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夫綱不振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命令的口吻。

只可惜,上官靈燁完全沒有當妹妹的覺悟,不但沒進來坐下,還抱著胸口靠在了門框上,袖子滑落,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露出的手腕上的翡翠鐲子:

「床鋪不大,坐不下,都是自家人,有話直說即可。」

這言語乃至動作,和挑釁沒區別。

姜怡瞧見左家兒媳的傳家寶,眸子就瞪大了幾分,眼底醋海翻波,氣得衣襟差點崩開。

吳清婉和靈燁較量還沒出個結果,瞧見對方都欺負到姜怡頭上了,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直接開口道:

「你還嫌小?桌子凳子貓爬架都趴得下,這麼大張床你坐不下?」

姜怡一愣,沒想到嫻靜舒雅的小姨,說話竟然這麼直白,看來兩人一起修煉的次數不少呀……

貓爬架是什麼鬼?

上官靈燁向來都是床下貴婦的模樣,對此半點不臉紅,還回敬道:

「我哪有你玩的花,要不要我和姜怡說說,她不在跟前的時候,你是怎麼討好她男人的?那些讓人大開眼界的手法,我估計你都藏私沒教過姜怡。」

姜怡望向了吳清婉,顯然是好奇清婉私下裡還玩過什麼花樣。

難道還有比戴著狐狸尾巴耳朵坐在左凌泉臉上更讓人大開眼界的……

吳清婉終究比較靦腆,聞言臉色漲紅,卻找不到反擊的話語。

左凌泉在旁邊觀戰,覺得若是再不振夫綱管管幾個媳婦,晚上恐怕就得睡甲板上了。他見靈燁一挑二不落下風,把姜怡清婉都氣的說不出話,抬手在她身後上拍了下。

啪——

聲音清脆,波浪陣陣。

上官靈燁眼神錯愕,轉頭看向左凌泉。

左凌泉表情嚴肅,居高臨下望著她。

??

上官靈燁神色一凝,下意識站直些許:

「你打我作甚?」

左凌泉面容冷峻,把靈燁拉進屋裡,按在床榻上坐下:

「剛才你不是問我們聊什麼嗎?我們在聊家裡我說得算,好不容易重逢,想坐一起聊聊天你都不樂意,想造反不成?」

姜怡瞧見此景,覺得十分解氣,點頭道:

「是啊,先來後到的規矩都不懂。」

清婉同樣眼神欣慰,推了推左凌泉的肩膀上:

「凌泉,收拾她,整天就知道欺負人。」

可惜上官靈燁面對左凌泉兇巴巴的眼神,並沒有服軟的意思,雙眸中帶著傲氣,微微歪頭:

「我想造反又如何?你能怎麼收拾我?」

左凌泉見媳婦這麼不給面子,眼神一沉,推了靈燁一下,讓她躺在了床榻上:

「不把我這一家之主放在眼裡是吧?現在認錯還來得及,待會求饒我可不會聽。」

靈燁躺在床榻上,眼神柔媚,掃了左凌泉一眼:

「話別說太滿,誰求饒還不一定,別待會我們還沒分出高低,你先繳械投降了。」

「……?」

左凌泉是真沒想到靈燁這麼狂,連他都敢挑釁。

這種時刻就算把命搭進去,也不可能讓步,不然以後就沒男人說話的份兒了。

左凌泉微微點頭:「這可是你自找的。」

「嗯哼。」

「凌泉,我幫你按著這沒大沒小的狐媚子。」

姜怡表情古怪,總覺得哪裡不對,但被欺負到這份兒上,各種心思還是先拋去了一遍,把小木箱拿過來,沉聲道:

「對,收拾她,不把她弄哭,你以後就別碰小姨。」

「嗯?」

撕拉——

……

外面的艙室,湯靜煣一直在旁觀,瞧見這一幕,臉色猛地一紅,忙把糰子的小眼睛捂住了,走到跟前拉上門,嘀咕一句:

「大白天的,做什麼呀,真是的……」

「嘰……」

而畫舫下面,還在亭子外面等著兩人下來的謝秋桃,等了半天察覺不對,詢問道:

「你家公主和左公子做什麼去了?這麼久不下來。」

冷竹心知肚明,手指攪著一縷秀髮,幽聲道:

「在聊天吧,好久不見,沒幾個時辰估計聊不完了,唉……」

……

——

時光如梭。

同行之人皆已離去,獨留一座懸空閣樓,停在桃林簇擁的寒潭之上。

閣樓三層,練氣室的房門在封閉許久後終於開啟,一襲淡綠春裙的桃花尊主走了出來,略微感知樓內情況,心中嘀咕了一句:

