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我把前輩當家人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上官老祖沒有回應這話,直接說起了條件:

「這把劍分量太重,本尊只會給自家弟子,你現在拜我為師,接下本尊衣缽,這把劍便是本尊給你的見面禮。」

拜師?

左凌泉一愣:「前輩為什麼忽然說起這個?以前不是說不拜師……」

上官老祖面無表情,認真道:

「世上沒有白拿的東西,你想要這把劍,叫我一聲師父,從今往後我對你視如己出;不拜師,這把劍沒法給你,世上也沒有第二把,你自己抉擇。」

左凌泉面對這個問題,陷入了沉默。

拜個師就能拿到世間獨一無二的大機緣,對方還是對自己很好的長輩,恐怕世上沒有哪個修士能拒絕。

但左凌泉心裡就是有點不是滋味。

並非覺得老祖不拜師就不給劍太為難人,想白嫖那才是不要臉,他是覺得老祖忽然變得有些疏遠,和以前不一樣,好像把他當外人了。

左凌泉自幼練劍,但心裡最珍重的東西不是劍。

自幼想修仙,但心裡最嚮往的地方不是仙。

長生久視、不死不滅對左凌泉來說只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在心裡從沒有半點分量,他目光一直都放在周邊,放在幾個應該相伴一生的人身上。

面對老祖忽如其來的提議,左凌泉遲疑了下,開口道:

「前輩是不是有心事?」

上官老祖微微抬頭:「本尊問你肯不肯拜師,如實回答,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以上官老祖的道行,以及對武道的造詣,教左凌泉半點問題都沒有,甚至左凌泉心底裡,已經把上官老祖當全知全能的師長看了。

但真提到要拜師,左凌泉心底沒有任何猶豫,搖頭道:

「如果為了這把劍,我能違心叫前輩一聲師父,我就不會練劍到今天。」

上官老祖收起青鋒長劍:「那不提這把劍,本尊收你為弟子,你答不答應?」

左凌泉遲疑了下。

但遲疑並非猶豫答不答應,而是疑惑上官老祖今天為什麼執著要他拜師。

「前輩……」

「回答行或者不行。」

「……」

左凌泉搖了搖頭。

上官老祖眼神微沉:「為什麼?看不上本尊的道行?」

「沒有,我很敬佩老祖的修為,只是……」

左凌泉張了張嘴,不知該找什麼理由拒絕,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態度如此堅決,只是提到拜師,他腦海裡就不自覺地想起一些東西:

落魂淵下那一吻,舌頭被咬了下,老祖眼底一閃而逝的錯愕……

後來再次過來,老祖輕車熟路的偏頭,還往床榻外面輕輕「呸——」一口的好笑模樣……

撞見靈燁騎在他身上,老祖縮在一個被窩裡,講大道理時的故作鎮定……

左凌泉忘不掉這些事兒,所以無論如何,都沒法昧著良心叫上官老祖一聲師父。

面對老祖疏遠的眼神,左凌泉忽然發現,自己心底不知什麼時候起多了些東西。

多了一個人的影子,和靈燁、清婉她們站在一起,站在心底的最深處,站在他此生拼盡一切,也要把風浪擋在外面的地方。

燭火幽幽,中堂內鴉雀無聲。

上官老祖注視著左凌泉的面容,雖然沒聽見任何言語,但幾千年人情世故攢下的閱歷,足以讓她從左凌泉眼神、表情的細微變化,看出左凌泉心底的大略想法。

「……」

上官老祖沉默良久後,輕輕吸了口氣,沒有再說任何話語,站起身來,把青鋒長劍放在了桌子上,和左凌泉擦肩而過,走出了房門,消失在了庭院裡。

「前輩?」

左凌泉回頭望著老祖離去的背影,又回頭看向桌上的長劍,眼神茫然。

方才強行要我拜師,現在又什麼都不說把劍給我,什麼意思……

難不成老祖心裡對我也……

左凌泉還沒想出個結果,忽然又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踏踏——

腳步很重,連帶著龍鱗長裙,都發出了‘沙沙——’響聲。

左凌泉疑惑回頭,卻見上官老祖去而復返!

上官老祖罕見地露出了怒容,柳眉倒豎,一副要殺人的模樣,大步朝他走來,散發著一股泰山壓頂般的駭人壓迫力。

我去!!

左凌泉猝不及防,著實被這股準備弄死他的氣勢驚得不輕,連忙抬起手來:

「前輩,誒誒……」

嘭——

上官老祖眼神鋒銳如利劍,雙手抓住左凌泉的衣領,異常彪悍地推著他往後走。左凌泉只感覺被一座山撞在了身上,握住上官老祖的手腕,卻根本站不穩,往後退去直到撞在後方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你想死是吧?我是你丈母孃!」

「額……」

「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混賬事情?以為我看不出來?還是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距離近在咫尺,熾熱鼻息噴在臉頰上,左凌泉直接懵了。

上官老祖的胳膊纖長,看起來沒什麼力量,但被懟在牆上的左凌泉,卻連呼吸都困難,臉色憋得發紫:

「前……前輩……」

上官老祖怒意沖霄,連帶著墨黑秀髮都微微飛散,恐怖氣勢哪怕被強行壓制,還是讓房間的牆壁、桌椅、燭臺等等表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咔咔咔——

「本尊和湯靜煣有牽連,實屬迫不得已。你不理解也罷,身為靈燁夫君,心裡還敢起邪念?你自己說,讓本尊抹去你那段記憶,還是帶走湯靜煣永世不再相見?」

啊?!

左凌泉聽見這話急了,咬牙盡全力出聲道:

「前……輩,你別激動……」

「不選是吧?要不本尊兩個一起來?」

「別……我剛才也沒起邪念,只是下意識回想起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對前輩絕無不軌之心……」

「你當本尊眼瞎?」

「沒有沒有……我真是下意識想起,沒有其他意思……我把前輩當家人,嗯……親人一樣,人不光有男女之情,親情、友情也是人之常情……」

左凌泉用力解釋,都快斷氣了。

上官老祖摁著左凌泉,手微微鬆了些,等他解釋良久後,才沉聲道:

「本尊管你是什麼情,再有下次被本尊察覺,後果自負!」

「嗯……」

左凌泉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頰,說實話還是頭一次如此清晰地瞧見上官老祖的容貌,雖然怒不可遏,卻比往日無喜無悲多了太多人間煙火氣,美的觸目驚心。

雖然通過靜煣的身體接觸很多,但兩人真正的肢體接觸,只限於老祖點一下左凌泉的額頭。

此時雙手老祖把他懟在牆上,他握住老祖的手腕,身體幾乎挨在一起,微微低頭就能看到過人的身高帶來的超出平均的宏偉胸襟。

只是左凌泉這時候,怕老祖怒急之下把他打個半死,半點歪念頭沒有,認真道歉。

上官老祖呼吸了幾次,氣勢逐漸趨於平穩,又瞪了左凌泉一眼,才鬆開手站直身體,快步走出房門,消失在了庭院裡。

「……」

左凌泉心有餘悸,在屋裡愣了片刻,確定老祖沒有再來一次後,才微微呼了口氣,左右四顧,不知該作何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