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前輩,你聽我解釋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洗劍池只是捷徑,你道行夠高,自然就能拔|出|來了。」

上官老祖說完後,略微琢磨了下,又補了一句:

「你騙女人不是有一手嗎,那老頭子有幾個孫女外孫女,你……」

??

左凌泉連忙抬手:「前輩,‘騙’這個字用得不大恰當,而且我豈會抱著目的去接近女子……」

上官老祖淡淡哼了聲,沒有接話,雙眸浮現微光,看起來是說完了正事,準備離開。

左凌泉想和老祖再聊聊,但又沒用挽留的理由,就來了句:

「前輩下次過來的時候,可以提前打聲招呼,不然……」

眼睛瞄了下靜煣鼓囊囊的胸脯,顯然是在示意剛才捏團兒的事情。

上官老祖動作一頓,眼底多了幾分寒意!

但略微沉默後,上官老祖並沒有發火把左凌泉摁著打一頓,而是道:

「好,下次過來前,先和湯靜煣說一聲……對了,你方才在看《百花譜》?這東西因為歪曲事實,貶低靈燁過往,在大燕王朝是禁書;你若是喜歡,本尊和靈燁打聲招呼,讓她通告緝妖司,把禁令撤去……」

「嗯?!」

左凌泉臉色驟變——這話要是被靈燁聽到,還不得從萬里之外殺過來把他弄死?

「前輩且慢,我只是隨手買來看看,心中也對上面不真實的記述嗤之以鼻……」

「本尊瞧你看得挺入迷,身為男兒,有愛好大可直說,豈能遷就女子,不要緊的。」

上官老祖雙眸金光微閃,眼看就要走。

左凌泉心中微急,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別別,前輩,你聽我解釋……」

上官老祖也不在意,反正抓的不是她的身子,她平淡道:

「你和本尊解釋什麼?你該和靈燁解釋。」

您煽風點火,我能和靈燁能解釋清嗎?

左凌泉本來就對雜書寫的東西嗤之以鼻,心裡很是無辜,只能道:

「我剛才說打招呼的事兒,真沒胡思亂想,只是怕前輩過來,再尷尬。我對前輩絕無歹心……誒誒?」

上官老祖半句沒聽,直接走了。

左凌泉神色一僵,暗道:吾命休矣……

湯靜煣本來在睡覺,醒過來發現身體不聽使喚差點嚇死。此時拿回身體控制權,頓時惱火道:

「這死婆娘,抽著空子就來了,我好不容易睡上一覺,她……」

說話間,發現左凌泉神色五味雜陳,湯靜煣還是疼相公的,又道:

「你別信她瞎扯。她敢在咱們家後院挑事兒,我就把她被摸、被親的事兒告訴靈燁,我看她怎麼辦。」

那死的不還是相公我!

左凌泉摟住靜煣,無奈道:

「好啦好啦,老祖開玩笑罷了,我又不是真喜歡這破書……」

說到此處,左凌泉連忙把袖子裡的害人精掏出來,丟去了窗外的雲海……

——

同一片天空下。

清冷月光灑在小甲板上,幽幽琴曲從艙室裡傳出。

姜怡趴在視窗往下眺望,隨著畫舫逐漸落向湖面,瞧見與故鄉截然不同的風貌,發出了幽幽一聲輕嘆。

前些天在雷霆崖,喝了那一碗不知名的茶水,茶的味道如何不記得了,回憶裡只有那份凝聚心頭徘徊不散的彷徨。

仿徨來在於對未來的不可知,怕資質愚鈍,被那負心漢甩到天涯海角;怕上官狐媚子資質太好,有朝一日後來居上,她成了跟在屁股後面跑的陪床丫鬟——雖然現在已經差不多了,但名義上自己終究是老大的……

