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當國師,對公主和朝廷來說都一樣。這些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即可,沒必要為此煩心。」
國師這個位子,說到底只是朝廷請來的打手,朝廷是僱主的身份,應該站在中立的立場;嶽平陽也好、程九江也罷,甚至是外來的修士,朝廷都應該一視同仁,給的錢一樣,誰厲害用誰。
左凌泉這話的意思,是讓姜怡別去管,讓棲凰谷和扶乩山自己鬥法,誰輸誰贏看自己本事。
姜怡明白這個道理,她是覺得沒有國師,棲凰谷毫無勝算,才會如此發愁;不過,她發愁也沒什麼意義,作為公主,她根本幫不上忙。
姜怡沉默了下,終是搖了搖頭:
「你要好好修行才是,只要你成了真仙人,本宮哪裡會為這些俗事煩心。」
提到修行,左凌泉又想起了吳清婉的《青蓮正經》,他和姜怡是可以名正言順雙修的,就是對自己沒效果,只能幫姜怡提升修為罷了。
左凌泉本來想提一句,可念及吳清婉的叮囑,最終還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點頭道:
「知道啦。」
姜怡沒什麼可說的了,覺得氣氛有點怪,她看了看窗戶後,移到軟塌邊緣準備穿鞋,同時告辭道:
「我先回去了。你今晚若是住這兒,可得注意知曉分寸……寸……」
姜怡正俯身說著話,忽然瞧見眼前出現了一雙靴子,還有袍子的下襬。
她驚得一哆嗦,連忙起身往後靠了下,緊張道:
「你做什麼?」
屋內燈火昏黃,身著紅衣的柔豔美人,略顯緊張地往後縮著,嘴唇囁嚅眼神慌亂,恐怕沒有哪個男人瞧見了不會動心。
左凌泉站在面前,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了扶手和小案上,鎖住了姜怡的去路,含笑道:
「才聊兩句就走,急個什麼?」
咚咚——咚咚——
心跳如擂鼓。
姜怡眼底難掩慌亂,往後又縮了些,努力做出威嚴的模樣,沉聲道:
「你放肆!你給本宮讓開!」
左凌泉勾了勾嘴角,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眼:
「讓開也行,有條件的,公主知道怎麼做吧?」
?!
姜怡睫毛輕輕顫動,明顯很羞惱,卻又有點不敢發火。她嘗試性地用手在左凌泉胸口輕推了下:
「左凌泉!你給我讓開,我……我發火啦。」
左凌泉居高臨下,望著怕怕的姜怡,挑了挑眉毛:
「要不我自己來?」
姜怡胸脯起伏了幾下,打不過左凌泉,便拿左凌泉沒任何辦法。她咬了咬銀牙:
「你怎麼這般不講信用?說好了僅此一次……」
左凌泉眼神坦然:
「我又沒答應。」
「你!」
姜怡本就受不得委屈,被左凌泉這般戲弄,心中如何能忍?她一言不發,低頭就想從左凌泉胳膊下面鑽過去。
只可惜她剛有動作,左凌泉便把手放在了她肩膀上,還有往下推倒的意思。
姜怡頓時急了,連忙道:
「好好好,我親我親!你……你不要臉!」
左凌泉停下動作,笑眯眯望著姜怡,眼神示意。
姜怡臉色漲紅,惱火和憋屈都寫在了眼底,她咬牙許久,才慢吞吞地、慢吞吞地往前,湊向左凌泉的臉頰。
左凌泉特別喜歡姜怡這模樣,也沒太為難她,抬手捧著姜怡的臉蛋兒,低頭就狠狠嘬了口。
「嗚嗚……」
姜怡嚇得一哆嗦,手兒拍打左凌泉的肩膀,好半天才掙扎出來,如受驚的兔子般從胳膊下面鑽了出來,跑到了門口。
被欺負成這樣,姜怡也沒忘記放狠話,把門開啟的瞬間,冷聲道:
「你給本宮等著!我……我和你沒完!」
說完怕被逮住,快步衝出了房間,一個大跳就過了院牆,消失得無影無蹤。
左凌泉心滿意足,不過大晚上的,讓未婚妻一個人往回跑,他還有點不放心,準備出門把姜怡送回皇城。反正都是修行中人,來回速度很快,也要不了多久。
只是左凌泉沒想到,他出門飛身躍上房舍,抬眼就瞧見已經跑掉的姜怡,躲在一棟房子的屋脊後,鬼鬼祟祟地看著他這邊。
四目相對,場景十分尷尬。
姜怡本來準備偷偷盯梢,看她走後,左凌泉會不會跑去湯靜煣屋裡。猛然瞧見左凌泉追出來,嚇得她花容失色,轉身又開始逃跑。
左凌泉眼神無奈,倒也沒嚇唬姜怡,只是遠遠跟在後面,目送姜怡逃進宮城後,才折身返回了宅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