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能讓凌泉閒下來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我才不習慣……累了就躺下休息會兒吧,別動手動腳了,我感覺好婆娘生氣了,正在想辦法收拾我們。」

左凌泉聽見上官老祖,頓時老實了幾分,把手從衣襟裡拿了出來,規規矩矩在旁邊躺下,詢問道:

「是嗎?」

湯靜煣感覺是的,不過見左凌泉這麼慫,又有點不高興了。

她抬起手兒,把被褥蓋在左凌泉胸口,然後側臉枕在厚實的肩膀上,蹙眉道:

「怎麼?你害怕那死婆娘?」

左凌泉摟住柔弱無骨的身段兒:

「我不怕,就是心存感激和敬仰,上官老祖總是在關鍵時刻幫湯姐,我們也得顧及一下她老人家的想法。」

話語說得富麗堂皇,總結下來就是怕上官老祖。

湯靜煣其實也感覺上官老祖是個不錯的人,根本不討厭,但不錯歸不錯,有些事兒還是不能將就。

「我也感激她,明天給她刻個牌位,每天上炷香拜拜都行。但我們倆的私事兒,我顧及她的想法,我不就等於守活寡了,你說是不是?」

「話是如此,不過我們好像也解決不了。」

「要不你想辦法,把她也弄家裡來?都是一家人的話,這種事兒也沒啥了……」

煣兒這枕頭風吹得不是一般的大。

左凌泉真有這膽子,也吃不下呀,他連老祖本尊都碰不到,怎麼往家裡弄?

左凌泉嘆了口氣,在靜煣額頭上親了口:

「這事兒不大可能,我們還是忍忍吧,修行道長著呢。」

「這不是忍不忍的事兒,我又不著急。要忍,總得把話說清楚,你要不折騰我一下,把死婆娘折騰過來,咱們仨好好聊聊?」

「……」

左凌泉面對這種要求,還能說什麼?遲疑了下,還是把被褥拉起來,蓋住了兩人。

窸窸窣窣……

……

許久後,被褥裡的動靜,忽然停了下來。

湯靜煣躺在枕頭上,衣襟敞開,露出鵝黃色的花間鯉,雙眸迷離,有些疑惑地開口:

「怎麼了?死婆娘沒來呀。」

左凌泉在身上摸了下,取出微微發光天遁牌,疑惑開啟,裡面傳來了聲響:

「左凌泉,忙著沒?」

左凌泉一愣,回應道:「呃……太妃娘娘,是找我喝酒嗎?我……」

「不是,有事安排你,現在就過來。」

說完之後,天遁牌就沒了聲息。

湯靜煣臉兒微紅,不上不下,聽見這話,有些莫名其妙道:

「這師徒兩個,沒完沒了了不成?還換著來打岔?我……我欠她們銀子?」

左凌泉也意猶未盡,可正事兒當前也不能耽擱,他把天遁牌收起來,俯身在靜煣額頭親了下,安慰道:

「有事兒找我,要不下次再想辦法叫老祖過來?」

湯靜煣抿了抿嘴,悻悻然翻過身去,留給左凌泉一個後腦勺,然後把被子拉起來,連腦袋也矇住了。

「去吧去吧。」

左凌泉笑了下,上前把被褥掖好後,才轉身出了房門……

……

時間早已過了子時,屋子都熄了燈,清婉沒敢抱著姜怡睡,不知何時回了東廂,坐在視窗的小榻上,看動靜好似在做女紅。

左凌泉走到院中,探頭瞄了眼,卻見吳清婉手裡拿著針線,和一隻絨布縫製的半成品狐狸耳朵,紅色,當是給姜怡準備的。

他本想過去看看情況,可惜清婉發現他出來後,就連忙把針線藏了起來,還把撐杆取下,關上了窗戶,一副怕他瞧見的樣子。

左凌泉看破不說破,轉身走向了後門,前往隔壁的太妃宮。

宅子不算大,但人少的緣故,看起來有點空曠。

左凌泉來到院牆下,正準備翻過去,卻見牆頭之上凸起了一塊兒,細看才發現是個圓圓的雪糰子,蹲在風雪天裡懷疑鳥生。

「嗯?糰子,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你說鳥鳥怎麼跑這兒來了?

