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陳延白才放開她。這一吻,使他們兩人的唇都染上了鮮豔的色澤,被光照著,更加的豔麗奪目。
身後的汽笛聲在接二連三的響,陳年回神,有一瞬間的愣。她後退一步,機械的抬著腦袋看陳延白,手扶上行李箱。
剛剛的那抹曖昧被風吹散,陳年依舊怔神,她磕巴的跟陳延白說:「那個我……我……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她臉上浮起一片緋色,恰到好處的淡粉使她整個人看起來莫名泛嬌。
知道她這是害羞了,陳延白抬手,用指腹抹了抹唇,唇間是與她纏綿的味道。他伸舌尖舔了舔,但也沒忘記提醒她要注意安全,「到家了給我打電話。」
陳延白的動作讓陳年更加羞澀了,特別是伸舌頭舔唇間的那個動作,欲欲的,極為勾人。她不動聲色的挪開眼,點頭,「好。」
到明瀾市是下午五點,陳年沒告訴江吟到家是幾點,於是她自己推著行李乘坐大巴回了家。
明瀾市在南方,這邊並沒有下雪,陳年剛出車站,迅疾撲來的冷風裡帶著幾許涼意讓她沒忍住打了個哆嗦。
她搓了搓手,嘴裡哈了一團白色霧氣,溫熱氣體往手心裡一撲,然後又消散在冰冷的空氣裡。
到家時,江吟正在廚房裡擇菜,聽見門外傳來鑰匙開鎖的聲音,她趕忙放下菜葉,雙手往胸前的圍裙抹了抹,然後走出來。
陳年剛好開啟門。
母女倆四目相對,半晌,又相視一笑。
江吟走過來幫她提行李箱,陳年在門口彎腰換鞋。車輪滾過地板的聲音沉悶,陳年抬頭去看江吟,只看得見她的背影。
一個學期沒見,江吟好像又老了一點,背沒有以前直了,頭髮林間也有了白髮。
她在慢慢變老。
莫名的,陳年鼻尖有些酸。
換好鞋,她快步走過去,伸手接過自己的行李箱,跟她說:「媽媽,我自己來就好了。」
江吟抬起眼愣愣的看她,好一陣,她突然開口道:「你瘦了,年年。」
她眼周多了魚尾紋,眼角也向下耷拉,不似從前那般有神。
陳年鼻尖更酸澀了些,她對江吟笑了笑,聲音裡多了幾分古靈精怪,「哪有,我還胖了呢。」
「是你自己這麼久沒見到自己的女兒忘了吧,我長胖不顯身材的。」
江吟懶得跟她繞嘴舌,催促她趕緊進房間放行李。
自己則是進了廚房,繼續擇起菜來。
陳年回了房間,發現裡面的床單已經被江吟鋪好了。房間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所有的東西都全放在原位。窗簾整齊的拉到兩邊,用掛繩勾住,冬日不算明亮的日光透過明淨的玻璃照射進來。
陳年走過去,到那張小書桌前。
上面還放著她高中時期的書籍,練習冊作業本課外書,都規規矩矩的擺在一旁。
還有那個裝了淺淺沙礫的玻璃瓶,裡面曳著一顆小星星。它躺在棕黃色的沙礫之間,被裝在罐子裡。
陳年伸手將那個瓶子拿起,瓶身冰涼。她看著裡面的那顆星星,突然想起來高中的那場運動會,她為了不讓他產生懷疑故意說成是給他加油打氣,送給了他十顆最好的星星。
這十顆星星算不上什麼好的東西,都過了這麼久了,他應該把它都扔了吧。
想到什麼,陳年突然從兜裡摸出手機,給那個裝星星的瓶子拍了個照片,然後傳送給陳延白。
陳延白回覆得很快。
[陳:?]
[陳年:你還記得嗎,我高中的時候給你送了十顆星星,其實那天我折了很多,但我自己只留下了一顆。]
陳延白沒有再及時回覆,應該是有事情傍身忘記了回她。陳年並沒有感覺到很失落,只是在這頭慢慢等他的訊息。
兩分鐘過去,陳延白回覆了她,[陳:為什麼只留一顆?]
[陳年:因為這一顆是你呀。]
換作從前,陳年是斷然不敢說這種話的。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她,有資格站在他身邊,成為了與他並肩同行的人。
她對他年少時期的暗戀,也該讓他慢慢知曉。
[陳:那為什麼又給了我十顆?]
為什麼呢?
因為——
[陳年: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作者有話說:
大家現在知道當初為什麼年年給了延白哥哥十顆星星,自己卻只留下一顆星星了嗎?
因為那顆星星是陳延白呀。
再說一下哦,寫到這兒這個故事應該就不太長了,快要結束啦,雖然我很捨不得這個故事結束,但還是要給年年和延白哥哥一個很好很好很好的結局。
感謝你們的陪伴,等完結了給大家抽獎發紅包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