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婉走在前面,也發現了山野間的動靜,眼中滿是意外:
「還真有琴聲,這就是‘梅山遺韻’?」
「應該是。」
左凌泉根本沒法分辨琴聲的方位,但只要是有,肯定就有相應的源頭,他左右四顧不明所以,詢問道:
「太妃娘娘,這琴音怎麼來的?」
上官靈燁眼中的意外不比兩人小多少,‘梅山遺韻’只是傳說,沒幾個人聽見過,她以前還以為是九宮山在這裡故弄玄虛。但此時仔細探查周邊,琴聲好像就是憑空出現,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處。
「不清楚,估計和此地風水佈置有關……」
上官靈燁環顧四周,弄不明白緣由,便想從曲子中尋找門道。
只可惜,琴音縹緲晦澀,太過高寡,以三人的音律造詣,說好聽點是覺得玄妙,難聽點就是聽了個響,什麼都沒能聽明白。
良久後,一曲終,天色也徹底黑了下來。
左凌泉原地等了片刻,見徹底沒聲兒後,詢問道:
「娘娘聽出東西沒有?」
上官靈燁也沒聽明白,覺得琴聲出現背後,必然有某種不知名的緣由。
但以剛才的觀察來看,琴聲出現得很玄乎,上官靈燁尚未摸到頭緒,就瞧見北方的夜空,飛過來一道流光。
流光呈青色,看起來是一把飛劍。
左凌泉有所察覺,手本能按在了劍柄上,來到了吳清婉的身後;上官靈燁也收回了心神,轉眼望向北方。
飛劍速度極快,不過十幾息的功夫,就來到了石道上方,平穩落了下來,遙遙就開口道:
「左兄好大的脾氣,好歹相識一場,來我伏龍山,招呼都不就代為管教我伏龍山的下宗,不合適吧?」
左凌泉抬眼望去,來的是熟人——曾在大黃嶺有過一面的伏龍山青魁許墨。
許墨身著一襲道袍,落在了石道上,話語是興師問罪,但神色並沒有什麼敵意。
上宗和下宗雖然是同門,但終究是兩個宗門,發生衝突只要不涉及宗門根本,瑣碎小事上宗沒那麼多精力去管。
而且九宗之間小摩擦每天都有,就和左凌泉砍雲水劍潭的人一樣,事情了結不再追究是規矩,不然賬永遠算不完;方才九宮山的老祖沒再說話,就表示讓了步,許墨揪著不放,就屬於沒事找事了。
不過,左凌泉畢竟在伏龍山的地盤動了手,讓許墨擺好臉色笑臉相迎也不可能。
許墨略顯不滿的落在左凌泉前方,正想繼續興師問罪,瞧見上官靈燁後,微微一愣,抬手行了個禮:
「上官仙子也在啊,晚輩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上官靈燁坑過許墨一回,但許墨不知道就相當於沒發生,她微微頷首:
「縱容下宗在此地做這些強取豪奪之事,可不像你們伏龍山的作風,以後要多多管教才是,可別讓伏龍尊主失了臉面。」
上官靈燁往年在九宗年輕一輩中統治力極強,輩分也比許墨高,有她在,許墨自然不好擺臉色,當下也不再提方才的事兒了。
左凌泉方才出手有理有據,自然不會對許墨心懷愧疚,他和許墨並肩而行,半開玩笑地道:
「許兄莫不是專程跑來找場子?」
許墨作為伏龍山的青魁,硬實力絕對不弱,上次錯過了九宗會盟,這次確實是想過來和左凌泉扳扳手腕。
不過臨淵尊主的高徒上官靈燁在,許墨估計打不起來,也不好說狠話,便回應道:
「我就在附近走動,聽聞訊息過來看看。九宗互為同盟,我可不像左兄一樣,只會仗著修為在窩裡橫,最近劍皇城那邊熱鬧得很,你想打架的話去那邊,剛好也能給九宗漲漲威風。」
翻過伏龍山就到了劍皇城的轄境,距離其實並不遠,左凌泉聞言好奇道:
「那邊最近有什麼熱鬧事兒?」
上官靈燁得了師尊的吩咐,要讓左凌泉儘快去桃花潭取機緣,自是不會讓他亂跑,開口解釋道:
「中洲幾個大世家搶地盤罷了,劍皇城可不像九宗一樣鐵板一塊,劍修如雲世家林立,為了天材地寶打得你死我活的事兒很常見,事不關己,我們管不著。」
「也不算事不關己,左兄不是號稱‘中洲三傑’嘛,你三弟所在的齊家也在其中,左兄就不去搭個手?」
中洲三傑是老陸瞎搞出來的,左凌泉根本就沒見過齊甲,他還忙著去桃花潭吃桃子,對此只是道:
「有機會的話,過去看一下也無妨。」
許墨和左凌泉也不是太熟,打不起來也沒有太多可聊的,他客套幾句後,就轉身去九宮山,順便邀請幾人過去做客。
左凌泉剛收拾完九宮山,哪裡會跑去給自己找不自在,對此自是婉拒,目送許墨離去後,沒有再停留,和上官靈燁一道回了畫舫。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江面上星光點點,只有一葉扁舟在江畔輕輕起伏。
上官靈燁出去散了個心,心情放鬆了許多,回到畫舫後,也不想坐在書桌後面了,把貓和糰子抱起來,想在軟榻上躺會兒。
瞧見左凌泉和吳清婉走進來,上官靈燁又想起了什麼,開口道:
「不出意外的話,明早就能抵達桃花潭。晚上也沒啥事兒,你們要不要休息會兒?」
左凌泉正準備出去練劍,聞聲疑惑道:
「不是一直在休息嗎?還怎麼休息?」
上官靈燁眨了眨眼睛,示意裡側帶有大床的小艙室。
吳清婉瞧見這眼神就明白了意思,她哪好意思在上官靈燁的船上,被左凌泉按著修,連忙搖頭:
「我不累,嗯……我出去打坐了。」
說著就跑出了門。
左凌泉才領會上官靈燁的意思,他倒是挺想的,不過清婉臉上掛不住,他自然也不強求,含笑婉拒後,跟著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