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馬城港劍聖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1頁,共2頁

石道不長,轉過拐角又是一間小石室,對面也有出口,但被巨石封閉;幽冥老祖方才折身返回,就是因為沒找到移開巨石的機關。

此時白髮蒼蒼的幽冥老祖亡命奔逃,無路可走,背後忽然破風聲急響,一股殺氣直逼後腦勺:

「給我死!」

左凌泉追進石室,抬手一劍直刺。

雖然還是‘劍一’,速度快若奔雷,但沒有真氣支撐,這一劍實在談不上驚天地泣鬼神,就是普普通通的一記中平刺。

幽冥老祖靈氣枯竭神通受限不假,但腦子可沒變笨,反應依舊是玉階境仙尊級別的。

察覺背後軟綿綿的一劍刺來,沒有半點靈氣波動,幽冥老祖一愣,也回過味來,連躲都沒躲,回身一把直接抓住了劍刃。

左凌泉全力刺擊,劍鋒卻在半途戛然而止,猶如刺入硬木,再難寸進半分。

墨淵劍沒有靈氣催動,也就比鐵劍結實些,即便有靈氣支撐,要破玉階仙尊的金身難比登天。

幽冥老祖赤手抓住墨黑劍刃,手上連皮都沒破,眼神如同看待一隻螻蟻:

「不知死活。」

說罷一掌拍出,正中左凌泉胸口。

嘭——

左凌泉整個人被拍飛了出去,撞在石道拐角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上官靈燁見狀一驚,不過仔細一瞧又鬆了口氣——靈谷四重就金身無垢,尋常刀劍難傷,比身體比大部分石頭都硬;左凌泉半步幽冥的武修,體魄更是堅如鐵石,連背後的尋常石頭都沒撞爛,怎麼可能受傷。

果不其然,左凌泉被拍飛撞在石頭上後,平穩落地不見任何異樣,只是胸口有點發悶,完全能抗住。

左凌泉停住身形,望向幽冥老祖,莫名其妙道:

「就這?」

幽冥老祖氣海枯竭,又被天雷擊成重傷,單純的肉體力量確實不夠高,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兩個大境界差距,光是肉身強度就足以把左凌泉碾壓至死。

眼見左凌泉還嘲諷起來了,幽冥老祖也不多說,飛身一腳再次踹向左凌泉。

幽冥老祖是煉魂的術士,連武技都不學,更不用說最底層的拳腳功夫,這一腳除了速度快,沒有半點技巧性可言,說不好聽的就是王八拳。

但常言‘一力降十會’,左凌泉招式套路爛熟於心,速度力量不夠,也不敢硬接,憑藉長年習武的反應,提前騰挪到了石殿。

咚——

又是一聲悶響。

幽冥老祖僅靠重傷之軀的肉體力量,這一腳依舊很恐怖,把堅硬石壁踹出了龜裂紋路,整個石殿都震了下。

一擊落空後,幽冥老祖再次衝殺進石殿,僅憑一雙毫無章法的老拳,對左凌泉窮追不捨。

嘭嘭嘭——

石殿內拳風如潮水,連綿不絕,發出數聲爆響。

左凌泉連中數拳,哪怕威力不大,挨多了也逐漸感覺胸腹翻江倒海。

修士金身無垢,也不是全身每個地方都一樣硬,像是眼珠、咽喉、襠下等部位,防禦力就要薄弱很多。

幽冥老祖沒學過拳腳功夫,但能修到玉階仙尊,天賦悟性絕對是頂流水準,還有幾百年的閱歷為支撐;不過十幾息的時間,就適應了拳腳搏殺的節奏,不再靠力量硬莽,出手就是插眼、鎖喉、撩陰腿等下三濫陰招。

颯颯颯——

嘭嘭嘭——

幽暗石殿內劍光四溢、拳風獵獵。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游移如風你來我往,拳拳到肉的悶響不絕於耳,被長劍和拳爪掃出來的碎石滿地飛濺。

