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逼近的氣息濃厚,強勢的灌滿了她的鼻息,陳年避之不及。
路過的人瞧見這一幕都投來目光,驚訝的,好奇的,鄙夷的,羨慕的。陳年害怕得縮了縮手,她目光澄亮透淨,看著陳延白時露一抹怯。
像是突然回到幾年前,她悄悄暗戀著他的狀態。
她磕巴的出聲:「你……放開我。」
「要是我不打算放呢?」
兩個人就這麼僵持著,陳延白慢慢俯下身,靠近她,一雙黑沉又利的眼睛生硬又蠻橫的灌滿她的目光。
陳年感覺到了危險。
她身子往後傾了傾,想與陳延白保持一些距離。陳年的躲閃動作讓陳延白有一瞬間的失落,他緩緩直起身來,手也沒有鬆掉她的手臂,無奈的妥協,「算了,不逗你了。」
「你別老逗我。」站直身子後,陳年抿了抿唇,極不情願的向陳延白控訴了一句。
聞話,陳延白挑了挑眉,他將雙手插在兜裡,那樣子像是在認真想,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語氣可惜,「怎麼辦呢,這個毛病好像改不掉了呢。」
「……」
當天晚上,陳年和孟盛陽疑似談戀愛的帖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一串數字字母的匿名小號,他在那層樓裡的回覆只有幾個字:
【2483gtue:假的,別信。】
這句回覆被頂到了1樓,甚至還有多個使用者在下面蓋起了樓中樓。
【薄薄是隻豬:我就說了怎麼可能!陳年和孟師兄要是真談戀愛,我第一個不信!】
【跟我夏天接吻嗎:這訊息比我知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還震驚,陳年怎麼可能跟我們孟師兄相提並論,就算她是文學院的系花也不能!】
【好想跟你親親:不是我說,陳年雖然是個美人胚子,和孟盛陽站在一起也挺配,但我實在磕不來這種兩個人磁場相似的,這種閒話就當玩笑聽聽吧,大家別當真。】
【……】
下面還有好多好多條評論,全都是對這個帖子的反饋。
陶粒抱著手機忙走到陳年跟她一起看,「年年,你看,這個1樓樓主的話下面好多人評論欸,大家都沒相信這條帖子。」
1樓樓主的暱稱只出現了一次,陳年沒怎麼過多在意他的暱稱,跟陶粒看著那條帖子下面的話。還好,他們都沒信。
「我就說了嘛,和孟師兄談戀愛這種問題,就好比宇宙大爆炸,地球毀滅,大家都不會相信的。」陳年看見貼友回覆的那些言語,莫名的安心,她稍彎了彎唇角,跟陶粒說:「所以,你也別亂想了哦,我跟孟師兄是不可能的。」
但陶粒目前的關注點不在他倆上面,她突然向陳年提出一個問題:「其實比起你和孟師兄的事情,我更好奇這個數字字母同學。」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是陳延白?」
陳年眼皮一跳,當她胡亂猜,「怎麼可能,陳延白才不會幹這麼無聊的事,你別想太多了。」
這會兒陶粒可不認同她的觀點了,眉頭一揪,「你怎麼知道陳延白不會幹這種無聊的事?」
「我就是知道。」陳年以前聽別人說起過陳延白的事情,說他雖然每天吊兒郎當的懶散,跟個不良少年混日子樣,但他從不在無聊的事情上面浪費時間。
「喲喲喲,我還沒怎麼說呢,你就起這麼大反應。」
繞這麼大一圈,陳年才發現自己被陶粒耍了,她裝腔作勢的瞪了她一眼,故作生氣的將頭往旁邊一扭,打算不再理她。
她收拾了桌上的幾本書,然後往懷裡一貼,「不跟你說了,我要走了。」
陶粒驚訝,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喊她,「你去哪兒啊,你才剛回來啊喂!」
宿舍門被人開了又關,陳年的聲音順著最後的關門聲傳過來,「圖書館。」
「……」
真受不了這位為學習著魔的女魔頭。
而此刻的數字字母創始人陳延白,拿著手機點進最近瀏覽頻率最多的貼吧裡,劃了收藏夾,點進那條有他痕跡的帖子裡。他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神色慵懶怡人。那些在他那句話下面留言支援他這句話的使用者學生,他真是越看越覺得滿意。
第一次,他覺得這所學校裡的同學們,真是火眼金睛,真不愧是世界一流院校。
看來來這兒真的很值。
時間一天一天倉促的過,轉眼間就到了辯論賽正式比賽的日子。這是一場校與校得競爭賽,京北大學和浙南大學pk,兩所學校各自派出自己學校通過這些天層層篩選而出他們認為最厲害的辯手,今天聚集於此,展開一場最激烈的言語交流。
幸運的是,陳年順利入選了成為辯手之一。
不幸運的是,他們這場辯論的主題,與她青春歲月裡的那段承載著美好與痠痛的記憶有關。
辯題為——從未在一起過更遺憾還是最終沒有在一起過更遺憾。
陳年拿了前者。
成了這場辯論賽的正方。
比賽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了,她坐在後臺的化妝鏡前,看著自己等會兒要辯論的觀點,陷入了沉思。
老天爺還真是喜歡跟她開玩笑,她在那段記憶力掙扎著想逃離,可無論她做出什麼努力,都比不過上天的命運。
它狠狠的,又將她推了進去。
然後就看著她,慢慢的沉淪進無限深淵。
作者有話說:
七尺男兒陳延白,為了年年的緋聞真是忙這忙那,這件事情很無聊,可他願意為她無聊!
這個辯論賽的辯題:從未在一起過更遺憾還是最終沒有在一起過更遺憾。來自網路,主要是覺得這個辯題出現在這裡很合適,侵刪。