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靜煣的修行道和你們不同,四方遊歷獲益不大,我帶她去荒山和雲水劍潭一趟,那裡有她需要的五行之火,你先出發吧,過些日子再把她送回來。」
左凌泉知道湯靜煣破鏡要吃各種火焰,對此自然一喜:
「那就多謝前輩了,嗯……姜怡也五行親火,不知……」
這話自然是想讓上官老祖幫忙提點一下姜怡,畢竟左凌泉哪怕用雙修之法,也很難讓姜怡跟上他的進度。
上官玉堂要提點低境修士很簡單,只要她想,完全能憑藉神通和鐵鏃府強大的財力物力,短時間內把練氣修士的奇經八脈打通,然後給五樣本命物,強行把人變成幽篁巔峰修士。
但這樣的拔苗助長,長遠來看是害人,根基不穩風吹即到暫且不論,沒有那份實打實的磨礪,心境和閱歷首先跟不上。
這就好似給一個嬰兒,強行穿上一套威力巨大的神兵鎧甲,能幹出什麼事兒完全沒法預料。所以上官老祖正常情況下,不會干涉他人修行,特別是自己看中的弟子,都是讓他們自己去經歷和領悟;只有心境跟上了,修的才是仙,不然道行再高,也只是個空有一身戰力的武夫罷了。
帶湯靜煣去找五行之火,是因為湯靜煣有天道管束,靠山比她還橫,未來會如何,完全不需要她去操心;把姜怡也帶著的話,上官老祖得斟酌對其未來的影響,有點猶豫。
不過上官老祖考慮了片刻,還是點頭答應了。
因為帶姜怡出去,也不是非得手把手拉著修行,給點提示讓姜怡自己去磨礪,以姜怡的悟性應該也能獲益;而且湯靜煣在姜怡面前,因為俗世身份的下意識限制,會乖很多。
更重要的是靈燁最近有點飄。
上官老祖完全放養這個最中意的徒兒,是為了讓她領悟自己修行的意義。
結果可好,靈燁以前為了修行而修行,萬事萬物都不放在眼裡,不把自己當‘人’看。
現在是想通了,但有點用力過猛的趨勢,一副‘樂不思仙’的架勢,都快撂挑子了。
靈燁想‘躺著’修仙也罷,還額外拿著大燕朝廷和鐵鏃府的兩份兒供奉補貼,把自己的差事全交給姜怡,這日子過得未免舒坦過頭了。
為了這點無關緊要的小事兒,訓靈燁一頓肯定不合適,乘此機會把姜怡帶去歷練,也能讓靈燁收收心,上官老祖就不信,靈燁還能轉過頭使喚左凌泉幫她忙活緝妖司的差事兒。
一番權衡之後,上官老祖答應此事,左凌泉自然心生感激,滿心歡喜地出了畫舫,和姜怡說了此事。
但兩人都沒有料到,姜怡聽到的,是一個什麼樣的晴天霹靂!
閣樓二層,姜怡和上官靈燁,本來在焦頭爛額地處理煩瑣公務,聽見左凌泉上來說起安排,姜怡整個人都愣了。
這什麼意思?
以前太妃娘娘把活兒甩給她,帶著她男人出去浪,很過分不假,但偶爾還能見上一面。
現在可好,上官老祖直接安排徒弟和左凌泉出去浪,還把她拉走去歷練,這是怕她影響了太妃娘娘和左凌泉的感情進展?
搶相公還有讓師父幫忙搭手的,這不欺負人嘛!
不過,姜怡雖然心裡想法很多,但還是二話不說直接答應了。
畢竟臨淵尊主親自帶著去修行,就相當於臨淵尊主半個徒弟,此等殊榮,尋常修士想都不敢想;即便什麼都沒學到,光是這番經歷都夠吹一輩子了,更不用說彼此同行留下的香火情。
姜怡正愁在家裡連糰子都打不過,有個高人帶著飛,哪裡會拒絕,反正太妃娘娘這搶男人的架勢她也攔不住。
姜怡聽聞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地就放下了筆,跑回屋收拾東西;當然,在過道里也沒忘記瞪左凌泉一眼,警告的意思不言自明。
而屋裡的湯靜煣,顯然不像姜怡這樣看得開,她對修行本就不感興趣,聽聞要和死婆娘出去,她不樂意道:
「就不能等小左回來,咱們再一起去那什麼雲水劍潭?哪裡不是能鑄劍嗎,剛好能給小左弄一把好劍。」
上官玉堂站在畫舫上,平淡回應道:
「修行就是如此,不能有片刻停歇,有機會就要儘量爭取,慢一天,如果日後遇上大麻煩,你就差那一天修為,找誰給你寬限時間?」
湯靜煣說這些東西,自是說不過上官老祖,見左凌泉沒拒絕的意思,只能不捨道:
「我們什麼時候回來呀?別一去好幾十年……」
「什麼時候回來,以你什麼時候煉化五行之火為準,本尊也忙,沒時間陪你東逛西逛。」
「那不兩三天就搞定了,我還以為要去多久……」
正在收拾東西的姜怡,聽見這話倒是遲疑了起來——只去兩三天的話,她跟著看風景不成?——姜怡想了想開口勸道:
「靜煣,修行不能急躁,囫圇吞棗會根基不穩,能慢一些還是慢一些的好。」
冷竹自然跟在姜怡後面,對這個機會也無比看重,連忙附和道:
「是啊,修行要穩紮穩打,只求快沒好處。」
湯靜煣張了張嘴,雖然有些不捨,但也不好多說了。
上官老祖見此緩緩點頭,忽然發現帶著姜怡確實有莫大好處,她轉眼望向幫忙收拾的左凌泉:
「還有,本尊把劍送你可以,但你得是鐵簇府的人,不然諸多徒子徒孫不會答應;到了桃花潭……」
左凌泉正想回答,上官靈燁就走出了書房。上官靈燁明白老祖的意思,開口道:
「師尊放心,要是那個老妖婆敢打搶人的主意,我自會出言干涉,不會讓她們得逞。」
有這句話,上官玉堂放心多了,點了點頭又道:
「明面上要叫桃花尊主,別亂了輩分規矩,讓那老……桃花尊主找到由頭。」
「徒兒明白。」
上官玉堂不再多說,等姜怡和湯靜煣收拾好東西后,就帶著一起御風而去;見幾人大包小包的有失仙家體面,還順手給了兩個玲瓏閣來放隨身物件。
湯靜煣正踩著大羽扇飛到半空,忽然想起了什麼,低頭看向庭院:
「糰子!」
廂房的窗臺上,蹲著觀望的糰子,抬眼望了望湯靜煣,又看向擁有無限小魚乾的奶孃,糾結片刻後,還是依依不捨的飛上了天空,半途還揮了揮翅膀「嘰嘰」道別。
不過湯靜煣可能是擔心她不在跟前,左凌泉出事兒沒法幫忙,有個糰子在跟前,她總是要放心些;她猶豫片刻,小聲對糰子叮囑幾句後,又把糰子丟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