糰子扭過頭去,望著雪花飄飄,不搭理他了。

左凌泉抬起手來,把糰子捧著放在了肩膀上,飛身越過院牆,安慰道:

「誰惹鳥鳥生氣了?是不是太妃奶奶?走,我帶你去算賬,要小魚乾當補償。」

「嘰?!」

糰子抬起小翅膀,在左凌泉的耳朵上摸了摸,看起來是想學清婉擰耳朵,可惜沒有指頭,只能蹭蹭。

左凌泉全當這是感謝,含笑道:

「這有什麼好謝的,以前說好的帶鳥鳥出來吃香喝辣,肯定說到做到。」

糰子攤開小翅膀,「嘰嘰……」了半天,大概是在說:

「跟著泉泉混,三天餓九頓,還吃香喝辣?你的蟲蟲估計都餓死了。」

左凌泉聽不懂糰子的言語,不過相處久了,能明白大概意思。

經糰子提醒,他才想起自己的靈寵,從懷裡摸了半天,摸出一個小瓷瓶,開啟看了看——沒有半點動靜。

「……」

左凌泉心中一沉,左右看了幾眼,想在地上挖個坑,把出師未捷身先死的靈寵妥善安葬。

但尚未動手,又感覺到瓶子裡有些靈氣波動。

他拿起瓷瓶,和糰子一起觀察片刻,最終得出結論——應該是在蟄伏過冬。

左凌泉放下心來,又把瓷瓶蓋起來揣進了懷裡:

「不用擔心,這叫冬眠,開春就醒了。」

「嘰?」

……

……

半夜時分,街道遠方還有些許人聲,宮牆周邊已經徹底安靜。

程九江跟著宋馳,混進鐵鏃府成了外門,買來的宅院上了銅鎖,走在巷道之中,甚至有幾分蕭索之意。

左凌泉飛身越過宮牆,熟門熟路,來到了太妃宮深處,在正殿沒有找到上官靈燁,又來到了後方辦公的天璣殿。

天璣殿燈火晝夜不息,裡面放著無數書架。

正中的大書桌上,卷宗堆積如山,身著金色鳳裙的宮裝美婦,端坐在書桌後的太師椅上,手裡拿著金筆和印章,認真審閱案卷;在華美殿堂的襯托下,顯得貴氣而知性,透出一股讓人見之則正色的上位者氣勢。

左凌泉走進殿門,拱手一禮:

「太妃娘娘?」

糰子則沒這麼多規矩講究,煽著小翅膀就飛到了跟前,落在上官靈燁的胸脯上,嘰嘰叫著,當是在說方才左凌泉欺負鳥鳥的事兒。

只可惜,上官靈燁也聽不懂糰子的話語,放下手中物件,把糰子抱在懷裡揉了揉,開口道:

「過來坐下吧。」

左凌泉緩步來到書桌對面,取了張太師椅坐下,看向桌面上的卷宗:

「可是有什麼要緊的案子,需要我去處理?」

上官靈燁打量左凌泉一眼,想了想,忽的靠在了太師椅上,慢條斯理抬起雙腿,很不端莊地架在了書桌邊緣,露出宮鞋和細膩如脂的光潔小腿,還有小腿上質地精美的漁網襪:

「沒事兒本宮就不能叫你過來?」

華美宮閣和鳳裙的襯托下,這個不太正經的妖嬈姿勢,殺傷力驚人。

左凌泉忽然瞧見此景,差點岔氣,下意識坐直幾分,攤開手道:

「呃……自然可以,不過娘娘你這……」

上官靈燁右腿架在左腿上,輕輕晃盪著鞋尖:

「左凌泉,你心智不怎麼穩呀。在我面前都這樣,如果你和司徒震撼對敵,司徒震撼忽然拉起甲裙,露出這麼雙襪子,你還不得當場失神、任人宰割?」

?!

