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宗門修行之地,弟子多半深居簡出,府邸周邊很安靜。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吳清婉連忙把手推開,小心看向周邊:

「你別亂來,這裡可是鐵鏃府,小心被高人瞧見。」

左凌泉笑了下,老實收手,暫且把方才的小插曲放到了一邊。他看向精心打扮過的婉婉:

「吳前輩,我今天在拜劍臺的表現如何?」

吳清婉收回眼神,瞄向左凌泉,都不用想就知道接下來的對話是什麼——她說不錯,左凌泉說真氣消耗太大、要獎勵,她說好,然後兩個人開始沒羞沒臊地修煉。

不過吳清婉比較傳統,正常情況下不會白日宣淫,現在過來也不是白給的。

吳清婉步履盈盈走到溫泉河邊側坐下來,手兒拍了拍身邊:

「凌泉,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左凌泉見此也消了邀功的心思,在身側盤坐,含笑道:

「姜怡和你說了?」

「……」

吳清婉美眸微動,僅是聽這話,就曉得發生了什麼。她臉兒微紅,靠近些道:

「你和姜怡……終成眷屬了?」

「是啊,昨晚上找地方住,就只有一張床……」

「你和我解釋個什麼?你那性子我還不知曉……你沒禍禍姜怡吧?」

「嗯?」

左凌泉略顯不解。

吳清婉哪怕已經算老夫老妻了,還是覺得那種事不好啟齒。她努力做出師長的端莊模樣,輕聲道:

「嗯……就是你第一次和我修煉的時候那模樣,沒輕沒重的……」

左凌泉連忙搖頭:「怎麼會呢。」

吳清婉聽見這話,眼神一酸,滿不是滋味的。她抿了抿嘴:

?!

左凌泉表情微僵,連忙握住婉婉的手兒,安慰道:

「這話說的,我收拾你……咳——

「……」

事實確實如此,但這天顯然沒法往下聊了。

左凌泉眼神無辜,不知自己錯在哪裡,但還是做出認錯模樣,揉著吳清婉的肩膀:

「消消氣,都怪我,是我不好。」

吳清婉也覺得這天聊得不對勁,她扭了扭肩膀,開始說正題:

「我和你修煉的初衷,是為了幫你和姜怡,主要是幫姜怡。我算是她半個娘,你現在和她終成眷屬,我也放心了……你試過功法沒有?」

「昨晚試了一下,有效果,雖然五行不相生,速度比我們慢一點,但其他方面沒影響。」

「那就好,你得儘快幫姜怡把境界提上來才是……」

吳清婉認真叮囑兩句後,平靜的面容出現了一絲為難,又開口道:

「還有,我們倆這樣下去不行,我得和姜怡坦白這事兒……姜怡肯定不會怪我,我初衷也不是為了橫插一腳,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要不我去說?」

「不行。」吳清婉認真搖頭:「我自己做的決定,強行按拉你修煉,豈能讓你背下這事兒……你這些日子好好和姜怡修煉幾次,先讓她明白功法的原理和功效,這樣我和她解釋起來,才能說得清,衝擊也小些。」

「我今晚上就和姜怡好好修煉,一直瞞著,我也覺得挺虧待姜怡。」

吳清婉緩緩點頭,思索了下,又犯難道:

「不過這麼一來,你以後每天晚上,都得陪著姜怡;兩天後你就得打擂臺了,我過來是想幫你修煉,這該怎麼弄?」

左凌泉獨自修煉是覺得慢,他左右看了幾眼:

「這地方應該和棲凰谷的水簾洞一樣,能把門關起來,要不……」

「我是說時間,不是說地方,大白天的……」

「那就晚上再說吧,我在這裡打坐也慢不了多少。」

「唉……」

吳清婉終究是為左凌泉的大事兒著想,猶豫片刻後,還是特事特辦,站起身來,在石室內尋找機關。

修行場所品階再高,開關門的地方肯定也在出入口順手之處。

吳清婉尋找了片刻,就在石梯旁的牆壁上找到了刻在玉石上的陣紋,手放在上面運氣轉動,入口和天窗就緩緩閉合,周邊牆壁上也亮起了柔和微光。

左凌泉覺得在太妃娘娘打坐的地方修婉婉不太好,沒有去中間的蓮花臺,而是從玲瓏閣裡取出了一張露營用的墊子,鋪在了溫泉河邊。

吳清婉回到跟前,雙手疊在腰間,瞧著左凌泉認真準備待會收拾她的地方,心裡有點古怪,感覺就和等著上刑似的。她猶豫了下,從袖子裡取出一樣物件,遞給左凌泉:

「凌泉,你有時間打聽一下,看還能不能買到玲瓏閣,鐵河谷這麼大的地方,應該有。只有一個玲瓏閣,我們出門挺不方便的,今天差點就被姜怡逮住了。」

「好,我早就想買了,只是沒機會遇上。

左凌泉抬眼看去,卻見吳清婉手裡是一條紅色狐尾;他眼前一亮,不過馬上露出些許失望;

「婉婉,你做錯了,這不是我說的哪種。」

「你說的哪種,我試了下,根本就戴不上,也不知你是怎麼想的。」

吳清婉對自己的手藝還是挺自傲,她把狐尾展開,用紅色系帶綁在腰後,注入真氣,狐尾還亮起了紅色微光,在封閉石室裡看起來頗為狐媚勾人。

吳清婉調整好狐尾後,踮起腳尖在原地轉了一圈兒,柔聲道:

