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凌泉說到這裡,覺得這個形容很古怪,微微攤手,示意自己孔武有力的身板兒:
這是質疑男人的能力咯?
左凌泉對此自然不能忍,他握住靜煣的手,拉到跟前:
「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怎麼試?不……不是等成婚嗎?」
左凌泉感覺被挑釁了,不想罷休,握著小手不放,湊到湯靜煣耳邊低聲說了句:
「可以……」
湯靜煣旁觀不知羞的清婉修煉,其實很多東西都懂,她握了握白皙小手,猶豫道:
「嗯……你想的話,我自然做得來,也不難,就是……就是怕婆娘待會過來,順手拔劍,啪——」
血濺一牆!
!!
「唉,我就隨便說說,就這麼躺著也挺好。」
湯靜煣眨了眨眸子:「怕什麼呀?她那麼厲害,不會傷著你的。而且我心不亂,她就沒感覺,應該不會過來。」
左凌泉可不覺得靜煣能心如止水,萬一老祖過來真來一記‘拔劍斬’,他可受不住。
但靜煣見此還來勁兒了,反客為主壓過來,解他腰帶,一副調戲良家公子的架勢。
以左凌泉的定力,那是肯定招架不住,好在兩人還沒擦出火苗,院子外的巷道里,就傳來了動靜:
「謝姑娘,你貼門上做什麼?」
「哦,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
「是嗎?……左凌泉和靜煣在裡面?」
「在吧,我也不清楚啦,嘻嘻我去那邊看看……」
……
湯靜煣都沒察覺謝秋桃在院子外偷聽,見公主來了,連忙翻身坐起,整理衣襟頭髮,小聲道:
「你快出去吧,可別說和我在這裡亂來。」
左凌泉笑了下,起身走出了房門,一個飛身翻過院牆,落在了後巷之中。
——
細細密密的雪粒,剛落在青石地磚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換上初見時那套女俠裝束的姜怡,腰間掛著劍,站在巷道之中,望著謝秋桃跑遠的方向,眸子裡顯出幾分狐疑。
尚未來得及打探院子裡的情況,姜怡肩膀就被拍了下,一道清朗的嗓音從耳邊傳來:
「兄臺的胸肌好生浮誇,一看就是練家子……」
言語間,一隻手從身側繞了過來。
捏捏……
?!
姜怡雙肩微抖一個激靈,臉色微沉,抬起繡鞋往後踩了下。
這下自然沒踩到。
左凌泉見好就收,恢復謙謙君子的儀態,詢問道:
「宮裡的事兒忙完了?」
姜怡整理胸口的衣袍,瞪了左凌泉一眼,才往巷道深處走去,不冷不熱道:
「我都是嫁出去的公主了,在宮裡能有什麼事兒。你和靜煣在屋裡作甚?大白天的,在外面也罷,回家了也不怕被街坊鄰居聽見……」
左凌泉聽出了話語中的醋味,抬手勾著姜怡的肩膀:
「故地重遊罷了,謝姑娘在外面,我能做什麼。」
姜怡扭了下肩膀,沒躲開,便也不躲了,想湊到左凌泉胸口聞聞,哪想到左凌泉低頭就在她額頭上波了口,她連忙捂住額頭:
「你怎麼話說不到三句就動手動腳?我可還沒原諒你,你再這樣,我直接把你休了。」
左凌泉略顯疑惑:「原諒我什麼?」
姜怡表情不太自然,有些不好明說,但遲疑了下,還是直接道:
「還能是什麼?那老狐狸整天拿個鐲子顯擺,把我欺負成這樣,你非但不幫我說話,還處處向著她……」
左凌泉把姜怡摟緊了些,無辜道:
「這話就不對了,上次靈燁顯擺鐲子,不肯坐到跟前,我不就抽了她屁股一下,還狠狠拾掇了一頓嗎?公主當時可是覺得很解氣,還在旁邊嘲諷‘你不是能耐嗎?瞎叫喚什麼……’。」
姜怡當時是看男人給自己出氣,是很舒服,但後來回過味,就不這麼想了。
姜怡蹙著眉兒,眼底滿是窩火,小聲道:
「那能算拾掇?那天我坐在跟前,看著你和她……那種事兒,她明明很舒服的好吧?你收拾了她多久,她就舒服了多久,我反倒是在旁邊看著,還讓你用力……啐——現在想想和腦殼進水了一樣……」
「……」