左凌泉都不敢想象那辣眼睛的場面。

本想反駁一句「不是凌泉心不穩,娘娘這麼撩,能心如止水的是死人」。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司徒震撼真這麼來一下,左凌泉猝不及防,確實有可能當場暴斃。

左凌泉憋了片刻,還是認真道:

「多謝娘娘叮囑,我以前還真沒想過這個。」

上官靈燁見左凌泉擺出正經神色後,微微頷首:

「心智不穩,就還需要磨礪。五行之金主殺伐,鐵鏃洞天是玉遙洲殺氣最重之地,也是磨礪心性的最好去處;你尚未入半步幽篁,沒法煉化五行之水,近期就去鐵鏃洞天閉關吧。」

左凌泉本就想找個洞天福地精修,少婦奶奶如此為他著想,他自是心裡暖暖的:

「如果能去鐵鏃府的洞天福地修行,我自然求之不得。不過我還沒入鐵鏃府……」

「無所謂,等你什麼時候想拜師了,拜就行了。」

上官靈燁收起雙腿,起身繞過書桌,走向宮閣外:

「不過鐵鏃洞天殺氣太重,你進去都不一定能撐住,姜怡她們肯定去不了,我會給她們安排其他好地方修行,你不用擔心。」

左凌泉也站起身來,跟著上官靈燁往外走:

「娘娘安排的事兒,我自是不擔心……我們現在就去鐵鏃洞天?」

上官靈燁也覺得太著急了,早上才回來,都沒出去逛逛街、喝喝酒什麼的。

不過老祖親自跑過來,急吼吼地下令,她雖然不知緣由,也不敢怠慢,還是點頭道: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不能有片刻鬆懈。你還有其他事兒嗎?」

左凌泉要閉關的話,其實想把清婉和姜怡帶著大幹半年。

不過鐵鏃洞天殺氣太重,姜怡她們扛不住,左凌泉也只能聽安排了,含笑道:

「沒煉化五行之水前,我確實沒啥事兒,那就聽娘娘安排吧。嗯……靜煣境界快比我高了,體魄想來也比我這凡夫俗子強,能不能一塊兒進去?」

上官靈燁覺得可以,不過她斟酌了下,還是搖頭:

「湯姑娘天賦特殊,吃飯喝水打團團都是在修行,我們最好別亂干涉。」

糰子連忙搖頭,表明‘打團團就是在打團團,可不是在修行’。

上官靈燁揉了下糰子以示安慰,又偏過頭來看向左凌泉:

「怎麼,沒個女人在跟前,你就不會走修行道了?」

這句話是調侃,但左凌泉回答得倒是很認真:

「我修行就是為了讓身邊人過安穩日子,如果為了修行把身邊人都拋下了,修行就失去了意義。所以嘛,娘娘要說我沒女人在跟前,就走不動道的話,嚴格來說確實如此。」

上官靈燁稍顯意外:「你好色,倒是好得堂堂正正。」

「這不叫好色,這是情誼。」

「盯著本宮腿看,也是情誼?」

「娘娘不給我看,我不會主動去看。」

「那你就是對我沒情誼?」

「……?」

左凌泉腳步一頓,看向旁邊的少婦奶奶:

「說沒有吧……好像不合適;說有吧,我和娘娘,目前來看應該是友情,也是情誼的一種。」

「目前?」

上官靈燁娥眉輕蹙:「你日後還準備和我絕交不成?還是欠了東西想不認賬?」

「怎麼會呢,日後……唉,這話感覺怪怪的……」

「什麼怪怪的?」

「這個話題怪怪的,咱們還是聊其他的吧。對了,我這幾天把倩女幽魂整理了下,剛好給娘娘講講……」

「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