「怎麼樣?好不好看。」

「好看。」

左凌泉坐在毯子上,打量著面前的風韻美人,眼中滿是欣賞:

「我說的哪種也能戴上,你不會的話,拿出來我幫你戴就是了,保準更好看。」

吳清婉不清楚用途,怕遭大罪,不敢拿出來,她對此嚴肅道:

「凌泉,我是看在你表現不錯的份兒上,才把這個拿出來。你要是得寸進尺,咱們就正常修煉,你把眼睛矇著不準動。」

左凌泉呵呵笑了下:「我就是覺得紅尾巴和白裙子不搭,應該做成白色。」

吳清婉的審美水平可不低,豈會犯這種小錯誤,解開佈扣,露出紅色胖頭魚:

「這樣不就搭了。」

「……」

左凌泉得妻如此,還能說什麼?

他眼角含笑,雙手撐著毯子,身體後仰,看著面前的大狐狸:

「還是婉婉考慮周全,嗯……你扭一下我看看。」

吳清婉眨了眨水潤雙眸:

「扭什麼?」

左凌泉眼神示意垂在腰後的尾巴。

吳清婉頓時意會,有點不大樂意。

不過看在左凌泉今天揚名的份兒上,吳清婉就當是慶祝了,想想還是依言晃了下腰肢……

……

南荒的十月尚未到冬季,目之所及皆是枯黃的野草和老樹,零零散散的車隊、馬隊在千里戈壁上緩慢前行。

南荒因為荒山而得名,大戈壁位於荒山和大燕王朝之間,其內小國、部落無數,大半窮苦荒涼,也就商道附近有幾處繁華之地。

暮色時分,天邊吹來的北風已經有了寒意,趙無邪披著蓑衣做江湖客打扮,站在小鎮一家酒肆外,聽著裡面的說書郎,講述著剛發生不久的稀奇事:

「……據傳我們南荒的劍俠‘劍無意’,只用了一劍,就把雲水劍潭的少主斬於馬下……」

小鎮距離荒山之外的攀雲城只有幾百里,來往的散修不少,訊息也不知是從何處傳來。

趙無邪手裡提著酒罈,聽見這些不知真假的事蹟,他臉上有意外,卻又覺得在預料之中。

「走啦。」

趙無邪的前方,是個身著道袍的老頭,留著山羊鬍子,頭髮毛糙,道袍舊得發黃,背後還揹著把劍,扮相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但偏偏又很融入這鳥不拉屎的南荒不毛之地。

趙無邪聽見呼喊,提著酒罈快步跟在了老道士身後,笑道:

「師父,那個‘劍無意’,應該就是我上次說的那個人,劍法確實不錯,不過我沒想到他能打趴下雲水劍潭的少主。」

老道士從趙無邪手裡接過酒罈,拍開泥封灌了一口,然後裝進了腰間的黃葫蘆裡,不屑道:

「世上厲害的劍仙,無不是從底層一步步爬上去的;九宗少主又如何?靠著長輩庇護在羽翼下長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沒經歷過絕境,天賦再好又能迸發出多大潛力?不足為懼。」

趙無邪對於這目空一切的話語,早已經習慣,聳聳肩道:

「師父,咱們為什麼不往臨淵城走?早知道我也去九宗會盟看看。」

「過去丟人?」

這話趙無邪就不愛聽了,攤開手道:「我和‘劍無意’並肩滅掉青雲城,實力不相上下,那小子能打出這麼大名聲,我自然也可以,我可是你徒弟。」

「就因為你是我徒弟,我才讓你別去丟人,半點真本事沒學會,就想著出名;你覺得名氣大是好事?真正的劍客,應該是別人在死之前,才知道世上有你這麼個人。」

趙無邪把剩了小半的酒罈拿回來灌了口,不滿道:

「師父,我從小就聽你大道理講得一套一套,真本事卻沒見你教過兩手,我到現在用的還是家傳的劍法,是我不想學真本事嗎?我感覺是師父你沒有。」

老道士負手在荒原上行走,目光掃視無邊戈壁:

「都告訴你了,世間人仙妖魔再厲害,一劍斬碎魂魄也必死無疑,這不是真本事?」

「這算什麼真本事?我還知道,不管多厲害的人,一劍砍掉腦袋也必死無疑,這道理是個人都知道,有啥用?」

「你要是能保證每一劍都能把人腦袋砍掉,那這就是世上最厲害的劍法;你不去琢磨,也不下苦功夫,怪師父不手把手教?你腦袋是用來當尿壺的?」

「……」

趙無邪不能和師父頂嘴,便也不說這一茬了,轉而看向南方的視野盡頭:

「咱們不去臨淵城,也該往北走去中洲,往南跑作甚?前面就是荒山驚露臺了。」

「我一個道士,周遊四方自是降妖除魔,哪裡有妖魔去哪裡。」

「師父,你成天把降妖除魔掛在嘴邊上,我跟你這麼多年,連妖魔長啥樣都沒見過。」

「沒見過是好事,說明天下太平;練一輩子劍用不上帶進墳裡,也比身處亂世拯救萬民於水火的好。」

「唉……」

趙無邪對師父無可奈何,也只能表示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