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蓄水池。」
「哦,明白了。」
「你得了這麼大機緣,還這般順利,說明你站在了風口之上,天地在背後推波助瀾;等你積蓄的力量足夠後,必然有需要你動用力量的事情擺在面前。所以別覺得自己機緣強、修行快是好事,這隻能說明你要做的事很大很急。」
「我要是半途夭折了呢?」
「唉……」上官玉堂輕聲一嘆:「你沒了天地還在,自然會再‘因運而生’一個人,你以為天地都圍著你轉?」
左凌泉大概明白了,點頭道:
「多謝前輩指點。」
「天與不取,反受其咎;時至不行,反受其殃,說的其實也是這個道理。不過天給你的東西,也不是那麼容易拿,就比如那顆桃子,你得去桃花潭自己取,至於怎麼取,到時候看情況。」
上官玉堂昨天晚上,在桃花尊主面前‘嗯’了一聲,再過去會被那老妖婆纏著問東問西,而且她在的話,桃花尊主必然漫天要價,此時還有些頭疼。她來到了海面之上後,開口道:
「本尊給你護道,在這裡把水精煉化,就啟程吧。」
左凌泉對此自然沒異議。
只要把水精煉化就入了幽篁,意義很重大,尋常修士一般會準備很久。
左凌泉雖然沒仔細瞭解過,但上官老祖在,天王老子來了也出不了岔子,他不再多問,把玲瓏閣裡的水精取出來,就開始按照上官老祖的教導,在地面上畫起了陣法……
……
天空雷雲凝聚,讓暴雨又加大了些許。
庭院閣樓內,慢慢又響起了輕聲言語:
「小姨,你做什麼呢?」
「呃,不好意思,把你們吵醒了……你們先睡,我剛想起來屋子裡還有東西沒弄完,先回屋了……」
「急什麼,躺著一起聊聊,你昨晚放得多開,怎麼還靦腆起來了?」
「不了不了……」
很快,房門開啟,吳清婉先是探頭在庭院裡掃了眼,確定無人盯著看後,才做出斯文嫻靜的模樣,不緊不慢下了樓梯。
缺少吳清婉這根紐帶,姜怡和湯靜煣同床共枕自然不對勁兒,兩人尬聊幾句後,湯靜煣便也跑出了屋子。
「好大的雨……」
湯靜煣站在閣樓圍欄上,眺望遠方的海面,感覺浩瀚天威在往那邊聚集。
湯靜煣對這些研究不深,暗暗詢問道:
「死婆娘,海上是不是有動靜?」
「滾。」
回應很快傳來,措辭嚴厲,十分不近人情。
湯靜煣水媚臉頰微微一僵,繼而氣上心頭,想回罵幾句,不過想想還是忍了。
因為她知道死婆娘為何生氣。
昨天晚上她在閨房之中,躺在旁邊看左凌泉修那倆不知羞的姨侄女,哪怕她沒好意思脫衣裳,只是讓左凌泉摸了摸,那白花花、浪陣陣的羞人場面,還是把她看得小心肝直跳,身體有很大反應。
她能感覺到死婆娘也不好受,但清婉和姜怡在,又不好過來制止,那股又氣又無可奈何的情緒,直接倒影在了她的心底,她沒敢再大膽些,也是怕把死婆娘真惹毛了。
既然死婆娘懂事,昨晚沒來打攪,就相當於退了一步。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湯靜煣好不容易讓死婆娘忍氣吞聲的一次,自然不能得寸進尺;試探底線的事兒得一步步來,只要循序漸進不停刺|激,死婆娘總有一天會預設這事兒;說不定‘日久生情’,還真能把她拐回來當小左的小媳婦,叫自己姐姐什麼的……
湯靜煣就這麼胡思亂想著,緩步走下了樓梯。
雨幕沙沙的庭院中,冷竹端著熱水正往閣樓走,胳膊下面還夾著個木盒子,瞧見她後,連忙開口道:
「靜煣姐,糰子都快急瘋了,你把它放出來吧。」
「咕咕……」
湯靜煣晚上跑去浪,都忘記把糰子關盒子裡面的事兒了,她走到跟前,接過木盒開啟看了眼。
原本裝滿小魚乾的木盒裡,已經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丟丟大的糯米糰子,委屈巴拉地躺在裡面,吐著小舌頭,一副‘憋死鳥鳥了’的模樣,傻里傻氣。
湯靜煣有些無奈,把糰子拿出來,訓道:
「你自己不會出來?盒子又沒鎖上。」
「嘰?」
糰子張了張鳥喙,欲言又止,明顯是想說「鳥鳥要是出來,你肯定又說鳥鳥‘誰讓你自己亂跑的?’」。
不過這麼說,早飯肯定沒著落了,糰子還是做出鳥鳥知錯的模樣,張開鳥喙,嗷嗷待哺。
「一整盒魚乾都吃完了,還吃?」
「嘰嘰……」
糰子用翅膀摸了摸毛茸茸的肚子,示意自己給左凌泉幫了大忙,要是不吃胖,以後就幫不上忙了。
湯靜煣見此,也不好多說了,只能想辦法給糰子找吃的;不過小魚乾是貓糧,皇太妃娘娘給的,她也不知道在哪裡買。
老是吃別人家東西不太好,湯靜煣看了下畫舫,本想去問問小魚乾的產地,但她和皇太妃娘娘不是很熟,畫舫門窗關著,為了這點小事不太好去打擾。
好在沒觀望多久,閣樓上又響起了腳步聲。
踏踏——
湯靜煣回頭看去,洗漱完的姜怡,從書房抱了厚厚一沓卷宗走了出來,下樓走向庭院。
湯靜煣稍顯疑惑,來到屋簷下等待,詢問道:
「公主,下這麼大雨,還把這些搬到畫舫去?」
姜怡抱著一沓卷宗,冷竹在背後也是如此,面對湯靜煣的詢問,表情稍顯複雜。
姜怡昨天已經得知,左凌泉和太妃娘娘親過嘴,那兩個人的關係就比較曖昧了。
姜怡是左家的正房兒媳,換而言之就是大婦,招呼不打就搶她男人也罷,還把活兒全安排給她,她要是現在就悶起頭老實幹活兒,以後等太妃娘娘真進了門,還不得幫人家當肉枕頭靠著伺侯?
左凌泉說是誤會,但這名分不弄清楚,姜怡總感覺自己是苦主,所以還是得去旁敲側擊問一下。
不過這事兒可不好讓家裡的小丫頭知道,眼見湯靜煣問起來,姜怡只是道:
「有些案子,需要太妃娘娘親自過目,拿過去給她看一下。」
「哦,我幫你們撐傘吧,別把衣裳打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