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未婚妻和吳阿姨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姜怡表情微凝,繼而抬起眼簾,不屑一笑:

「本宮自幼食不厭精膾不厭細,會吃那種市井間的東西?」

「吳前輩說的。」

「……」

姜怡表情一僵,暗道:小姨怎麼啥都和這廝說……她心中急轉,搖頭道:

「那是小時候,現在不愛吃了。還有,小姨讓你買什麼,你就買什麼,你一個大男人,自己不會拿主意?」

左凌泉聽見這話,順勢把懷裡的木盒拿出來,放在了茶案上。

姜怡張了張嘴,感覺自己在被左凌泉帶著走。她瞄了木盒一眼,沒有詢問是什麼,也沒說要或者不要,直接當作沒瞧見,說起了別的:

「這次驚露臺招弟子,你很眼饞吧?可惜,眼饞也沒用。要是沒要求,我就和小姨一起去了,怎麼也輪不到你……」

左凌泉對這種小嘲諷自然不介意,畢竟大家都去不了。他靠在椅子上,詢問道:

「等公主還政於聖上,還要繼續修行對吧?」

「那是自然,本宮天賦很好,近幾年荒廢了而已,我還想去外面看看呢。話說你經脈不通的事兒如何了?要是一輩子都沒法修行,以後就好玩了。本宮位列仙班,依舊青春貌美,你卻成了個七老八十的老頭子,到時候彼此碰面……唉」

姜怡做出憐憫模樣,輕聲一嘆,端起茶杯抿了口。

只是左凌泉聽見這話,沒體會到半分傷感,反而心思微動,順口就接了句:

「到時候彼此碰面,就是‘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髮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噗——咳咳咳……」

姜怡一口茶噴了出來,胸脯亂顫差點嗆死。她抬起臉頰,難以置信地瞪著左凌泉,不知是想罵‘臭不要臉’,還是誇一句好文采。

左凌泉從軟塌旁拿了張手絹,遞給姜怡,玩笑道:

「以前從市井間聽來的。若真如公主所言,男人能活到那個份兒上,也算不枉此生。」

姜怡被嗆得半天沒說出話,奪過來手絹擦了擦唇角,才沉聲道:

「你和我即便成了親,也是世俗夫妻,我要是真修成了仙子,你以為我還會記得你?還‘一樹梨花壓海棠’,啐……你想得挺美。」

左凌泉勾起嘴角:「既然彼此仙凡永隔沒了情分,公主還在我七老八十的時候,跑回來看我作甚?」

姜怡一愣,覺得自己這邏輯,是有點不合理,不過她說著玩罷了,又當不得真,便繼續道:

「我回來落井下石不行嗎?到時候你臥床不起,我就在你面前溜達,再來句‘本宮還得活好幾百年,你怎麼就馬上入土了呢?’,保證你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左凌泉設想了下那場景,搖頭道:

「若真是如此,我恐怕不會生氣。死的時候,有個人陪在身邊送終,總比孤身一人活活老死強。」

「切我才不信,你做夢都想求長生,到時候肯定氣死……」

姜怡說到這裡,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猶豫了下,又看向左凌泉:

「修行一道舉步維艱,本宮也不一定真能活幾百年。如果哪天,你走大運修得大道,我還是個凡世的小公主,壽命不過甲子,你怎麼辦?」

姜怡顯然不是隨口一問,眼底偷偷注意著左凌泉的神色。

左凌泉的回答,也沒有半點遲疑:

「在公主面前溜達,再來句‘你馬上就入土了,我還得活好幾百年,唉真是愁死個人’……」

啪——

姜怡猛拍茶案,深吸一口氣,幾乎把衣襟佈扣撐開,看得人心驚肉跳。

她瞪著眼左凌泉,想來句‘你無情無義、沒心沒肺’,但左凌泉的話,又是她剛才的原話。

姜怡憋了半天,還是壓下了火氣,冷聲道:

「那行,咱們就比誰活得長,看誰先把誰熬死。」

這應該也算變相的‘共許白頭’,左凌泉沒拒絕這個必然很漫長的比拼,含笑點頭。

兩人沒頭沒腦地聊了半天,吳清婉從外面回來,見時候不早,和姜怡告辭。

左凌泉也起身離去,回到京城,不可能不去三叔家一趟,便沒有和吳清婉一起折返,由宮女帶著徒步出了皇城。

姜怡目送白鶴騰空而去,待兩人都離開後,轉身回到了茶亭,目光放在茶案上。

「獻殷勤倒是積極,我還以為你真不想當本宮的駙馬,哼……」

姜怡閒庭信步來到茶案前,拿起木盒看了兩眼,開啟後,取出裡面的小吊墜。

吊墜是由棲凰谷的青竹刻成,打磨得十分光滑,造型只是尋常的橢圓,也沒有太多可圈可點之處。

「手藝還行。」

姜怡指尖摩挲吊墜,微微點頭,發覺一面刻的有東西,便翻過來看了一眼——小巧吊墜上,刻著一幅微雕圖畫,雕得十分精緻,場景是兩人初次相逢的那條小街後巷,也是改變兩人一生軌跡的起點。

圖畫上,身著長袍的俊美男子靠在牆邊,手裡拿著劍鞘;女子趴在男子腿上,下圍曲線完美……

「嗯???」

姜怡雙眸猛然瞪大,眼底全是錯愕,愣在當場。

啪啪啪——

圖畫似乎有聲音,火辣辣的感覺也回來了。

往日那不堪回首的記憶和屈辱,一股腦地湧上心頭。

……

「你服不服……」

「我……我……」

……

「這個混蛋!我……本宮打不死你!姓左的,你給本宮回來!」

姜怡臉蛋兒通紅,胸脯都快氣炸了,她擼起宮裙的袖子,握著吊墜兒左右檢視,似乎在找趁手的兵器,卻忘了罪魁禍首,早已離開了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