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你完了我跟你說!

仙子很兇 關關公子 第2頁,共2頁

「公子幫街坊除害,豈能連口茶水都沒有。嗯……要不進來歇歇,等雨小些再走吧?」

左凌泉從湯靜煣的臉色,看出她一個人害怕。他想了想,抬步進入了酒肆:

「那就麻煩湯姐了。天色這麼晚,湯姐先去休息吧,等雨小了我自己離開即可,幫你把門帶上。」

店裡有客人,湯靜煣自是不好意思跑回後院睡覺,也不敢睡。

她取了壺酒放在桌子上,又拿來毛巾遞給左凌泉。

左凌泉擦乾身上水漬,坐在窗戶旁喝酒,也沒盯著湯靜煣看,把眼神放到了遠處的皇城上空,思索著今後的計劃。

湯靜煣坐在了溫酒的火爐旁,舉目四顧,不知道該說什麼,又怕左凌泉走了,表情頗為尷尬。

左凌泉也沒什麼話頭,兩個人就這麼沉默了很久,左凌泉忽然聽到後院裡響起幾聲鳥叫,和在籠子裡飛來飛去的聲音。

嘰嘰喳喳——

左凌泉轉眼瞧了下,有布簾遮擋什麼都看不到,便順勢問道:

「湯姐還養著鳥?」

湯靜煣正愁沒話說,連忙微笑回答:

「是啊,以前曬米的時候,有隻蠢鳥天天跑來偷吃,久而久之還不肯走了,我就養了起來,閒時解解悶。現在估計是醒了,發現我不在,叫我呢。」

左凌泉點了點頭:「一個人住著,是挺難熬,有個寵物作伴也不錯。」

「其實一個人還好啦,街坊們人都不錯,沒人管自由自在,只要不鬧兇獸,日子挺好過的。」

湯靜煣話如此說,但表情明顯不怎麼自在,雙瞳倒影著小火爐的微光,帶著幾分傷感。她不想在這事兒上多聊,轉而岔開話題道:

「聽說後天就要選駙馬,駙馬該怎麼選?和選花魁一樣,站在臺子上讓公主挑。」

左凌泉端著酒碗,想想還真是如此:

「差不多,一幫子人聚在一起,互相比拼一番,最出彩的人就是駙馬。」

「比些什麼?彈琴唱曲兒?」

「騎馬射箭比武之類的。」

「又不是考武狀元,比騎馬射箭武藝作甚?」

左凌泉喝了點酒,可能有些上頭,順口就回答道:

「這些都是考驗體力的專案,駙馬又不能身居要職,唯一的職責就是伺候公主。俗言道:只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壞……壞了……」

話至此處,左凌泉猛然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有點飄了,端起酒碗小抿一口,以掩飾尷尬。

湯靜煣在三教九流混雜的臨河坊開酒肆,自是聽過這俗言,也明白意思。

這小子,懂得還真多……

她眉兒微蹙,眼中有意外有古怪,轉了個身,背對著左凌泉撥弄火爐,明知故問道:

「什麼意思啊?」

「嗯,沒什麼,就是駙馬得身體好,不能早死讓公主守寡。」

左凌泉隨口解釋了一句,不好意思再瞎扯,自顧自地看著窗外的雨幕。

湯靜煣經歷這個小插曲,也不好再說話,看著火爐發呆,心裡也不知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

夜色已深,兩個人再未言語,酒肆裡又安靜了下來。

湯靜煣起初是靠在火爐旁的酒桌上,慢慢腦袋一點一點,繼而趴在了桌案上。

左凌泉也不是不眠不休的世外高人,坐在視窗,想著明天先去棲凰谷看看的事情,不知何時睏意來襲,也趴在了酒桌上面。

迷迷糊糊間,只感覺一閉眼的工夫,外面就響起了些許嘈雜人聲。

「包子……」

「賣煤咯……」

「嘿?你有完沒完……」

左凌泉猛然驚醒,看向視窗,才發現外面已經東方發白。

轉過頭來,湯靜煣依舊趴在火爐旁的小桌上熟睡。

或許是覺得睡著不舒服,湯靜煣還換了個姿勢,背對著他,從後面看去,肩窄臀圓、臀寬過肩,場景十分引人遐想。

「……」

常言‘君子不欺暗室’,左凌泉連忙轉開了無心的目光。

他沒有吵醒湯靜煣,將銀票用酒碗壓著,輕手輕腳站起身來,把窗戶關上,然後從外面帶上了大門。

時值二月,陰雨停歇,雖然尚未出大亮,小街上已經有了些行人。

左凌泉關上酒肆大門後,稍微整理衣衫,轉身準備離開。

只是他剛走出幾步,忽然瞧見街尾一個包子鋪外,有個中年婦人端著蒸屜站在門外,正目不轉睛看著他。

左凌泉有所察覺,抬眼望去,那婦人便回身進了鋪子。

左凌泉目露疑惑,不過他外貌出眾,走街上被人盯著看也不是稀罕事,當下也沒在意,快步離開臨河坊,前往京城三十裡外的棲凰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