面,顯然在期待著某個人出現,哪怕遠遠的再看上一眼。

不過她們也知道左凌泉不好公開接觸,想久別重逢,只能等千秋樂府的事兒完了,出去後找機會。

但明知情郎就在附近,卻不能相見,這度日如年的時光誰受得了。

姜怡把嬌柔的金菊都快折騰沒了後,輕輕嘆了口氣,轉眼望向了春潮湖內部,想了想道:

「靈燁那死丫頭,說是去問問左凌泉為什麼來這裡,怎麼這麼久沒回來?」

冷竹偷偷把玩著駙馬爺送的紅鐲子,聞聲抬起頭來,小聲道:

「不曉得呀。」

吳清婉搖了搖頭,柔雅臉頰上顯出三分無奈:

「這一去,她不問兩個時辰,能把事情問清楚?現在估計正騎在臉上問凌泉呢,唉……」

「……」

姜怡眨了眨眼睛,衣襟肉眼可見的起伏了下,暗道「不生氣不生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回身走到蒲團旁坐下,咬牙道。

「這狐媚子給我等著,我以後不讓她戴著尾巴跳舞助興,我就跟她姓!」

「上官怡……好像挺好聽……啊——」

冷竹剛嘀咕一句,就被不憐惜丫鬟的公主殿下,摁在了雙膝之上,抬手就是:

啪啪啪——

「公主,我錯了,我說著玩的……」

吳清婉搖了搖頭,神色風輕雲淡,好似看破紅塵的山巔仙子,但閉目盤坐片刻後,又站起了身,走向了屋裡。

摁著冷竹拾掇的姜怡,見狀疑惑道:

「怎麼啦?」

「沒什麼,閒著沒事兒,做條狗尾巴玩兒。」

狗尾巴?

姜怡一愣,放過了委屈巴巴得小冷竹,起身跟在了後面:

「這法子不錯,我來搭手,最好做出來,嗯……能翹起來左右搖那種。」

吳清婉幾年下來,對煉器手藝早已精通,微笑道:

「沒問題,凌泉瞧見保準喜歡。」

「嗯……再做個掛脖子上的鈴鐺,一動就會‘汪汪叫’……不對,一動就叫‘姜怡姐姐,靈燁知錯了’,這才有意思……」

「嗯哼……」

……

——

另一側。

屈家的遊船停泊在風月城外的一座莊園附近,宴會已經結束,各方賓客相繼散去,只留少數屈家的貴客在莊園內落腳,三竹先生住在最奢華的主院。

三竹先生是俗世宮廷樂師出身,自幼名氣就很大,後來遇上了山上的同好,才得以入了仙門。

琴道造詣不能和修行共通,三竹先生道行算不得高,修行的經歷,說好聽點是‘閒雲野鶴’,說難聽點就是一介散修居無定所。

不過修行道有一技之長,謀生足以,靠著超凡的琴道造詣,三竹先生在各大豪門都吃得開,跟著他學過琴藝的仙子難以計數,連映陽仙宮都會請他當琴師教導自家小姐。

有這層身份在,三竹先生的名望自然小不了,放在散修之中,已經算是頂流的‘名士’了,被栗河屈家如此禮待,也是理所當然。

咚咚

夜色之下,頭髮花白的老儒生,獨自坐在琴臺旁隨手輕撥,琢磨著即將登臺展現的琴曲,臉上帶著三分酒意。

一曲尚未彈完,雅室懸掛的竹簾起了些許波瀾,一個身著白袍的文雅男子,出現在了琴臺附近,微微拱手:

「三竹先生。」

老儒生停下琴曲,抬眼一看,露出笑意:

「周沐啊,可是東方小姐叫老夫過去,討論琴曲?」

周沐態度客氣,在琴臺前坐下,搖頭道:

「映陽仙宮今天被一個外來人冒犯,雲稚不怎麼開心,在下也沒辦法,就想過來,請先生幫個忙。」

三竹先生微微皺眉:「老夫教東方小姐琴曲,也算半個師長,有話直說便是……」

「也不是大事兒,中秋會上,有個東洲過來的修士,會旁聽先生琴曲。那人今天在文雅場合揚言動刀兵,就是沒半點規矩禮法的東洲蠻子,先生登臺之後,訓他幾句也是理所當然……」

三竹先生聽著周沐訴說,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心裡卻有點遲疑。

以映陽仙宮的分量,被人冒犯卻不當面教對方做人,而跑來找他一個老琴師出頭,對方是什麼地位,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

這種事情,身為散修本該獨善其身不招惹,但今天不幫忙,往日好不容易積攢的香火,可就斷了。

三竹先生能擁有如今的‘名士’地位,靠的就是山巔豪門給面子,如果這些豪門不抬他,天下宗門世家誰會給他一個樂師面子?

三竹先生稍作遲疑後,含笑道:

「文雅場合就該用文人的方式論高低,惡語相向乃至動手威脅,和化外蠻夷有什麼區別?老夫若提前知道此事,你即便不說,也會討個說法。」

「那就謝過先生了……」

……

莊園外,柳林裡。

花簪美婦遙遙看著交談的兩人,微微搖頭,覺得這個周沐,實在小家子氣,為了找回點臉面,竟然能拐彎抹角扯這麼遠。

此事算不得威脅,但左凌泉好像也沒其他事兒需要幫忙……花簪美婦暗暗琢磨片刻,看了三竹先生一眼後,轉身離開了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