左凌泉起初還能憑藉十幾年的習武經驗打個有來有回,但漸漸就開始接不住了,主要是他完全沒法破防,用劍戳眼皮都戳不|穿,自己眼睛挨一拳,卻差點被打瞎。

彼此身體底子差距這麼大,純粹是給人當沙包練手。左凌泉知道纏鬥毫無意義,打了半天后,只能開口道:

「娘娘,你休息好沒?」

上官靈燁身體很虛,也不會俗世拳腳,上去是陪左凌泉一起捱揍。但左凌泉撐不住了,她也沒辦法,咬牙加入了戰局,一個飛踹落在幽冥老祖背上。

嘭——

上官靈燁身體素質和幽冥老祖差距不算大,再虛弱也比左凌泉強一些。

幽冥老祖猝不及防,整個人飛撲出去,撞在了劍痕累累的石壁上。

雖然沒有受傷,但幽冥老祖也感覺到了氣悶,他身體極為虛弱,長時間保持這種狀態纏鬥,萬一遇上強者就完了,當下也不再和兩人死磕,一爪逼退左凌泉後,冷聲道:

「後會有期。」

說罷飛身衝出石殿,眨眼遁入了昏暗無光的溶洞,再難看到形跡。

左凌泉和上官靈燁狀態為零,沒有僵持的底氣,見幽冥老祖自行逃遁,都暗暗鬆了口氣。

左凌泉拍了下袍子上的灰塵,開口道:

「先出去吧,等把靈氣補滿再找他算賬。」

上官靈燁精神太虛弱,又把手搭在了左凌泉的肩膀上,無力道:

「別說算賬了,他恢復半成氣海,都能把我們倆打死,先保命要緊。」

左凌泉輕輕點頭,收起佩劍,蹲下來摟著上官靈燁柔滑圓滿的臀兒,又把她背了起來,小心往溶洞另一頭走去。

可能是手託錯了地方,上官靈燁心絃緊繃的情況下,還是微微皺了下眉,不過也沒說什麼,只是用手在左凌泉胳膊輕拍了下。

「哦。」

左凌泉無意之舉罷了,經過提醒,連忙把手滑到了腿彎……

……

地下溶洞不算太長,修建有蜿蜒道路,走到出口也不過兩裡。

左凌泉揹著上官靈燁,來到溶洞的盡頭,瞧見了地面照下來的光亮,還有雨珠從洞口處落下,打溼了通往地面的石頭階梯。

嘩嘩譁——

轟隆——

除開雨聲,偶爾還能聽見一聲悶雷,除此之外再無異樣。

上官靈燁十分謹慎,觀察四周的痕跡,確定沒有佈置任何陣法後,才讓左凌泉慢慢走上了階梯。

左凌泉從狹小洞口探出頭來,很快被雨幕打溼了頭髮,入眼是一片荒蕪的草地和小山包,長著稀稀拉拉的樹木,再往外就是雨霧濛濛的大海,天海蒼茫,看不到任何出奇之處。

幽篁老祖也是從這裡出來,泥濘地面上還殘留著腳印,往海邊行去,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上官靈燁沒法再隔絕雨水,只能用金色大袖遮在兩人頭頂,她認真感覺了下,蹙眉道:

「這地方好古怪,似乎整片天地都沒有靈氣流轉的痕跡,如果是陣法隔絕的話,這範圍也太大了。」

左凌泉走出地洞,沿著草地往海邊走去,詢問道:

「我們是不是被捲到海外來了?」

海域極其浩渺,確實有很多萬年無人涉足的地方,因為只有水,沒法五行相生,導致靈氣稀薄到難以支撐修士修行的地步,氣海儲備不夠的修士飛到哪裡,有出無進,基本上就回不來了,被修行道稱為‘死地’,這是單人跨海的風險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