左凌泉想笑,但這時候笑出來,懷裡的媳婦非得化身母老虎咬死他,所以做出了理解之色,皺眉道:
「那怎麼辦?要不下次一起的時候,我多關照公主?」
姜怡連忙搖頭:「不行,你……你沒輕沒重的,我臉皮又沒她厚,關照我,她看到了還是得笑話我,說不定還和小姨一起笑話我。」
左凌泉是真有點茫然了:「拾掇靈燁不對,關照公主也不對,那怎麼辦?」
姜怡抿了抿嘴,瞄了左凌泉一眼,雖然難以啟齒,但還是踮起腳尖,湊到了他的耳邊:
「你拾掇她的時候,別光伺候她呀。你不是……」
輕聲細語……
左凌泉認真聆聽,眼神逐漸古怪,回頭看向姜怡完美的臀線:
「這個……不太好吧?靈燁不答應……」
姜怡雙眸一瞪:「你是男人,還管她答不答應?小姨難不成就答應了?」
「嗯。」
左凌泉聲音也壓低了些,認真道:
「肯定是清婉自己答應了,我才敢另闢蹊徑……」
「啐——別糟蹋書本。」
「呵呵,至少也得半推半就,不願意的情況下,我怎麼可能胡來,我要是對公主來硬的,公主會答應嗎?」
說著就想拉著姜怡往院裡走。
姜怡臉色一變,連忙躲開,用手護著背後:
「我才不,你敢對我那樣,我……我一頭撞死!」
左凌泉開個玩笑罷了,他摟著姜怡的肩膀繼續行走: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所以說這個法子不合適。」
姜怡提防著身後,氣鼓鼓地道:
「就是己所不欲,才要施於她,不然怎麼叫拾掇她?你……我看你就是偏心,小姨那麼溫婉的人,你都能讓她委委屈屈就範,到了靈燁就不忍心了……」
「怎麼會呢。」
「就是!反正我不管,你不那樣收拾她,打壓她的囂張氣焰,我就咽不下這口氣。」
左凌泉怎麼可能不想讓靈燁戴著尾巴演小狐狸,只是沒時間循循善誘罷了,他想了想道:
「好啦,我儘快發揮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勸降靈燁,行了吧?其實吧,那樣還是靈燁修煉、公主在旁邊看著,要我來出主意的話,應該是公主和我一起放開了修煉,讓靈燁在旁邊看著饞她……」
「你想得美。」
姜怡感覺大白天聊這些有點過火,抬手輕推左凌泉的下巴,把他嘴合上了,然後抱著胳膊生悶氣。
兩人閒談之間,不知不覺走到了曾經結緣的後巷子。
姜怡看向左凌泉腰間的‘豬頭人身佩’,眼神稍有變化,從領子裡取出刻著捱打畫面的翠竹吊墜,在手裡摸索,卻沒有言語。
左凌泉瞭解姜怡的性子,見她心裡醋意難消,柔聲道:
「別吃醋了,不就是一個鐲子嗎……」
「什麼叫就一個鐲子?那是娘給的東西,我一個長房兒媳,面都沒見過,她傳家寶都拿到手了……」
「唉,孃親人很好,明知我娶了公主殿下,又豈會偏心沒半點準備,肯定給公主留了見面禮。」
姜怡腳步一頓,眸子微亮,覺得確實是如此。
不過她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公平:
「那小姨呢?小姨照顧你這麼久,揹著我幫你修煉……唉……小姨的功勞和苦勞,都比靈燁多吧?靈燁有她憑什麼沒有?」
左凌泉對於這個,倒是沒把握,因為清婉不想聲張,他還沒和家裡說清婉的事情。
不過知子莫若母。
左凌泉覺得以孃親為人處世的火候,看他帶著幾個姑娘回去,應該能反應過來情況,見面禮自然不會厚此薄彼。
說起來這有點啃老的意味,但過年帶一堆兒媳婦回去,爹孃應該不會計較這一點點見面禮。
姜怡、清婉、靜煣,最多再加個冷竹、秋桃,也就五件首飾,娘應該拿得出來……吧……
念及此處,左凌泉輕輕笑了下,安慰道:
「別急,回去就知道了。」
「哼」
姜怡心心念念就是那個翡翠鐲子,聽見左凌泉這麼說,心裡的不踏實消散了些,雖然態度依舊冷冰冰,但走出幾步後,還是拉住了左凌泉的手。
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