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要一碗水端平!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嘰裡哇啦……

??

左凌泉覺得這話術很像江湖騙子,但桃花尊主的身份擺在這裡,應該不會用這些小伎倆忽悠人,他認真聆聽完後,疑惑道:

「前輩的意思,是我‘遇人不淑’,把我帶歪了,誤入歧途?」

桃花尊主微微頷首:「八尊主也不過是道行高些的修士,並非聖人,但徒子徒孫會把我們當成聖人,做什麼都有學有樣;你一直跟著上官玉堂……」

左凌泉感覺不對了,坐直身體,詢問道:

「前輩說上官老祖把我帶歪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是局中人,自然看不透她的本性,她也不會當著徒子徒孫的面展現本性,但她的行事風格,會潛移默化影響你,讓你按照她的方式為人處世。」

左凌泉和上官老祖的關係很古怪,很難捋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關係很近,上官老祖甚至還通過湯靜煣的身體咬過他舌頭,有人說上官老祖的不是,左凌泉自然不喜歡聽,蹙眉道:

「我覺得上官前輩為人處世沒問題……」

「那是因為你年紀小,八尊主互相制衡監督,她比較剋制。」

桃花尊主轉過身來,面向左凌泉,認真道:

「你可知她沒當尊主前,是個什麼樣的人?」

「什麼樣?」

「蠻橫無理,獨斷專行,做事能動拳頭絕不過腦子,得理不饒人,沒理也不饒人,被修士稱為‘上官蠻子’……」

左凌泉眨了眨眼睛,看著面前認真數落人的桃花尊主,想了想道:

「前輩,在背後論人是非,怕是不合適,您貴為一方尊主,若是對上官老祖不滿,大可當著面和她說這些。」

桃花尊主又不是沒說過,被上官玉堂吊起來打,才氣得隱世不出待在這裡養老。她見左凌泉不滿,認真道:

「你以為本尊騙你?鐵鏃府弟子‘有進無退,有腦子都不用’,九宗何人不知,這些不都是上官玉堂教出來的,你難不成也想當一個那樣的莽夫?」

左凌泉知道鐵鏃府的行事風格,‘有進無退’的意思是‘堅守心中之道,不能妥協的事情絕不妥協’,可不是啥都不想埋頭硬莽。他搖頭道:

「我行事向來穩健,心中自知是非好壞。上官前輩對我有恩,行事更是光明磊落,前輩若只是想在我面前說上官老祖的不是,那這話也聊不下去了。」

桃花尊主見此也不多說,轉身面向湖水,一副送客的架勢:

「那行,你走吧。」

「……」

左凌泉按理說應該起身,但桃子還沒拿,就這麼走不白跑了?

「嗯……此次前來,是因為晚輩前日誤入秘境,遇見了孟章神君,經神君指引……」

「想摘桃子?」

桃花尊主裝冷豔仙子實在不太習慣,本想雙臂環胸,但心念一起又覺得不合適,就把抬起的手放在了琴臺上,隨意撥弄琴絃:

「這棵桃樹,是本尊的授業恩師親手種下,現在傳給了本尊,不管以什麼地方的規矩來算,桃樹都是本尊的私產;現在樹上結了個桃子,你連本尊的話都不想聽,就想把桃子摘走,你覺得本尊該出於什麼理由,倒貼把桃子給你?覺得你長得俊?」

桃花尊主說的也是實話,否則上官老祖也不會為此事發愁。

左凌泉沉默了片刻,輕嘆道:

「握得住才叫機緣,握不住就不是自己的東西。前輩肯給,晚輩自會記前輩的情;但若是為了一個桃子,讓晚輩昧著良心,說上官前輩的不是,這機緣拿到手也沒什麼意義……」

「誰讓你說她不是了?」

桃花尊主偏過頭來,認真道:「本尊只是告訴你實情,讓你不要誤入歧途,又沒說不把桃子給你。」

左凌泉覺得桃花尊主的言行,和高冷的扮相不太搭調,他想了想,乾脆詢問道:

「前輩可是有什麼要求?」

桃花尊主也沒什麼要求,孟章神君賜給左凌泉的福緣,她自然不會獨吞截留。

但左凌泉偏偏和上官玉堂關係匪淺,把桃子白送給上官玉堂的後輩,和她半點關係沒有,她不成‘仇將恩報’的二傻子了?

