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凌泉真出去,就別想進屋了。他俯身把姜怡的雙腿撈起來,平放在軟榻上,抬手順著膝蓋,一路往上,輕輕揉按,關心道:
「這幾天坐著處理案子,坐累了吧?我給你揉揉。」
姜怡半靠在懷裡,做出不太情願的模樣,但並未躲避,只是口頭上抵抗道:
「我不累,你別動手動腳,賬還沒和你算完呢。」
「要算什麼賬?反正關上門了,想怎麼收拾我就收拾吧,要不我躺著不動,讓公主收拾一次?」
「你怎麼可能不動?我才不信」
「要不公主試試?我要是動一下,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
「誒?公主,你別撓癢癢,你這不按套路來……」
「怎麼?想把名字倒過來寫?」
「唉……」
「哼」
……
門窗緊閉,也不知小夫妻在裡面做些什麼。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西廂房中亮起了燈火,但床榻上沒有人影。
身著襖裙的湯靜煣,和一襲修身長裙的吳清婉,並排排跪在軟榻上,臉頰貼著窗戶,仔細聆聽,神色各有不同。
糰子不明白兩個女人是在做什麼妖,回到靜煣跟前,也不能要吃要喝了,只能當乖乖鳥,在窗臺上滾來滾去,看模樣大概是在表示:
‘鳥鳥好無聊呀,要不讓我出去運動一會兒,我趁機飛去宮裡蹭小魚乾吃’。
湯靜煣自是不會慣著糰子,雖然精神頭不太好,但還是更關心小左當前的處境。
她側耳聆聽許久後,不見那邊動靜,開口道:
「清婉,小左和公主不會關起門來吵架了吧?」
吳清婉神色稍顯複雜,感覺姜怡和左凌泉,在聊她的事情。
畢竟她破罐子破摔之後,這還是兩人頭一次私下裡交流;姜怡肯定會說「她是我姨,你怎麼能這樣?」,凌泉嘴笨,不會花言巧語哄姑娘,如實坦白,要是姜怡不聽,說不定就覺得姜怡無理取鬧,兩個人的感情可能就受影響了。
眼見主屋遲遲不見動靜,也不知是不是陷入了冷戰,吳清婉等不下去了,只能道:
「我過去看看,靜煣你身子沒養好,早點休息。」
湯靜煣好得差不多了,也怕左凌泉真和公主吵起來,點頭道:
「要是吵起來了,你就勸勸小左,和女人鬥個什麼氣,女人要是能坐下來講道理,就不是女人了。」
「嘰」
糰子深有同感的點頭,然後就被彈了下腦殼,讓它明白什麼叫‘主子說得,鳥鳥說不得’。
吳清婉見此也沒有多言,出了西廂房,朝正屋走去。
湯靜煣位置比較尷尬,跑去勸架肯定是火上澆油,因此把視窗開啟了一線,趴在窗臺上偷偷打量。
吳清婉步履盈盈走過院落中的雪地,來到了門前,先是抬手敲了敲:「姜怡?」屋裡並未傳來回應,於是直接推開了門。
湯靜煣蹙著眉兒,想看看屋裡的情況,卻見吳清婉在門口愣了下,繼而說話聲傳來:
「你們!……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我不該來的……」
「沒事,來了剛好,快進來吧。靜煣沒事吧?」
「你還想把靜煣叫來一起?!」
「呃……」
……
然後門就關上了,再也聽不見其他聲響。
??
湯靜煣眨了眨雙眸,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兒了。
怎麼一覺醒來,她在家裡成外人了?
做什麼呢,都鬼鬼祟祟避著她……
湯靜煣暗暗等待許久,見天都黑了,兩女一男也沒出來,漸漸回過味來。
我的天!
湯靜煣有些難以置信,感覺疲憊的精神都一瞬間清醒了。
她猶豫了下,用果盤把糰子扣住,讓它不要亂跑,然後輕手輕腳的走出房間,想去視窗看看,姨侄女兩個玩的有多野。
「嘰?!」
「噓……再嘰把你燉了!」
「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