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影響,但是也不能。」陳延白視線掃見站在不遠處看向這邊的陳年,他裝作無事一般的略過他,落到那個女生的臉上。
目光定定,生出些邊界感,「我女朋友會吃醋。」
他似是又想到什麼,突然笑了聲,眼底卻柔軟的沒有距離感,「吃醋了我還得哄。」
「但她又很難哄。」
女生以為這是陳延白在控訴缺點,她抓住空隙,乘火打劫添油加醋,「那你就跟她分了唄,換個人談戀愛,感覺一定比她帶給你的好。」
她話裡多少含了些深意,這些微妙的話陳延白是能聽出來的。
但他始終坐懷不亂,也不為所動,視線慢慢悠悠的落到很遠的那人身上去,嘴唇甕動,「這輩子怕是分不了了。」
「我始終都愛她。」
一個人。
或許是受到了陳延白固執的打擊,又或許是陳延白不移本心的深愛讓她覺得難堪。她沒在那兒呆太久就離開了。
那個女生離開,陳延白的目光也不為所動,直直的看著遠方那人。
瘦小纖薄的身影占滿他的眼睛。
下一秒,他給她發資訊,[陳:還不快過來。]
陳年收到資訊後看了一眼,這才敢保證陳延白剛剛真的一直在盯著自己。
但剛剛那一幕在她眼裡揮之不去,那女生搭訕,還打扮得跟她一樣,更讓她生悶氣的是,他竟然對她笑了一下。
還沒吃上飯,陳年就已經覺得這飯沒滋沒味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抬步朝陳延白那邊走過去。陳延白點的餐剛好上,一份擺在他面前,一份擺在他對面。
陳年走過去到他對面坐下,跟他扯了個笑容,「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來點你喜歡吃的。」
他是害怕來太晚,陳年喜歡吃的餐被人買光,所以就早了些。
陳延白從一旁放木筷的盒子裡抽出一雙遞給她,抬眼瞬間卻發現她整個人心不在焉的,眼睛無神地盯著某處。
「怎麼了?」
女孩兒臉上跟染了愁雲似的,化不開。她悶悶不樂的,雖然已經很努力的在掩飾那抹情緒,可還是被陳延白窺了個究竟。
她也不瞞著,緩緩抬眼,看向他,「我好像,心裡有點酸。」
他大概能猜到是因為什麼,能讓她現在酸的,不過就是剛剛那個女孩子地搭訕,陳延白挑著眉看她,「吃醋了?」
陳年認真的感受著那種酸酸的情緒,最後點點頭,「嗯,好像是的。」
這醋她吃的很認真,還特意回到剛剛自己看到的那一幕感受一番。
倒別有一番可愛。
這很陳年。
陳延白不嫌事大,開玩笑逗她,「那今天這湯鍋裡可以不用加醋了。」
可陳年開心不起來,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一樣,有些喘不過氣。她終於露出愁眉苦臉的表情,湯鍋裡緩慢升起氤氳霧氣,她在那霧氣裡看見陳延白隱隱約約的臉,細眉微蹙,「我好像有些不開心。」
她伸手過去抓他的手,碰到他一根手指,沒想太多就握緊,指腹細細摩挲,「你可以哄我一下嗎?」
手指傳來細細的癢,以及她細柔聲音的請求,化作綠野藤蔓將他細細纏繞。
太陽穴突突直跳。
嘚。
他姑娘發話了。
難哄也得哄。
於是反客為主,他整個手掌都覆蓋在她手上,然後握住。
答應她,「好啊,哄你。」
「你想要我怎麼哄?」
倒不是要他真的哄,食堂里人多,她挺不樂意的。但看他真有要哄她的那個勢頭,陳年突發奇想,眼睛瞬亮,跟他說:「你就說點好聽的話,讓我開心開心就好了。」
「就這麼簡單?」
陳年點頭,從他手裡抽回手,雙臂重合而搭放在桌前,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他們這中間放著兩個湯鍋,剛盛上來的湯鍋煙霧繚繞,霧氣徐徐而上。陳延白也雙手搭在桌前,他稍稍撐直了身體,傾身向前俯,想要湊她更近。
一雙漆黑又厲的眼睛緊緊鎖住她的視線,不讓其離開半分。
他映進了那雙清亮的眸子裡,不捨得再退出。
稍緩片刻,他開口出聲,聲線被壓得極低,是被風沙摩挲過後的顆粒感,磁沉低浮,很磨人耳朵,「寶貝兒,我剛剛跟她說了,我只愛你一個。」
那是一種陳年前所未有體會過的欲感。
像是要人命的刺激體驗。
作者有話說:
把我們年年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