這份仿徨持續了很久,但最後還是走出來了,畢竟自己天賦也不差,差得再遠只要夠刻苦,總是能夠追上的……

姜怡暗暗給自己打氣片刻,又回頭看了艙室裡一眼。

船艙之中,清婉和冷竹,坐在美人榻上,手裡端著茶杯,凝望著書桌上的水幕。

水幕中的場景是一個楓葉湖,帶著面紗的宮裝美人,坐在湖畔奇石之上彈著琵琶,幽幽曲調空靈悅耳,僅看儀態便知曉是此道名家。

而水幕旁邊的書桌上,妝容華美的靈燁,懷裡也抱著做工精美的琵琶,目不轉睛盯著水幕,雙手放在琵琶弦上,但始終不見彈上一下。

自從離開雷霆崖後,幾人就繼續啟程,按照路線拜訪各家仙門;鐵簇府和落劍山關係疏遠,不在拜訪目標之內,要去的第一家仙門,就是千秋樂府。

姜怡過來的路上,對仙家勢力已經有所瞭解,依照卷宗記載,千秋樂府在華鈞洲地位不低,除開深厚的仙家底蘊外,最出名的地方是騷——文人騷客的騷。

雖然宗門整體戰力比不過絕劍崖等仙家巨頭,但宗內名流雅士無數,聲望很高。

修行一道,戰力是自保的基礎,但只追求戰力,就和妖獸沒了區別,萬千修士在修行的閒暇,也是有不少雅好的,比如看書、畫畫、下棋等等。

千秋樂府把這一行玩得最花,雖然沒十仙君坐鎮,但宗門內大家雲集,棋聖、琴聖、書畫名家基本都出自其中,各種文武雙全又貌美如花的仙子比比皆是。

別家的仙子到了千秋樂府,天資再好道行再高,一對比之下,也和土財主家的千金,見到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似的,都不敢怎麼搭話。

上官靈燁放在修行道,絕對是頂流的仙家貴女,但自幼一心修行,琴棋書畫之類的造詣,肯定高不了;跑到千秋樂府做客,萬一碰上了切磋技藝的場合,她旁觀卻看不懂,鐵簇府全是山野匹夫的名號可就做實了。

此時靈燁抱著琵琶聽大家彈曲,顯然是在臨陣磨槍,給接下來的行程做準備。

不過,真要把音律一道琢磨透,不比修行簡單多少,很吃天賦。

姜怡等了半天,見上官靈燁抱著琵琶遲遲不動手,忍不住詢問:

「狐媚子,你真會彈?」

上官靈燁只看謝秋桃彈過幾次,琵琶都是在雷霆崖剛買的,半點不會,但氣勢上依舊成竹在胸:

「嗯……正在學,就五根弦,有什麼難的?」

「呵。」姜怡目光稍顯不屑,轉過身來,示意外面:

「都到地方了,現在學哪兒來得及,把琵琶收起來吧,讓人家瞧見誤會了,真讓你展示一下,我們可丟不起這人。」

不過兩句話的功夫,小畫舫已經落地,外面傳來聲音:

「千秋樂府伯鄴子。不知是東洲哪位道友來了風月城?未曾遠迎,還請見諒。」

上官靈燁聽見聲響,把琵琶收進了玲瓏閣,起身走出了艙室。

畫舫停泊千里春潮湖的外圍的‘迎君臺’,是千秋樂府的宗門渡口之一,而遠處的風月城,和攀雲城一樣,是大宗門附近的伴生城池,名字有點曖昧,但和風月場合沒關係,取自春潮湖上游的仙家奇景‘河風秋月’。

迎君臺是宗門私有渡口,規模不算太大,但環境比外面的渡口清雅太多,看起來就像是一座臨水莊園,湖面上停泊著幾艘宗門接引貴客的遊船,也不乏孤身的仙子、仙師,御器落在迎君臺,遞上拜帖。

私人渡船不管放在哪裡,都是豪門二世祖才會用的物件,華鈞洲不算少,但此刻的迎君臺外,確實只有一艘,引來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本來負責迎客的是千秋樂府門徒,但瞧見這麼艘不知名的私人渡船落在門外後,弟子知道來的是貴客,就把剛回來的宗門執事伯鄴子夫婦叫來了。

上官靈燁走出艙室,瞧見站在湖案邊的一對夫婦,露出幾分笑意:

「伯前輩,雅荷前輩,幸會。」

伯鄴子和雅荷,職責是在外面招攬合適的好苗子,去九宗拜訪的次數不少,不過並沒有見過上官靈燁。

聽見這位衣著華美的美豔仙子,叫出他們的名字,女修雅荷愣了下,略微回憶後,才疑惑道:

「仙子是……」

「上官靈燁,家師臨淵尊主,二位想來聽說過。」

「……」

湖畔的些許仙家名流,聽見這自報家門,還稍微疑惑了下,畢竟‘臨淵尊主’的尊號真不怎麼出名,在華鈞洲聽過的並不多。

但稍微一回想……

媽耶,東洲女武神的弟子!

湖畔上響起幾道抽涼氣的聲音。

本來還在暗中打量對方容貌,悄悄攀比的幾位仙子,有點‘花容失色’的意味,連忙把目光轉向了別處。

伯鄴子夫婦也驚了下,不過兩人常年在外走動,沒見過十仙君,弟子還是見過一些,並未露出惶恐之色。

雅荷想起了這位曾經在東洲很有名氣的‘小上官’,知道對方是鐵簇府的繼承人,上前欠身一禮:

「原來是上官仙子,失敬。師兄,快去請府主過來……」

上官靈燁輕點腳尖落在湖畔,含笑道:

「只是私下過來拜訪,雅荷前輩不必興師動眾。」

「唉,當不起前輩,上官仙子叫我雅荷即可,快請進吧,未曾準備,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

姜怡和吳清婉,此次跟著出來的身份,是給少主打下手的貼身秘書,此時自然默默跟在了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