「都走了?招呼都不打一聲……」

桃花尊主來到閣樓之外,環視周邊的冰雪桃林,確定左凌泉等人離去後,暗暗嘆了口氣,低頭看了衣襟一眼。

山巔修士的心湖早已無波無瀾,但終究不是沒有七情六慾的石頭。

桃花尊主在修行道混了這麼多年,陰溝裡翻船被男人佔便宜還是頭一回會,哪有那麼容易拋之腦後。

雖然不至於為此牽動情絲,但初次接觸的記憶,恐怕此生都沒法抹去。

因為神魂過於強大,這份記憶異常清晰。

此次出任務,被打了個重傷也罷,還被一個毛頭小子佔了這麼大便宜,感覺只能賠了夫人又折兵來形容。

桃花尊主是很愛記仇的性子,從來不願吃虧,此事沒法找左凌泉算賬,也不可能被摸了就以身相許,為了化解心中惱火,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懸空閣樓上。

懸空閣樓是掩月尊主打造,用天材地寶堆出來的仙家藝術品,能用得起的多半用不上,用得上的肯定用不起,作用雞肋,但不妨礙其價值連城。

桃花尊主略一琢磨,覺得上官老祖馳援慢了,此事得負部分責任,這懸空閣樓就當是補償了,抬手一揮,就把懸空閣樓帶回了自己的小天地裡。

只是上官老祖開仙家錢莊,神仙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把懸空閣樓留在這裡,桃花尊主用完就該送回去,用完直接順走,上官老祖如何能忍?

桃花尊主回到祖樹下,拿著毛筆,正琢磨著把‘威風堂堂’改成‘桃花夭夭’,尚未動工,花海中就蕩起一圈漣漪,一道聲音隨之傳來:

「老妖婆,你臉皮夠厚的。」

桃花尊主回過頭,看向背後的上官老祖,稍顯不滿:

「會不會說話?我這次外出,保住了玉瑤洲的部分氣運,還幫你護住了幾個晚輩,你作為九宗元老,略加獎賞不是應該的?」

九宗弟子出去辦事兒,確實有獎勵,但八尊主已經瓜分了大部分修行資源,維護自家地盤是份內之事,哪兒來的獎勵可言。

「你把尊主一職卸了,這棟閣樓就送你當獎勵。」

桃花尊主怎麼可能答應,她在藤榻坐了下來,隨意道;

「不給也罷,反正這次左凌泉記的是我的人情,你馳援不及時,害的我受傷,他說不定還得在心裡說你的不是……對了,左凌泉去哪兒了?招呼都不打就走,很著急嗎?」

說起這個,上官老祖心底就顯出幾分糾結,但並未在人前顯露,她緩步走到跟前坐下,拿起桃花尊主珍藏的仙家陳釀:

「誰知道你什麼時候出來,馬上俗世年關,他返鄉過年了。」

「過年?」

桃核尊主經歷的時間太漫長,一直待在修行道,早已對俗世的歲歲年年感到陌生了,聽見此言,才想起左凌泉尚未過紅塵劫,還有一家老小在背後站著。

到了尊主這個境界,家眷已經是很陌生的詞彙,有一兩個能說上話的同齡人,就已經算是幸事了。

桃花尊主早已沒有親眷,她回憶了下,輕嘆道:

「左凌泉這小子,挺幸福的,有家可歸。我都記不得上次在家過年是什麼時候了,好像還收過壓歲錢。」

上官老祖抿了口酒水,沒有言語,但對上次在家過年的場景,記憶猶新。

因為上官老祖從記事,到全族盡死,加起來也僅僅過了兩三次年關而已。

村子裡太貧苦,靠打獵為生不缺肉食,但喝不起糧食釀的酒水,只有在年關時分,族長才會弄來兩壇,每家也就分一兩碗,坐在一起吃飯。

當時的村子裡很熱鬧,她懷裡揣著小母蛇,坐在孃親跟前,孃親用筷子沾了酒水,讓她嘗一嘗,她覺得酒水又辣又苦,不好喝。

如今倒是喝上世間最好的酒了,但那種家的感覺卻喝不出來了,再好的酒水也僅僅只是酒水而已。

桃花尊主察覺到了上官老祖的些許情緒波動,略顯意外:

「喲我們堂堂想家啦?都這麼大歲數了,家我們肯定回不去,真想的話,要不我給你準備一頓年夜飯,再給你封個紅包,你叫我聲崔嬸嬸就行了,怎麼樣?」

上官老祖反應冷淡:「你自個在這裡過吧,靈燁嫁人了,左凌泉邀請我去他家過年,我沒空陪你過家家。」

「嗯?」

桃花尊主一愣,不過仔細一想,靈燁嫁人,當師父的上個門也沒啥問題,就皺眉道:

「這小子怎麼沒請我?」

「我是他半個丈母孃,你是他什麼?」

說起丈母孃,上官老祖不知為何有些心虛,所以轉開了眼神。

「我……我也是他長輩,關係說不定比你和他還近。」

桃花尊主不動聲色掃了眼老祖高挑的胸脯,又道:

「不過我道行太高,他可能是不好意思開口請我過去串門。」

「別自作多情。」

「什麼自作多情,我看著靈燁長大,她嫁人我上門看看,有問題嗎?」

上官老祖有點心事,懶得和桃花尊主瞎扯,把懸空閣樓收入袖中,起身離開了祖樹。

「走什麼呀?你過年真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