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
呼——
左凌泉抬眼觀戰,卻見天地間勁風驟起。
夜空上方忽然出現一股下壓暴流,把天上的一切壓向地面,地面的花草樹木則被壓的貼在了地上。
狂風從頭頂壓下來,雲正陽御劍升空的身形,瞬間變為往下掉落。
雲正陽見此也是抬手掐訣:
「巽!」
呼——
話一齣口,雲正陽周身出現一道飛速旋轉的龍捲,把下壓氣流擾亂,身形從龍捲中心再次升空。
只憑沈溫一人,根本攔不住雲正陽。
但沈溫不是一個人。
就在雲正陽被沈溫拖延的短暫時間裡,河道斜對岸的雷公山上,璀璨青光沖天而起,如同飛馳的流星般朝靈田砸來。
左凌泉抬眼望去,一個上半身赤|裸的健碩男子御風凌空,腳下踩著一把巨大的羽扇,滿頭長髮隨風飛舞,周身環繞青色電光,電光之中還有赤黃色的火苗。
來人正是雷弘量!
吳清婉瞧見這場景臉色就是一白:
「最少都是兩儀境,我們肯定打不過。」
兩儀境代表掌控了兩種五行之屬,幽篁修士每煉化一種五行之屬,在五行相生的作用下,威力翻的可不止一倍。
雷弘量又是成名煉器師,最不缺的就是法寶和神仙錢,標準的‘多寶仙師’。
而云正陽要走劍修路數,劍修的本命劍,決定了五行之屬的品級,沒找到好的本命劍之前,雲正陽就只能和齊甲一樣,卡在半步幽篁上不去。
因此哪怕雲正陽天資再卓絕,面對這種境界加財力的壓制,也沒有任何勝算。
眼見雷弘量殺氣騰騰衝了過來,掌心雷已經蓄勢待發,雲正陽急忙抬手:
「家師姜太清!」
宗門子弟出門在外,師長名號遠比修為管用。
此言一齣,正在做法的沈溫迅速停下手,目露錯愕。
殺氣騰騰的雷弘量,身形也在半空戛然而止,怒火中燒的表情化為了眉頭緊蹙。
雷弘量收起了殺招,移動到雲中陽的上方堵住去路,沉聲道:
「小輩,你師長莫非沒教過你規矩?修士洞府擅闖者生死自負,今天就算你師父在這裡,也得給老夫和沈溫一個解釋。」
雲正陽人都是懵的,他知道打不過,乾脆收起了佩劍:
「我絕無擅闖之意,只是碰巧路過。」
「路過?!」
雷弘量滿頭長髮飛散,怒目指向靈田上的法陣:
「碰巧路過就把法陣炸個大窟窿,你要是衝著草堂來,是不是要把靈田直接掀了?你以為是姜太清的徒弟,就能在我九宗地頭為非作歹?」
「方才那道雷絕不是我放的,天地良心,絕對是其他人栽贓我……」
說到這裡,雲中陽忽然回過味來!
他是被中洲臥龍騙到這裡來的!
雲正陽怒從心起,急忙道:
「是中洲臥龍!他故意把我騙到這裡來,然後在暗處陰我,我絕無冒犯之意。」
雷弘量氣勢很兇,但心裡其實也在打鼓。他這麼快露面,並非想殺人滅口,而是把人攆走;殺了人就有惹不完的麻煩,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能蓋住地底的秘密。
但首先得確定雲正陽的來意。
雲正陽滿嘴胡說八道,很難讓人信服,雷弘量冷聲道:
「你當老夫傻?」
雲正陽本就行蹤鬼祟,還被人點了炮仗,理虧之下氣勢自然起不來,他攤開手解釋道:
「我絕無虛言,中洲臥龍肯定就在附近看我笑話。」
雷弘量見雲正陽如此篤定,心裡不由沉了幾分,他懸浮於半空,掃視大地一週後,朗聲道:
「中洲臥龍可在此處?」
雲正陽也是怒火中燒,轉頭衝著江畔荒野道:
「咱們私仇歸私仇,你砸別人家院牆,就得出來解釋緣由,你堂堂中洲三傑之首,難不成還敢做不敢當?」
左凌泉和兩個姑娘趴在地上紋絲不動,沒有半點反應。
他一來不是中洲臥龍,二來方才的雷球也不是他丟的,這和他有個毛關係。
再者‘臥龍’不就得臥著,起來了能叫臥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