桃花尊主斟酌稍許,搖頭道:「本尊不會藉機刁難你一個晚輩,該是你的東西就會給你。不過祖樹是桃花潭的產業,結的桃子數量稀少,歷代青魁都沒法人手一個,直接給你,徒子徒孫必然不服氣,至少得有個合適的身份;比如你是本尊的親傳弟子……」

左凌泉經過老祖的叮囑,猜到桃花尊主會這麼說,他搖頭道:

「師徒如父子,拜師收徒是大事兒,絕非一個稱呼那般簡單,我即便想拜前輩為師,也得看彼此是否合適,不然空有其名,拜師沒任何意義。」

桃花潭善術法,連武修路數都不走,和左凌泉確實不搭,桃花尊主知道這個提議可行性不大,又道:

「不想拜師,至少也得是我桃花潭的人,你可以當桃花潭的供奉仙師,百年內不改換門庭就行。」

百年內……

左凌泉修行求的是萬事自己能把握,籤個一百年的賣身契,顯然沒法答應。

桃花尊主通過左凌泉的表情,就已經看出了想法,繼續道:

「這也不願意的話,你就只能當桃花潭的女婿了,和桃花潭的弟子結為道侶,本尊把桃子當嫁妝送你,如何?」

「嫁妝?」

左凌泉一愣,對這個提議倒是不反對,但也得有目標才行。他攤開手道:

「我並不認識貴宗的女弟子……」

桃花尊主眼神示意外面:「桃花潭女子眾多,容貌出彩的不在少數,以你的天賦,和誰配對都不算下嫁,除開已經婚配的女子,剩下的你隨便挑。」

說到此處,桃花尊主想起了什麼,或許是怕上官玉堂在背後瞎出主意搞她,又加了一句:

「當然,本尊除外。」

「……?」

左凌泉覺得最後這句有點多餘,他哪兒來的膽子翻牌子翻到桃花尊主身上,而且這事兒顯然不能這麼來。

「前輩,男女婚配也是大事,不遜色於師徒傳承,我若是為了一份兒機緣,昧著良心從桃花潭挑一個不喜歡的女子帶走,不說前輩不放心,我自己心裡這道坎都過不去。」

桃花尊主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她也不會把莫大機緣,給一個為了修為什麼都能做出來的人。

但桃子是她的,什麼都不要求,白送給上官玉堂的人,想想就氣,於是直接挑明道:

「這話沒問題,但讓本尊白給也不可能。本尊和上官玉堂關係不好,你應該知曉,不說讓你和上官玉堂斷絕關係,至少你不能只站在她那邊,你和她關係有多親近,就得和本尊關係多親近,不能厚此薄彼;不然你機緣一拿就跟著她走了,以後說不定還回頭來收拾本尊,本尊不成冤大頭了?」

左凌泉總算理解桃花尊主的想法了,說起來也不算刁難,而是人之常情。他遲疑了下:

「我和上官前輩並非師徒,說起來只是相識許久的……嗯……忘年交,交情這東西,需要時間來積累,和前輩才初次見面,恐怕很難做到一碗水端平。」

「你明白意思就好。本尊朋友比上官玉堂多,你和她都能相處,就不可能對本尊有所牴觸,只是需要時間瞭解罷了。」

說完後,桃花尊主手腕輕翻,取出了兩個酒罈,丟給左凌泉:

「放心,桃子肯定會給你,大老遠過來,又不急著離開,先在桃花潭住幾天吧。」

話聊到這裡,再多說也沒有意義。

左凌泉見此唯有點頭,接過酒罈,起身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