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左公子不就好這口嗎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小母龍幻化的敦實丫頭,出現在了廳中,叉著腰面色不屑:

「喲這才多久,又來討打,夠勤奮的呀。要不要我讓你兩條腿一隻手外加四個指頭?」

上官老祖一言不發,來到茶案旁坐下,端起茶杯,繼續看起了亂七八糟的九州秘聞。

左凌泉張了張嘴,有苦難言……

——

在燕家莊時,左凌泉曾起過念頭,成為一名‘劍醫’,把人打個半死救起,然後再打個半死又救起。

這種無聊的惡趣味,只是心中想想,並不準備付諸實踐,但左凌泉萬萬沒想到,他竟然有切身體會這種惡趣味的一天,而且體會的還是被打個半死又救起的那個人。

懸空閣樓一路往南,跨過中洲大漠,來到伏龍山南側的桃花潭,用了三天。

三天時間裡,左凌泉待在演武廳沒出來過,和敦實丫頭互毆到爬不起來後,老祖就十分貼心地施展神通,讓他原地滿血復活。

如果只是單純把體魄壓榨到極限倒也罷了,左凌泉自幼如此,扛得住;但扛不住的是敦實丫頭的毒舌。

各種亂七八糟的嘲諷話語,三天不帶重樣的,左凌泉起初還礙於老祖在場,不搭理,但拳腳功夫實在奈何不了敦實丫頭,忍不住就回敬了丫頭一句:

「圓臉小身板,長得和豆芽菜頂著個包子似的……」

因為氣得不輕,說這話前左凌泉並未細想,張嘴就出去了。

敦實丫頭對此自然沒生氣,還哈哈大笑,對著老祖來了句:

「聽見沒有?他說你小時候長得醜,豆芽菜頂著個包子,哈哈哈……」

老祖神色無波無瀾,對此並未回應,可之後敦實丫頭下手就更狠了,顯然是對這番形容有很大意見!

訓練過程很痛苦,不過錘鍊體魄本就是如此,高強度折磨的成效也立竿見影。

左凌泉雖然沒法提升境界,但與萬法皆通的敦實丫頭搏殺,對敵策略、本能反應這些必須靠實戰積累的戰鬥經驗,得到了巨大提升,可以說把境界錘紮實了。

靈燁被拾掇過一次,起床後不敢再跑來觀戰,或許是怕被老祖拉過來折騰,直接連閣樓都不敢呆了,以處理公務為名,在畫舫門都不出,硬躲了三天。

靜煣看到自個男人這麼慘,自然捨不得,但修行的事兒她不好打岔,只是在窗外默默看著。

三天時間在左凌泉看來無比漫長,好在最終熬過去了。

等懸空閣樓出現在千里靈田之上,已經是三天後黃昏;老祖不可能一直待在身邊,把桃花尊主護送到家後,就自己回了胤恆山。

桃花尊主調理體魄,一直在三樓閉關,什麼時候能出來尚未可知,因此閣樓會留在桃花潭,左凌泉想去接姜怡,還得乘坐畫舫。

不過在去接姜怡之前,得等謝秋桃渡完劫。

謝秋桃煉化了奎亀神力,成功踏入幽篁的大門,尚未甦醒,雷劫便如約而至。

雷劫是修士從天地手中奪取力量,引發的天地反饋,得靠肉體硬抗,扛過了,體魄受雷霆錘鍊,徹底掌握這股力量,抗不過就灰飛煙滅;借用外力可以削減雷劫威力避免生死道消,但借用的太多的話,體魄得不到全面錘鍊,掌握不住天地之力,雷劫還會繼續來。

因此謝秋桃不能躲在懸空閣樓裡渡劫,上官靈燁把她搬到了靈田之中,在周圍佈下了陣法。

入幽篁的小雷劫,威力不算太大,以謝秋桃的身體底子,無驚無險便順利過了關。

等到天空雷雲散去,天色也暗了下來。

被白雪覆蓋的田野上,謝秋桃端正盤坐,周身環繞的霧氣一點點匯入體內,氣息逐漸歸於平穩,睜開了眼簾。

左凌泉抱著劍站在附近,見此來到了跟前,醞釀少許,卻不知該用什麼話起頭。

謝秋桃白皙如玉臉蛋兒,沒了往日的小雀斑,但也少了以前的那股活潑靈動,有些淡淡的傷感。

她先是抬頭看了眼北方,才把目光轉向了左凌泉:

「回九宗了呀……北邊的事情弄完了?」

「嗯。葫蘆打碎了,差事沒出岔子,不過那幾個人跑了沒追上。」

左凌泉想了想,在謝秋桃旁邊坐了下來,長劍平放膝上,笑了下:

「你也別擔心,你爹……」

「那不是我爹。」

謝秋桃收起了盤坐的姿態,轉而抱著膝蓋坐著:

「我謝家祖祖輩輩都以除魔衞道為己任,我爹雖然是上門女婿,但也是我謝家人,怎麼可能為異族所用,肯定是那群邪魔外道做了手腳。」

左凌泉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

「就算我爹心志不堅,我娘也不會答應。我娘可是謝家的後人,落魄世家的大小姐也是大小姐,以前把我和我爹管得死死的,經常和我們說,我們要是敢做違背祖訓的事兒,就親手送我們走;她哪天要是心智不堅誤入歧途,也讓我們別手軟,我謝家人從來如此,寧可全族死絕,也不會給祖宗抹黑……」

左凌泉輕輕嘆了口氣,不知該如何接話。

謝秋桃生性開朗,不想在旁人面前自怨自艾,嘀咕片刻後,慢慢壓下了心緒,臉上的傷感消散,露出了一個笑臉,給自己打氣道:

「嘻左公子其實不用為我擔心啦,我應該高興才是。以前以為爹孃都走了,再也見不到,現在至少身體還在,有找回來的機會嘛。」

笑得很甜,雖然有點勉強。

左凌泉點了點頭,也露出個明朗笑容:

「是啊,想開了就好。」

謝秋桃站起身來,拍了拍裙子,踩著積雪往遠處的閣樓走去:

「這有什麼想不開,無論發生什麼,路都得繼續走不是。不說這個了,我的小烏龜呢?這幾天露頭沒有?」

「呵……沒人的時候應該露頭了,老是被糰子當坐墊,小龍龜可能不樂意,昨晚上偷偷鑽到了床底下躲著,可惜還是被糰子找到了……」

「糰子還是調皮……左公子接下來準備去哪兒啊?」

「馬上年關了,準備回老家過年,謝姑娘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去你家?怪不好意思的。」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又不是和我一個人回去,靈燁她們都在。」

「她們都是左公子相好呀,我跟著過去,若是被誤會……唉好像也誤會不了,我一個小丫頭片子,和上官姐姐比不得,最多被誤會成丫鬟。」

「怎麼會,我介紹一下不就行了……」

「過完年呢?左公子不會一直在家待著吧?我還想去北邊看看呢,好不容易找到點線索。」

左凌泉思索了下,搖頭一笑:「過完年後看情況吧,我想去北邊的婆娑洲一趟,那邊在打仗,幾個相熟的朋友在那裡,就是不知道有沒有機會過去。」

「婆娑洲在西北邊,離我家挺遠的,從這兒過去,要橫穿華鈞洲。左公子要是真去,我可以給你當嚮導,不是我吹,我在華鈞洲混得可開了,各大宗門都有熟人,認識的仙子不計其數,各個美若天仙!」

「是嗎?……不對,提仙子做什麼?」

「給左公子介紹呀,左公子不就好這口嗎?」

「嗯?謝姑娘,看來你對我有所誤解,我……」

「放心,上官姐姐不在跟前,我注意著呢。左公子喜歡什麼樣的姑娘?說來聽聽,我看有沒有認識的。」

「唉……」

「別不好意思,咱們過命的交情,有什麼不可以聊的?其實我看得出來,左公子喜歡那種比較成熟、身段兒長相都拔尖兒的,是不是?」

「……」

「嘻嘻看來我猜對了。」

「猜什麼對,我從不以貌娶人……」

……

夕陽西下,兩道人影,在田野上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