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就是起來走走,再躺得發黴了。」
說著用臉頰蹭了蹭糰子。
湯靜煣才不管這些,硬把左凌泉扶著坐到了床鋪上,又拿來薄被披在背上,才蹙眉道:
「外面大下雨的,著涼了怎麼辦?修為高不也是人,讓你別打架別打架,一晃眼的功夫就差點被人打死,要不是……」
湯靜煣說到這裡話語頓住,眼神動了下,又顯出幾分火氣。
左凌泉上次只注意到湯靜煣在八角牌坊那裡哭,最後又幫忙扶著他,具體的也不清楚。發現湯靜煣神色有點異樣,關切詢問道:
「怎麼啦湯姐?」
湯靜煣神色稍顯遲疑,她自幼無依無靠,懂事的也早,曉得有些東西不能亂告訴外人。
不過自從上次大火,左凌泉跑來後,湯靜煣的心思就發生了些變化,這世上唯一能信得過的人,也就左凌泉了。
湯靜煣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沒隱藏眼底的惱火,在床鋪邊緣坐下,和左凌泉肩並肩,數落道:
「那死婆娘,真不要臉,平白無故搶我的東西……」
??
左凌泉稍顯莫名,還以為湯靜煣在棲凰谷被人欺負了,他臉色嚴肅了些:
「誰這麼大膽子搶你東西?湯姐你不用怕,直說即可,我幫你出氣。」
湯靜煣抿了抿嘴,眼底滿是窩火:
「就是那天那個穿黃衣裳的女人,飛在天上,背後還揹著個黑鍋底那個……」
糰子蹲在湯靜煣腿根兒之間,也是跟著‘嘰嘰喳喳’,似是和主子一起數落。
黃衣服?
黑鍋底?
飛在天上……
!!!
左凌泉稍作回想,臉色一白,好像明白這樸素的形容指的是誰了!
「那死婆娘……嗚嗚……」
「噓噓……」
左凌泉急忙抬手,捂住了湯靜煣很甜的小嘴兒,急聲道:
「別亂說話,人家說不定聽得到,會死人的。」
湯靜煣猝不及防,被左凌泉摁在胳膊肘上捂住了嘴,直接靠在了左凌泉懷裡。
她臉色猛地一紅,眼底的惱火併未消散,她‘嗚嗚’兩聲,想把嘴上的大巴掌挪開。
左凌泉摟著豐潤多汁的湯靜煣,只覺手上的觸感十分細膩,皮膚嫩得和白豆腐一樣。他先是舉目四顧,確定沒九霄雷動之後,才小心翼翼把手放開:
「湯姐……」
「那死婆娘……嗚嗚……」
左凌泉捂著湯靜煣的嘴,有些生無可戀:
「湯姐,你別這麼喊,我打不過那婆……呸,那位上仙。」
湯靜煣就是氣不過,不過瞧見左凌泉滿眼驚恐,還是暫且壓下火氣,眨了眨水潤的眸子,示意她不亂叫了。
左凌泉這才鬆了口氣,把手放開,詢問道:「那位上仙搶湯姐東西了?」
湯靜煣雙手疊在腰間,表情十分窩囊,點頭道:
「那隻大鳳凰,是我的,那婆……那不要臉的搶走了。」
糰子也嘰嘰兩聲,滿是委屈。
左凌泉一愣,確定湯靜煣沒開玩笑後,有點難以置信:
「那鳳凰是湯姐養的?」
「也不是養的。」
湯靜煣蹙著眉兒,回想了下:「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很熟悉,感覺從小就在跟前,那天之後就沒感覺了……嗯……我那天好像飛到天上去了,看誰誰著火,然後你就得救了。」
左凌泉坐直了些許:「湯姐是鳳凰?」
湯靜煣連忙搖頭:「我是人,我才不是妖怪。」
「鳳凰不是妖怪,是神禽。」
「呸——神禽也是禽獸,我是爹生娘養的東華城人,怎麼可能是隻鳥。」
湯靜煣表情很認真,把糰子抓起來:
「我要變成這蠢蛋模樣,你還把我當姐嗎?」
「嘰?」
左凌泉琢磨了下,覺得也是,他好不容易投胎成人,那天忽然變成老虎大烏龜什麼的,他肯定也不樂意。
湯靜煣把糰子放下,又道:「再者,你沒聽說過‘沒毛的鳳凰不如雞’?我要真變成鳳凰,肯定會渾身長毛,那模樣多嚇人,我還怎麼出門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