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這麼霸道?」

「其實也不霸道,真要想探查情況,有大把術法可以穿過屏障,也最多擋些低境修士。此陣的厲害的地方,在於‘警示’;世間術法再玄妙,也有跡可循,不可能憑空獲取院內的視野,所以只要有人用術法窺探,法鈴就會被觸動,不會出現例外;玉階境的仙家巨擘,可以通過神魂之術繞開法陣,沒法防,但玉階境的仙尊真想竊聽我等的訊息,一個搜魂術就完事了,那需要隔牆偷聽。」

左凌泉琢磨了下,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

「那就好,不然老擔心被高人盯著一舉一動,挺不自在……」

彼此閒聊兩句後,柳春峰躍下了房舍。

左凌泉又在宅子周邊打量了片刻,才從正門進入,來到了主院。

為了修煉方便,正院中心被清空,留出了一個大空地,從左到右約莫十丈,兩側還擺上了兵器架、木頭人等物件。

木頭人穿著左凌泉的舊袍子,連體型都相差不大,不用想都知道是姜怡的傑作。

瞧見左凌泉進來,正在毆打木頭人的姜怡停下手,詢問道:

「怎麼樣?在外面看得清嗎?」

「很安全,在院子裡非禮公主,外面的護衞都聽不到。」

??

姜怡笑容一凝,本想兇左凌泉幾句,可發現兩個女子在附近,又不想和左凌泉打情罵俏被笑話,於是轉頭道:

「小姨,你看他現在都變成什麼樣了,你就不管管他?」

吳清婉在東廂房裡擺放隨身物價,對此溫婉一笑:

「一家人開玩笑罷了,凌泉又不會真非禮你。」

湯靜煣向來很勤快,用雞毛撣子掃著窗臺,搖頭打趣道:

「小左是駙馬,可不能用非禮形容,那叫‘親熱’。」

「也是。」

……

姜怡見兩人都向著左凌泉說話,不樂意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瞪了偷笑的左凌泉一樣,繼續拿木頭人洩憤。

幾天以來,姜怡和吳清婉都在認真修煉術法,已經有了些許進步。

此時姜怡站在木頭人跟前,認真掐訣,速度很快,隨著「離!」字出口,指尖就出現了一道小火苗,持續了片刻才熄滅。

糰子站在木頭人腦袋上打量,或許是覺得姜怡太菜,張開鳥喙:「嘰嘰——」兩句,好似再說:「你不行,看鳥鳥的。」然後也噴出了一道小火苗,比姜怡指尖的還長一些。

姜怡面對這種挑釁,雙眸微眯:

「糰子,忘記你吃的鳥食,是誰掏錢給你買的了?」

「!」

糰子連忙站直,張開鳥喙,吐出了一道很短的火苗。

姜怡這才滿意。

左凌泉看著也有點手癢,但他五行親水,雷法、火法天賦再好也放不出來,水法冰法又沒有秘籍,只能在院子裡練習‘七星劍陣’。

‘七星劍陣’是雲水劍潭的招牌之一,沒有五行之屬限制,能將一塊區域畫地為牢,困住目標,當然,威力取決於修士自身水準,境界太高的肯定困不住。

左凌泉靈谷二重的修為還是太低,施展此劍陣,只能將劍插在地上,沒法懸浮於空,也沒法凝結成火牆、水幕隔絕內外,只會在對手進出的時候,法劍激射劍氣殺傷對手,總體來說,有點用,但初期作用不大。

湯靜煣一直在旁邊觀看,見左凌泉在研究劍陣,放下雞毛撣子跑到了跟前,開口道:

「小左,要不讓我也試試?」

左凌泉其實也想看看湯靜煣能不能複原上官老祖的神通,當下清開場地,叮囑道:

「那個塔就不用召出來了,灑了一地血,消耗太大。劍陣倒是可以試一下,不過也要量力而行,千萬不要逞強。」

「我曉得。」

湯靜煣見此興致勃勃擼起袖子,從地上撿起兩把劍,插在北方、西南方的位置,然後又撿起兩把劍,插在地上,來回小跑,速度不快。

吳清婉見此,也走到了左凌泉旁邊,仔細打量過後,開口道:

「乾、坎、艮、震……這是九宮方位。」

左凌泉微微點頭,認真記住細節。

湯靜煣將八把劍插在八個方位之後,最後一把劍插在了中宮的位置,然後運轉體內真氣,以血為引,手指按在正中的劍柄之上:

「鎮!」

嗡——

言出法隨,九把長劍同時開始蟬鳴,無形之力擴散開來,院落周邊的樹木花草瞬間被壓向了地面。

湯靜煣明顯消耗很大,有點吃力的皺著眉,詢問道:

「如何?成了吧?」

左凌泉瞧見這場景,自然明白成功臨摹出了上官老祖的劍陣,不過卻不知道作用。他也感覺到了向下的壓力,但是身體沒有受到限制,體內真氣運轉有些許阻塞,大抵上還是挺正常。

姜怡茫然看著院落裡顫動的九把劍,詢問道:

「這劍陣看起來好厲害,但有什麼用?」

湯靜煣以真氣維持劍陣,並不需要時刻守在跟前,她在劍陣裡轉了一圈兒,搖頭道:

「好像也沒啥用,感覺很費力氣,我估計撐不了太久,就會被這玩意榨乾。」

吳清婉茫然道:「消耗越大,威力必然越大,怎麼可能沒半點效果。」

左凌泉回憶了下那天的場景,開口道:

「那天劍陣出來,赤發老仙的飛劍失去了作用,也沒法再隔空御物,我估計是斬斷與天地溝通的陣法,讓修士沒法借用天地之力。術法好像能用,但是也有限制。」

吳清婉聞言,抬手掐訣,嘗試對著劍陣中心來一記電指。

只見吳清婉指尖的電流剛出現,就被五行之力壓向地面,一道雷光出去,打在了面前幾步外的地面上,等同於毫無作用。

左凌泉見此,也抬手往遠處的木頭人劈出一道劍氣,墨色劍氣呈現半月之態,飛出不過丈餘,就被五行之力干擾,劈在了地面上。

左凌泉想了想,又取出了一張無憂符,激發之後鬆手,無憂符直接落在了地上,根本沒法懸浮於周身。

姜怡瞧見此景,雙眸中難掩震撼:

「這劍陣也太霸道了,術法劍氣出手就被擾亂,符籙、飛劍也沒法用,交戰雙方豈不是隻能近身肉搏?」

湯靜煣聽見這話,倒是喜滋滋搖頭:

「你們沒法用,我好像沒事兒,你們看好哈。」

說著湯靜煣就抬手掐訣,周邊天地燥熱起來,看起來準備施展一手‘燎原術’。

三人見狀驚得是魂飛魄散。

左凌泉連忙抬手:「別別,使不得。」

湯靜煣只是嚇唬他們一下罷了,收起了雙手,也同時停下了對劍陣的真氣支撐,院落的天地異象瞬間恢復如初。

姜怡眼中滿是羨慕嫉妒恨,抿了抿嘴道:

「這劍陣也太無恥了,我們只能近身,自己不受影響,那還打個啥?」

左凌泉攤開手:「不然怎麼叫仙人神通,和你講道理那就不叫仙人了。」

吳清婉走到幾把劍之間打量,柔聲道:

「凌泉你要是學會這手,在劍陣之內和人搏殺,恐怕沒人能擋得住你。」

湯靜煣也是這麼想的:「看起來好用,就是消耗太大了,就方才那一會兒,我煉出來的真氣就去了一半,而且佈陣有點慢,等把陣法放出來,人家早跑了。」

吳清婉對此搖頭道:「熟能生巧。而且陣法和各種法器,都能以白玉銖支撐,只要把白玉銖放在法劍之上,就能多持續一段時間;不過消耗還是大,半步靈谷的氣海,相當於五十多枚白玉銖,方才那一下,就去了一半,等同於拿錢砸人。」

左凌泉笑了下:「能用錢解決的事情,就不叫事情,總比遇上對手無計可施強。過幾天我就去落魂淵看看掙錢的門路。」

提到掙錢,姜怡倒是肉疼了起來,開口道:

「是得想辦法掙神仙錢,這幾天花銷可不少,人家供奉仙師過來佈陣,總不能還讓人家出材料錢,光是金龜陣的壓陣之物,就好幾百白玉銖,後續每天還得花一枚;以後還得準備小姨的法器、法袍,湯姑娘的法器、法袍,至少得是靈器品階的吧?還有我們倆要用的高品劍油、各種護具,還有各種符籙、凝氣丹、愈體丹、淬體丹、固元丹……」

吳清婉微微頷首:「是啊。我去集市上轉的時候,看到賣的有‘水中月’,能瞧見各地仙家宗門的訊息,我覺得家裡也得弄一個,就是好貴,便宜點的也要好幾百白玉銖……」

「還有‘天遁牌’,離開驚露臺地界後,最多傳一兩裡的距離,要想和棲凰谷那邊傳訊,還得去鐵鏃府的錢莊再交一次錢,這幾天用的都是蘭前輩的牌子;我們四個人,每人交一百的話,就是四百枚……」

「城裡靈氣稀薄,用白玉銖補充靈氣太奢侈,臨淵港有個讓修士打坐煉氣的地方,靈氣很充裕,按時辰收神仙錢,要想快速煉氣的話,估計還得去那裡……」

湯靜煣對修行興趣不大,倒是沒開口說什麼,但糰子可不客氣,點頭:「嘰嘰嘰嘰……」當是在說鳥食的問題。

左凌泉站在三個姑娘之間,暗暗搬著指頭算,算到最後冷汗都下來了;只恨在青雲城的時候,沒獅子大開口,讓他們再賠幾萬枚白玉銖。不過按照這個燒錢速度,幾萬枚恐怕都不夠用……

「嗯……我現在就去打聽門路吧,明天就開始去落魂淵當苦力挖寶。」

「去落魂淵還得帶著兩位供奉仙師,光是一趟的路費都不少,蘭前輩他們不要,我們總不能真不給……」

「我自己去就行了。吳前輩你先練好雷法再一起吧,不然我前面防著對手,背後還得防著你。」

「唉曉得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