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浮生恰似冰底水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李相,此子絕非莽撞之人,刺崔善英那一刀,雖然狠,卻沒傷到半點要害,分寸把握極好。事後左家派人過去賠禮道歉,崔善英還樂得合不攏嘴,看那模樣恨不得讓左凌泉再來一刀。這說明那小子瞭解形勢,惹得起的才作風狠辣,惹不起的哪裡會上鈎……」

「王崢,你盡給他說好話,是真想把閨女嫁過去?」

「唉李相言重,我今天那番話下來,想嫁閨女人家也不一定要……」

啪——

「屬下知罪,這就去想辦法,李相敬候佳音即可……」

……

與將相庭院裡的暗流湧動相比,皇城之內,氣氛則要愉悅很多。

長公主定下駙馬,是舉國同慶的大喜事,皇城裡歌舞不斷,年僅十二歲的小皇帝,帶著內侍在御書房外放起了煙花,那歡天喜地的模樣,也不知是為姐姐祝賀,還是竊喜管家婆似的姐姐終於嫁了出去。

御書房內薰香繚繞,桌案上是永遠也處理不完的奏摺。

龍離公主姜怡,身著黑紅相間的宮裙,坐在御案之後執筆批閱,對窗外的喧鬧聲頗為不滿,時不時想開口呵斥皇帝回去寫字,但最後還是停下了話語。

無論如何,駙馬定下來,她便真的快要嫁人了。

嫁人後遲早會離開皇城,再找藉口拖延也拖不了太久,和相依為命的親弟弟,終究會成為兩家人。

以前對弟弟嚴厲,是想讓他早點長大成人,但姜怡也不想讓弟弟只記得她的嚴厲,所以最後的一段日子,該放鬆的時候還是要放鬆些。

桌上青燈一盞,火光照亮了奏摺上工整的字跡,但姜怡今天晚上,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選駙馬之前,姜怡只把這當成一件麻煩事,但選駙馬之後,心態終究還是會變的,哪怕她不願去想這些,‘左凌泉’這個剛剛熟悉的名字,還是揮之不去的環繞心頭。

冷竹拿著摺子,站在旁邊搭手,瞧見公主抬手揉了揉眉心,關切道:

「公主,是不是乏了?要不回宮休息吧。」

姜怡放下批註的金筆,靠在了椅背上,臉色確實有些疲倦。她轉眼望向窗外的圓月,沉默片刻,才詢問道:

「左凌泉在什麼地方?」

「我讓緝捕司注意著,中午時分便出了城門,去了棲凰谷方向。」

「這廝還真是積極……」

姜怡輕輕嘀咕了一聲,休息片刻後,又拿起筆,同時吩咐道:

「給小姨寫封信,讓她注意著左凌泉,要是他敢調戲師姐師妹什麼的,隨時告訴我,我去收拾他。」

冷竹和左凌泉僅有一面之緣,但對左凌泉的為人已經有所瞭解,她柔聲道:

「左公子哪裡會做出這種事,他又不是京城裡那些流連風月的紈絝子弟。」

姜怡被左凌泉先打服,再說服,聽見身邊人冷竹還給人家說好話,斜了冷竹一眼:

「怎麼?本宮還沒嫁人,你這貼身宮女的心,就已經跑到駙馬那邊了?現在這麼誇他,是想日後隨本宮進了門,讓他多憐惜你?」

冷竹和姜怡同歲,也是未經人事的姑娘家,聞言臉兒一紅:

「怎麼會呢,我說實話罷了。」

姜怡知道是實話,但不想聽,她琢磨了下,又想起湯靜煣的事兒,開口道:

「本宮反正不覺得他有看起來那麼好,他不是在臨河坊的酒肆待了一晚嘛,正人君子,豈會在孤身女子的屋裡過夜……你去幫我查查,那個湯靜煣是個什麼樣的女子,相貌如何,和左凌泉到底是什麼關係……」

冷竹眨了眨眼睛,好奇打量著姜怡,有些不確定的道:

「公主,你……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吃醋?!

埋頭寫字的姜怡動作一僵,繼而抬起眼簾,有些氣急敗壞地道:

「你這死丫頭,我吃什麼醋?我會為左凌泉那廝吃醋?我沒得選,才選他,我又不喜歡他,他外面有十個八個女人,我都不在乎……」

「不在乎,公主查湯靜煣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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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是婢子多嘴。公主可以不在乎,但駙馬有私情,不能瞞著公主,我這就去查……」

「算了算了,查什麼查,弄得我真吃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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